第十一章 赵云
曹操听后感叹,既是奉义所言,想来不虚,那关羽、张飞二人皆万人之敌,可惜不能用于我手。
说者无心,却恼了帐下众将,夏侯惇气愤不过,出席立于帐中抱拳请命:
“孟德勿忧!弟虽不如诸位先生深谋远虑,也能提兵上阵为孟德分忧,比不会输了那关羽张飞之流,且看某明日便领了大军,去取了那虎牢关献于孟德!”
卫嘉闻言自是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露神色,只是于赵云面前反复言及曹操待人亲厚,知人善用,又以乐进、李典等人为例,听得赵云神往,但赵云心怀忠义,认为无有功绩偿袁绍收留三月的恩惠,不可不辞而别,卫嘉晒然,道得一介屯长,小卒尔,如何能显本领?!不若投得明主,得掌大军,或有一日可救袁绍于危难亦无不可。
当夜便求了曹操去说袁绍,曹操知晓卫嘉识人有术,也不去见那赵云,直去寻袁绍,只说自家子侄缺一护卫,恰又对袁绍帐下一小卒甚是喜爱,曹操欲代其向袁绍求之,袁绍问得姓名,却是个无名小卒,即刻吩咐随从招了赵云过来,勉励几句便送予了曹操,曹操面不改色,解下腰间玉佩以谢袁绍,却是以此物了断此番赠人之情,其后也不与赵云攀谈,带了赵云便回自家营寨,待得回到帐中,曹操亲执赵云手道:
“怠慢贤良亦!操自奉义处闻壮士高才,思之夜不能寐,恨不能把臂言欢而不可得!然袁本初不识宝玉,竟以一小卒辱之!曹某不才,也欲扫平不臣,匡扶汉室,还请壮士不以操鄙陋,助我一臂之力!”
赵云被袁绍弃若敝履,正怒火中烧,双目赤红,闻得曹操如此看重,不好拒绝,便是顺暂且应下,成了曹军一员,曹操自是大喜,急招了众文武,摆上宴席,将赵云介绍给众将,赵云得此礼遇,心中更怀感激,其虽不善言辞,却是紧握手中钢枪,誓以一身武艺偿了此次曹操之恩!
众将前来不知何时,听闻赵云勇武,得自家主公如此看重,心中多有不服,遂帐下挑战,赵云新来曹营,本欲避让,然卫嘉以初入麾下,当显本事以使众人知晓曹公眼力,赵云乃从。
将众将邀战一一接下,待一番比试下来,赵云却是点到为止,每战虽是微弱优势胜出,但比得几场,众将便都知晓赵云武力强横,其后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看得兴起,也持了兵器下场比试,赵云的武艺深得一个快字,一把钢枪使得迅若闪电,且气息绵长,独斗十来场不见力竭,于夏侯惇斗得五十合不分胜负,边上夏侯渊看得兴起,持枪冲入战圈,于其兄合斗赵云,又待十余合,曹仁亦加入战团,共斗赵云,如此斗得百来回,赵云力竭,随跳出战圈弃枪认输,这赵云谦逊有礼,虽未刻意迎合諸将,单凭武艺已是是众人起了结交知心。
武家出身本就性格豪爽,见得赵云武艺高强兼得谦虚礼让,也便慢慢熄了争雄之心,之间又有曹操、卫嘉刻意斡旋,众将渐渐与赵云热切起来,思量到底今后共扶曹操争雄中原,是为同僚,将来少不得军务往来,以赵云之勇,说不得哪日便救了自己,当下便与赵云热切起来。
一番比斗,众将趁兴而归,大叹赵云之勇,夏侯兄弟亲自拉了赵云坐于军中大帐饮酒暂且不提,曹操见得赵云如此勇悍,惊喜万分,酒宴中数次持殇遥示赵云:
“吾得子龙,天下何人可敌?”
赵云忙躬手谢过。
卫嘉却是摇摇头,曹操这里不免得意忘形了。起身拱手肃容说道:
“明公切勿自满,子龙将军虽有勇冠三军之力,但未必无人可及,且说这天下间仅嘉知晓可与子龙将军一较高下者,便不下十余人。”
赵云的勇武,在座之人刚刚便有亲身体会,听得卫嘉说道如赵云者有十余人,不免大是惊奇,曹操听到卫嘉所言,也是来了兴致,催促卫嘉速速道来。
卫嘉也不矫作,轻咳一声说道:
“有一位,手持方天戟,座下赤兔马,洛阳城下杀得董卓闭门不出者,现今驻守虎牢关下的温侯吕布吕奉先!”
曹操闻言一愣,持殇沉思片刻颔首说道:
“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
众将均是不服,此中人等见过吕布者少之又少,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日见了赵云一人斗三将而不落下风已是得天独厚,怎会服了那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吕布?
曹操也不多言,直到吕布之勇,日后便知,又催促卫嘉继续说那勇武之人。
“有两位,一使青龙偃月刀,一使丈八点钢矛,曾力破黄巾,今也于我盟军帐中的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
也不待众人发问,卫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有一位,年方十五,使得一把长枪,压制西羌不敢妄动西凉人称天将军者,西凉太守马腾之子马超马孟起!”
行军途中,卫嘉于同盟军各部中闲逛,众诸侯见他年幼,又是站于曹操背后,曹操也并未介绍与众诸侯,是以众诸侯均以为卫嘉乃是曹氏子弟,只因为曹操所喜,是以带在身边,见卫嘉只是闲逛,找些士卒闲聊,便不去管他,却是被他寻得几个还未发迹之人,其中首位便是那赵云赵子龙!自卫嘉寻得赵云,每日里便混迹于赵云身侧,使得赵云不厌其烦,赵云此时正在袁绍军中任一屯长,袁绍手下有见卫嘉多日流连自家军营,便报与袁绍知晓,袁绍又使人探得情况,却知卫嘉和军中一小卒打得火热,暗自鄙夷也不再留意,任得卫嘉自由出入。
这日,卫嘉又来寻赵云,经得几日探听,卫嘉已知赵云为乡众所托来投袁绍,投军近三月,不为袁绍所重,只因勇武出众,被任为屯长,赵云不善言谈,且其对袁绍所为并不认同,是以并不出众,又经几日攀谈知晓,赵云虽说性格平淡,但也有建功立业之心,见不得袁绍所重,已有离去之心,待得此次讨董立下功勋以酬袁绍之情,便会弃官远走。
“操能得诸位贤良猛将相助,何其幸也,来日沙场争锋,正当依仗诸位!来!且满饮此杯!”
待得酒宴散去,曹操留下郭嘉、戏志才、卫嘉等三人,遣其余人等各司其职,此时无事者,均回营歇息,见得众人走远,曹操又与几人商讨明日进兵之事直至深夜。
大军开拔直指虎牢暂且不提,却说那洛阳城中,董卓自示好世家不得,反被嘲弄蒙骗,自此对世家恨之入骨,其后每日欺凌公卿、夜宿龙床,一日正回部属宴饮,忽闻诸侯会盟直向洛阳而来,董卓大惊,急招重臣商议,遣李傕、郭汜、华雄带兵五万去守汜水关,亲领大军十五万并李儒、樊稠、张济等,着吕布领其部将并并州军守虎牢关,到得虎牢,又令吕布率其麾下并州军马三万之众于城外扎营,静待反董同盟军到来。
“虽诛灭董卓不可得,主公亦可驱逐董卓,奉立天子,内定朝堂以抚民息,外练兵甲以慑群雄,待得几年,整肃大军一举澄清宇内可也!”
这却是安慰曹操了,卫嘉等几人如何不明白?怕曹操意志消沉,也是纷纷出言劝解。
曹操听得众人劝解,也是慢慢缓和下来,喝酒间又想起今日帐中公孙瓒背后三人,除那大耳白面者外,曹操对那面若红枣及豹头环眼大汉甚是喜爱,便问诸人可有识得者。
帐中武将听得夏侯惇出言,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口沫横飞,将那董卓说得如土鸡瓦狗般,一鼓可下之!
曹操听得众人言,自是哭笑不得,又恐直言呵斥冷了众人之心,只得温言相劝:
“阉竖可恼,怎可如此慢待英雄?!”
边上诸人一阵安抚,继续听卫嘉往下分说,卫嘉又说道都邮索贿刘备,刘备不忍欺辱鞭打都邮后弃官而逃,如此周转各地,转而寄居同窗公孙瓒帐下,今有诸侯会盟讨董,是以跟随公孙瓒同来此处。
卫嘉出前回道:
“说起此三人,便要由黄巾之乱说起。”
“主公切勿心怀侥幸,此次会盟虽说势大,但攻破洛阳已是极限,群雄破洛阳之日,便是同盟解散之时!”
座下郭嘉见得曹操丧气,急忙劝说曹操,取案上酒猛灌一口,又说道:
众人惊奇,催促卫嘉速速道来。
卫嘉便将黄巾乱起,涿郡张榜招兵,引出刘关张三人结伴共投刘焉麾下,其间与黄巾大战数场,因功得封平原令。
帐中夏侯渊性急,听到此处不由拍案而起:
曹操听得一叹,落寞道:
“吾思亦是如此,可真无半分可诛灭董卓以扶汉室之望耶?”
此时的曹操,还是心怀汉室,以汉征西将军为目标的汉室贤臣,听得几位智囊也和自己所思一般无二,不免落寞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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