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太傅
“二弟、三弟,某来助你!”
吕布看出刘备虽有武艺,比之此时三人却是稀疏平常,暗道,正待借此人脱身!
等得刘备挥剑杀到,吕布看准刘备猛攻几戟,刘备左右招架,招式渐渐凌乱,眼见抵挡不住,身边关羽、张飞看得心中大急,关于手中之刀又快几分,猛劈吕布,张飞持矛搭在吕布和刘备中间,替刘备招架吕布攻势,吕布见张飞分心护了刘备,猛然招式一转,劈开关羽刀芒,转身拔马便走,场中张辽、高顺等人见得吕布败走,也是无心再战,纷纷虚晃一枪,拔马就走,其他被夏侯惇、夏侯渊等人拦住的吕布军部将却是未能走脱,被几人斩杀当场。
联合军击退吕布,虎牢关下营寨已被拔除,只要董卓不犯晕,使西凉军出关对阵,其后唯有攻关一途,是以袁绍令麾下大造云梯、冲车,又排了各家攻城次序,今日上阵的几家原本怀着损失惨重之心,碍于盟主之令上阵,谁料峰回路转,得曹操推荐几人击退吕布,并得顺势夺了吕布营寨,虽未大战一场,却也是一偌大功劳,是以这几家便被排得修整,待其他诸侯上阵后再行攻城。
几家欢喜几家愁,公孙瓒领自家兵马夺了吕布营寨,得一大功,自是欢喜,却有河内郡太守王匡、翼州刺史韩馥被排得明日攻城第一阵,也是长吁短叹,不知明日损失几何。
曹操每日里与袁绍一同等高台看各家诸侯走马攻城,虎牢关前隘口狭小,一次仅容得两三千人并列而行,董卓虽然暴虐,对手下兵将却不亏待,兵器、箭矢准备充足,连番攻了三四日,联合军也是不得寸进,每日丢个两三千人尸首在关下,却连关门都没有碰到。
袁绍欲显其威,多次于高台之上痛骂董卓暴虐无道,天下人恨不能亲寝皮、啖其肉,袁绍骂得痛快,却是恼了董卓,董卓先前优待士族,是因其武将出身,心慕士族名士风范,希望能得士族认可,融入其中,却不想,以袁氏为首的中原士族连得灵帝敕封的大将军何进都看不上,更是诸多算计,送了何进殒命帝宫,又怎会看得上董卓这般的粗鄙武人?虽是迫于董卓兵威,表面虚与委蛇,暗地里却是百般算计,正如这袁绍,太傅袁愧多次向董卓保证,必使其得掌关东诸侯,来投相国,谁料这袁绍却是领了关东诸侯来攻!董卓对世家已是绝望,不再报以奢望。
董卓被骂得怒从心起,令左右拿了袁愧一家老小,推到关上,喝令袁绍下马自缚于关前,不然便斩了袁氏满门!
袁绍能得家中支持,多为族叔袁愧看重,便是当日与董卓拔刀对持,也是袁愧从中周旋,诓了董卓,得封渤海太守,此刻见袁愧全家老小被董卓推上城楼,要挟自己下马自缚,袁绍自是纠结万分,让他舍了盟主之位,去就董卓屠刀,他是万万不肯的,但不顾袁愧满门安危,视若不见却会为世人所不齿,此事两旁谋士不敢多言,唯有袁绍自己决断,袁绍思来想去,不得两全,正头疼欲裂之际,边上传来一声喃喃细语:
“昔日项羽欲烹刘公,高祖却道分羹……”
袁绍眼睛一亮,左右看去,却又找不到是何人在说话,卫嘉念得几句,早躲在曹操身后,暗自发笑,既然你袁本初做不得决断,我便推上一推。
袁绍心中有了决断,下得高台,喝退了左右,独自行至关前,距一箭之地。
城楼上袁愧本已心若死灰,既希望袁绍能如董卓所言,也不枉自己看重维护一番,又不想袁绍这般出众的袁家子弟殒命董卓之手,看得袁绍单人独骑行至关下,心中暗叹一声,谓董卓道:
“相国且让军士送我去城边,待我说得那竖子受缚來降。”
董卓看了袁愧一眼,心中疑惑,也只当他生死间落了胆魄,起了求生之望,便令军士压袁愧至城边。
袁愧望城下袁绍大喊:
“袁本初竖子!且记不得我是如何教你的?我一人死则死矣,万不可与董贼同流合污,损了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名望!”
袁愧也是刚烈,为了自家名望,不为天下士子所指,也为了袁氏崛起之机,不等暴怒的董卓号令,挣脱两侧挟持的军士,大笑三声,由城头一跃而下,登时脑浆迸裂,不得活了。
袁绍见袁愧跳楼而死,双目赤红,也不管城头上袁家亲眷,拔出佩剑一指城楼,大喊:
“攻城!攻城!!”
城头上暴怒不已的董卓喝令军士将袁家亲眷推到城头,以袁家亲眷抵挡联合军箭矢,袁家亲眷有胆小的悲声痛哭,袁愧的老夫人皱眉喝骂:
“事已至此,今日有死无生矣,何必哭哭啼啼,丢了我袁家颜面!董卓老贼!我侄即刻挥军破城,老身便在这黄泉路上等你!”
猛然挣开身后推搡的军士,随着袁愧一般,自城头一头扎下。
袁绍看得目睁欲裂,大喝一声,口中一道鲜血喷出,仰天倒下,犹自大喊:
“与我攻城!攻城!!”
城楼上董卓听得袁愧夫人怒骂,也是须发奋张,开口大骂:
“老虔婆胆敢咒吾!吾先送你全家下去团聚!”
起身抓起佩剑,当胸刺死一袁家亲眷,令众军士将袁家老小斩首,心中尤不解气,又使人将满门头颅扔下城外。
宗众人不晓袁氏家族所图,均为袁愧悍然就义之举感动,见得自家盟主吐血倒地,各家也不需调派,纷纷喝令自家兵马奋勇向前,攻打虎牢关,一时间联合军四十余万兵马齐聚虎牢关前,前仆后继攻向虎牢关。
是夜,袁绍于中军大营大摆宴席,犒赏诸侯。
吕布率军退入虎牢关,一番清点,并州军又损了两千人马,便是以吕布根本不在乎士卒的性情也是大感肉疼,又受的董卓帐下牛辅、张济等人冷嘲热讽,一气之下紧闭营门,再不出战。董卓听闻也只是遣人抚慰,多赐金银,并无补充并州军的意思。
袁绍也是看得分明,听曹操一说急令众诸侯:
“孟德所言正合吾意,传令击鼓进兵!”
公孙瓒听得袁绍下令,当即告退回军,领着麾下白马义从追着吕布溃兵杀入营寨,吕布军营一时大乱,高顺、张辽多番组织抵抗,联合军入寨之军却是越来越多,无奈下只得随着吕布杀出营寨,回虎牢关去了。
吕布与关羽战得兴起,忽闻张飞一声吼,心中一愣,刹时反应过来,顿时须发奋张,气冲牛斗!也是大喝一声:
“兀那环眼贼!暗杆如此辱我!某必杀之!”
手中大戟缠斗之势一变,连挥数戟,招招势大力沉,打得关羽一阵胸闷,脸上更是红得发紫,只得放缓攻势,全力防守。吕布逼退关羽,转身来战张飞,两人均是天生神力之人,吕布也是被张飞骂道痛处,奋起全身气力,两人招招相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虎牢关下,关羽晓得吕布厉害,自家三弟虽也是勇力过人,天下少有之辈,但比之吕布怕是略有不如,恐张飞吃亏,于一旁调息片刻,又持刀杀入战圈,一时间三人战作一团,好不热闹!
台上曹操看得真切,急忙劝袁绍说:
“此时吕布已败,并州兵军无战心,当击鼓进兵,夺下此寨!”
其后又有吕布部将杀出,却被早已等候在侧的夏侯惇、夏侯渊拦下,一时间两军阵前捉对厮杀,好不热闹!
这边吕布与关张二人又战得五十余合,到底是以一敌二,三人武艺虽有相差,但也并非天堑,渐渐不支,阵后刘备看见,眼中精光一闪,此正显吾名之时也!当即拍马而出,大喝:
边上张辽看见,大骂一声:
“欲以人多欺负人少耶?”
三刀过后,关羽气势已去,再也斩不出之前的刀势,二人来来回回拼得三十余合,关羽招式渐乱,吕布越战越勇,场边压阵的张飞见势不妙,大喝一声:
“三姓家奴休走,爷爷张飞在此!”
持刀拍马出阵,杀向场中战团,联合军阵中也是杀出一人,拦住张辽,正是为卫嘉暗中指使,在一旁压阵的赵云!
吕布军见得张辽被拦住,高顺持兵上马,出营来助,被赵云使枪圈在一起,一人独斗张辽、高顺二人,仍显游刃有余。
高台之上的袁绍却是看得一愣,他也是有眼力之人,心道,这不是自己前日里送予曹操的小将?怎地如此勇悍,暗中瞟了曹操一眼,却见曹操也是满脸惊愕,显然不知赵云之勇,顿时心情也不再过于郁闷,但一想如此大将,却被自己送予曹操,仅换了曹操一方随身玉佩,不由心中吐血。
写在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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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暗叹一声,盛名之下果无虚士,吕布既得天下无双的战神之名,必是有其道理,自己这无往不利的第三刀却仍是拿他无法,被他看穿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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