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父子
陈宫性格刚直,足智多谋,于曹操相谈片刻,二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当即被拜为东郡功曹,理东郡政务。
后又有多人来投,虽无惊世才干,也是一时之选,曹操具按其能,分派到郭嘉、荀彧等人手下,等得熟悉事物,分理军政事务,曹操、郭嘉。荀彧等也是渐渐轻松起来。
看着自己掌控下的兖州日渐繁荣,曹操骑在马上,心中万丈豪情,这里,便是自己存身的根基,也是自己将来剿灭群雄,扶持汉室的依仗!今日里难得悠闲,领了曹昂出府,虽不曾远去,只在这东郡县城内巡视,从周边经过的商贩居民脸上洋溢的笑容,再也不复自己初来时的那分惶恐,曹操也深切感受到治地的变化,身边曹昂也是一脸震撼,自来陈留起兵,他便被卫嘉丢在军营曹仁手下,曹仁性格严厉,又得了曹操暗许,对曹昂除了亲自教导外,并无半分优待,自此军营一呆便是大半年,曹昂也经得磨砺,从未回家哭诉,再看原本略带稚气的脸上,凸显刚毅。
郭嘉被曹操任命军师祭酒,主掌曹操手下密探,与荀彧、戏志才三人一起兼负谋主一职,曹昂想来,这也必定是郭嘉手下的秘谍司找到了卫嘉所在。
“那父亲为何不将义弟接回来?”
曹操也是苦笑,卫嘉并未隐藏自身踪迹,经郭嘉分析,还是一路随着曹操大军身后来的东郡,虽未在曹操帐下,但私下几次献策,均使曹操获益匪浅,曹操当初得了郭嘉情报,当即便带了郭嘉、夏侯惇二人前去,希望劝卫嘉回来,却是被卫嘉避而不见,曹操也怕逼得急了,卫嘉真会不知所踪,听了卫壁说自家小先生说他出去游玩,不在家中,哪怕知晓卫嘉必定就在屋内,也只能苦笑而回,如此已经去了两次,皆是不见。
“痴儿,你那义弟是个什么人,为父比你更加知晓,他若真要舍了我,又怎会居于城外?你义弟有主见之人,为父先前所为伤了他,是以正与为父斗气呢。”
曹操笑着摸了摸曹昂的头,心中感叹,一晃经年,就连儿子也长这般大了,又向曹昂解释道:
“我儿也曾熟读史书,可曾见得秘谍司、商律、开田策之先例?”
曹昂听得父亲这么一说,大惊道:
“莫非皆是义弟之策?”
“然也,为父帐下,论文治,荀长史精于内政,胸怀韬略;郭祭酒善于奇谋,精于分析;戏别驾二者兼备,也不弱二人;武有你夏侯叔父、曹家叔父皆是大将之材,各有千秋,可谓当世人杰,却是不及你那义弟般,使人捉摸不透,文治武功皆是信手拈来,提军可战吕布,执笔可兴郡国,为父得众贤所依,虽有自信在世时压制住他,却是担心百年之后你掌控不得啊。”
曹昂这这才明白曹操为何对卫嘉这般犹豫不决,思索片刻后对曹操说道:
“父亲,儿子前些日子曾读史记,淮阴侯列传中有载一段话,使儿略有所得,父亲可知是何话?”
曹操也是来了兴致:
“史记.淮阴侯列传为父也曾细读,却不知我儿所说是哪段?”
“当时高祖为汉王,问淮阴侯曰:如我,能将兵几何?淮阴侯答:大王能将不过十万。高祖不悦,又问:于君能将几何?淮阴侯答:多多益善,高祖更是不悦,拂袖而去,后有萧何劝解,淮阴侯能将兵,大王却能将将,孰高孰低耶?我那义弟并非贪慕权势之人,且父亲春秋鼎盛,便是有朝一日交付于我,我曹家早已稳固,若是连这般都敌不过义弟,父亲担心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曹操闻言大笑:
“我儿长大矣!走,这便去请了你义弟回来!”
二人带着侍卫,直奔城外河阳村,刚到村口,就见卫嘉骑了马过来,曹操以为卫嘉又是闭门不见,忙上前欲劝。
二人接近,未待他下马来请,卫嘉早翻身下马,一拜到底:
“嘉鄙陋之身,烦主公三顾于茅庐,不敢再辞,今已收拾妥当,且请主公收纳。”
曹操大喜,曹昂也是高兴万分,这来的路上,父子二人还多番讨论,如何才能说服卫嘉,都是不得要领,只能存了水磨工夫的心思,想要水滴石穿,以诚示之,不想峰回路转,未曾开口相请,卫嘉便自己来了。
“奉义不念旧恶,仍愿助操,此操之幸也,操亦为过往向奉义赔罪,也请奉义不再计较。”
曹操也是赤诚心性,既已解开心结,当即向卫嘉一拜,曹昂见到,也是一拜:
“请义弟相助于我曹家,当日结拜誓言同生共死,昂必不敢忘!”
三人相视片刻,仰天大笑。
东郡,太守治府。
卫嘉重回曹操麾下,与卫嘉相熟的曹操麾下文官武将纷纷前来祝贺,曹操今日心情大好,示意众人各自入座后又问了些卫嘉近日情况,卫嘉也是一一如实回答,再三谢过。
众人谈得欢畅,曹操不失时机地问卫嘉,可愿在这东郡任一官职?却是曹操也不知将卫嘉置于什么位置,才能发挥卫嘉的才能了。众人听得曹操问,皆是看着卫嘉,卫嘉也是未曾想好自己能做些什么,是以默然不语。
片刻,夏侯惇却是忍耐不住,开口说道:
“奉义自是该来我军中,前些日子主公发了精兵令,我曹军士卒皆是得奉义之法所练,由他来做主官,筛选人手,操练兵马最是合适!”
原本众人都等着曹操安排,虽然翘首以待,也不擅自开口,见夏侯惇抢先要人,便有几人忍耐不住,也是跳了出来。
曹仁也是接道:
“精兵之策虽是多有论述,却仍有诸多不解之处,就如各军如何分配,各司何职,如何演练,虽有概论,不得详解,当有奉义从旁指点,方能事半功倍啊。”
一旁夏侯渊等也是连连称是。
戏志才却是不愿了,张口说道:
“现今兖州在握,兖州刺史鲍信也暗中以主公马首是瞻,短期内并无战事,这军中之事还可暂缓而行,但主公方主东郡,正是安抚民生,收拢人心之际,如何安置流民广阔粮地实乃当务之急,某观奉义开田策甚有所得,正该操持政务,大显身手,怎能去做那军士教头?”
曹昂闻言一惊,急切道:
“父亲怎会知晓?哦,必是郭祭酒所报了。”
曹昂陪着曹操在城中巡查,见父亲兴致高昂,便把这个好消息告知曹操。
“卫嘉啊,不就在东城外不远处的河阳村么?”
曹操听得曹昂一说,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道。
“子柔(儒者,柔也,此处杜撰李儒字)所言甚是,依子柔只见,该当若何?”
李儒思索片刻,向董卓说道:
“曹操既据东郡,且颇有兵马,片刻间不得动,不若顺了其意,表为东郡太守,却也不可使之安逸,儒闻曹操素与袁绍交好,袁绍又与其弟袁术不和,袁术志大才疏,却是袁氏嫡子,不若表为兖州刺史,使三人争斗,此一石三鸟之策,可使太师坐收渔利也。”
曹操本意也是让曹昂经历磨练,并非将他打造成一员大将,所以见曹昂历练有成,便于前几日里把他调回身边,每日里处理政务也不避讳,带曹昂在身边,只是不许说话,若有异议,可于私下向曹操询问,今日带他出来,也是存了让曹昂亲身了解治下百态,不使长居于府内,失了眼界。
“父亲,这几日我探得义弟下落,你只他在何处?”
“东郡陈宫拜见奋武将军。”
一番介绍,却是陈宫听闻曹操起义兵讨董,今又占据东郡,暗中兖州在握,隐隐一飞冲天之势,便是起了投效之心,前来见一见曹操。
董卓闻言大喜:
“子柔之言大善,必不使袁绍、曹操好过!”
“太师不可大意,刘岱,守户之犬,不足为虑,倒是这曹操,素有大志,且颇具才干,先前联合关东诸侯欲杀太师不成,现今得了立身之本,怕是日渐壮大,难以应付啊。”
董卓闻言略作思索,问李儒道:
当即令李儒写了诏书,命人拿来天子印玺盖上,只等明日早朝宣读。
长安多番算计暂且不提,曹操自回了东郡,又请鲍信暂代兖州刺史,自此东郡、纀阳、济北三地,已为曹操暗中掌握,曹操大喜之余,急令广纳贤才,征召兵马,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一日于府中歇息,门外来报,有一人自荐于门前,门外士卒见其样貌高雅,谈吐不凡,不敢怠慢,于是来报曹操。
曹操听闻,唤卫士引至大厅亲自接待,不多时,卫士引一中年文士进得大厅,文士见曹操便拜:
董卓回得太师府,便有谋士上来禀报,说关东曹操杀了兖州刺史刘岱,董卓闻言大叫一声:
“好!这帮贼子死一个少一个,也省的咱家操心了!”
李儒却是拿了探报,详细观看,半晌,对董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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