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大将军

卫嘉听了张飞所说，不以为意，张飞那性子卫嘉了解得并不比刘备差，有刘备看着，张飞闹不出什么事来，只需注意别在刘备不在时惹恼了他，发起浑来无人能治，那就真的不妙了，是以也未将他的话当真，拱手对刘备说：

“玄德公，多日不见，嘉甚是关心，却是风采依旧啊。”

刘备被卫嘉一番说辞弄得摸不着头脑，也隐隐得意，自己整日里被人直呼姓名，亲密的也就唤一声“玄德”，如今这少年所言虽是不伦不类，单是被称为“玄德公”，便使得他对这少年生出些许亲近感来。这少年年纪不大，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想了半天，只得说：

刘备连道客气，些许小事，不劳挂怀，边上关羽眯着双眼，以手抚须，嘴角露出丝丝笑意，微微点头，显然听闻卫嘉所言甚是自得，而张飞原本瞪着卫嘉的眼神也即刻缓和了许多，等听到“只是”二字，张飞忍耐不住，喝问道：

“只是如何？！”

先前离得远，只是觉得张飞憨厚，不懂掩饰性情，如今对面而坐，被这张飞迎面一吼，卫嘉顿时被震得头晕耳鸣，刘备虽然早已习惯自家兄弟的大嗓门，此刻被他突然一吼也是吓了一跳，见卫嘉被震得不轻，心中暗含鄙夷，果然是世家子弟！未曾受得风浪，切莫被这一声吓死了去，那便只能即可收拾东西远走他处了。连忙呵斥张飞道：

“翼德禁声！切莫吓到贵客！”

又向卫嘉赔罪道：

“我家三弟鲁莽，惊吓了卫公子，万请公子见谅。”

卫嘉被张飞一声震得晕晕乎乎，半晌才缓过神来，听得刘备赔罪，心中也是感叹：果然是枭雄之姿！面对自己这等黄口小儿也能拉下颜面赔罪，能成大事者，确有其过人之处！

为免刘备误会，卫嘉也是连连摇手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张英雄声若洪钟，他日若于战场之上，仅凭这声势，便能震退百万大军了。”

说完还向张飞眨了眨眼睛，张飞刚被自家大哥呵斥，心中自是好不爽利，看得卫嘉顽童心性，也不由暗笑，自己与一孩童计较作甚！对卫嘉却是映像大好。

天南地北聊得半晌，刘备三人心中均是无比震惊，这少年年岁不大，所知却是不少！七年前黄巾起事时这少年只怕还在牙牙学语，而说起黄巾各路渠帅，起事之因，事败为何却是言之凿凿，有如亲历，又加鞭辟入里，引人深思，不由使人忘了他年纪，刘备震惊之余又不免黯然，世家之才何其多！自己已近而立之年，许多地方却比不得这少年所言！

卫嘉刻意以言论乱了刘备心智，此刻见三人茫然相对，暗道：趁热打铁，正在此时！

“玄德公有关、张二位英雄所助，所缺仅是机运……”

“机运……”

刘备反复念叨，冥思苦想，却是不得其中，他自认虽是中人之姿，但性格隐忍，心智坚毅，又有关张二人，人中龙凤，皆一时之选，也曾讨伐黄巾立得大功，不想一晃七年，其间颠沛流离，始终不得建功立业，今日想来，确是如这少年所言，缺了机运，可自己的机运到底在何处？若是始终不至，自己岂不是荒废一生也不可得伸心中大志？

四人进帐，分主次坐下，不待刘备开口，卫嘉便说道：

“嘉得闻三位英雄征讨黄巾乱贼之事迹，甚是仰慕，是以今日特来拜会，以便一睹三位英雄风采，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无事无事，前日里得见玄德公及关兄、张兄之风采，可惜缘悭一面，嘉早欲拜访，可惜俗事缠身不使得脱，今日里便来拜会三位，玄德公不请小子入营一述？。”

卫嘉笑盈盈地和刘备客气道。

刘备思虑再三，仍是猜不透此少年意愿，且有客登门，总不能站在大营门口叙话，便请了卫嘉入营。

便把手中火把投入柴堆中，各文官武将学着曹操一般，均是大喝一声：

“英灵不远，一路走好！”

及至最后，在场所有士卒均扬声高呼，久久不息。

“不敢当，不敢当，这位卫公子不知所来何事？”

曹操家世不在袁绍等高门世家地眼里，但对比刘备来说却是高出不知多少，刘备自问与曹操并无交情，与这少年卫嘉也仅一面之缘，连话都未曾说得一句，这少年听闻是那曹操子侄，曹操这几日风光无限，怎地会想起来寻自己这等破落户？

“……那袁绍仗着做得鸟盟主，如此欺辱我等，哥哥又何苦在此受那鸟人气，不若舍了此处，有我与二哥护着大哥，天下何处去不得？！也是哥哥心善，连那曹操手下一个孩童都要亲自来接，等下见着，待我老张试试斤两，若是个草包，某一拳便打死了他！”

刘备连忙安抚张飞不得胡言，扭头见卫嘉似笑非笑地站在营门外，当即知晓张飞那些话已经被这少年听得明白，心下一苦，不知又要如何圆得此处。

面对着曹军近三万士卒，曹操背对熊熊燃烧地火堆，向众将士宣布将此列为永例，任何人不得更改。又亲自守至火堆熄灭，与众将士一同收拾骨灰，分贴姓名、籍贯、功绩等，命人妥善保管，待大战结束后送回故里安葬。

曹操军经此一次，将士归心，士气大振，将士效死之心溢于言表，曹操看得心花路放，忽然觉得原本疼痛难耐的喉咙顿时舒服了很多。嘶哑着声音与郭嘉、戏志才笑谈，郭嘉、戏志才也是感叹，暗道这卫嘉好一手操持人心的手段！此处曹军经此一事，日后曹操但有所命，不惜性命，奋勇向前。

曹操心满意足，经得这次，曹营兵将尽皆归心，如此好事，今后当为我曹军传统，写于军法之上！送灵大典至此仍未结束，等得两千余士卒遗体全部送上柴堆，卫嘉示意身边部曲送上火把，分发给曹操及曹营诸文官武将，领着曹操等人将柴堆围作一圈，卫嘉待众人站定，以眼神示意曹操，曹操早得卫嘉示意，大喝一声：

“英灵不远，一路走好！”

第二日等卫嘉起身已近午时，问得营内侍卫，曹操一早便被袁绍招去共议击败吕布之策，至此时仍未归营，卫嘉也是无事，本欲便扯了郭嘉、戏志才等人闲谈一番增进感情，谁想郭嘉一早便被曹操拉了去袁绍大营，戏志才替曹操处理营中事物忙得脚不沾地，见卫嘉过来大喜，指了身边文案上一堆公文便要卫嘉处理，卫嘉好奇拿起几件观看，均是些粮草分、军械分配，建营人员物资调配，军士斗殴之类，卫嘉看得头大如斗，转身便跑，戏志才转头欲要交待，却是人影全无，不由一愣，笑骂一声，摇摇头继续处理营务。

卫嘉又去寻了曹休、曹纯等人，均是忙着操练兵马，整顿军备，就连曹昂也在夏侯惇一侧帮着分配军需，夏侯惇本就忙得头晕脑胀，得了几名后辈帮忙稍稍缓和，这卫嘉不来帮忙也罢，反而想扯了曹昂、曹休就走，气得便欲大骂，又忌惮卫嘉得曹操看重，不敢得罪，只得陪着笑使卫嘉一旁另找他人耍乐，只要别来打扰自己便成。

卫嘉思来想去，实在没得去处，却是想起一事，便去了公孙瓒的大营，刘备上次被袁绍赶出大帐，公孙瓒此次议事没有带他去，其中也是怕了张飞又闹出事来不好收场。卫嘉在公孙瓒答应外通禀姓名，使营外士卒告知刘备额日，曹操麾下卫嘉来访，等得片刻，远远看见刘备带了关羽张飞出得营来，远远便听见张飞正“小声”向刘备发牢骚：

后面也不待卫嘉发问，经过高台前便自行报出死者姓名、经历，台上曹操面色肃穆，每过得一人，便是大喝一声“壮哉！”

前面送灵之人将士卒遗体送至场中木材堆上，恭恭敬敬地摆好，鞠躬行礼，于一旁列队站好，这送灵仪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才把两千曹军遗体送至木材堆上，当一层铺满，边上抱材的士卒又在上面再铺一层，如此铺了又五六层才算完。

曹操在台上每喊一声均是使出全身力气，连续喊了近两个时辰，嗓子早就嘶哑不堪，待得全部送完，曹操只要张嘴都觉得是喉咙里撕裂般地疼痛，但是他却心满意足，初时全场只能听到他一人的声音，慢慢地，卫嘉、夏侯惇等文官武将也加入进来，再一会儿，台下曹操于陈留招募的士卒也加入进来，道了最后，就连刚刚得来的两万兵卒也跟着齐声大喊，霎时间曹营声势震天，惊得各路诸侯纷纷派人前来打探，听闻探子回报，多是嗤之以鼻，此时阶级森严，均道曹操此举丢了士人颜面，区区贱卒，死了便死了，再招便是，怎地弄出这多花样？纷纷冷笑着看曹操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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