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负心多是读书人
却是许攸躲避时间,竟是被他在营帐一角发现一人!许攸脑中灵光一闪,此事便是应在他的身上,这才出声说话。袁绍闻言也是精神一震,大喜问道:
“何人可成此事?子远速速道来!”
许攸已然胸有成竹,捻须微笑,看向帐中,见众将皆是躲避他的眼神,脸上轻蔑之色毫不掩饰,等看得一遍,无人敢与他对视,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袁绍仔细想过,依许攸之言,周禹确是此时营中众人的最佳人选,只是这周禹能力平平,即便是得了他二位胞兄之助,只怕仍然不是孙坚的对手,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周禹,吾将表奏你为豫州刺史,即刻前往豫州上任,等到得地方,应先联络周昕、周昂二位太守,吾也不使你白去,这样吧,吾手书一封,你拿了去见荆州牧刘景升,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周禹听得,大喜过望,别人不敢接,他有二位兄弟,而且在袁绍帐中只为一校尉,这转眼之间便成了一州刺史,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当即跪倒拜服:
“周禹必定竭尽全力,不使主公失望!”
袁绍大赞,当即写下书信,又勉励几句,周禹恭恭敬敬取了书信,欣然领命走了,袁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淡去,他早就看出周禹必不是孙坚对手,仍是派他前去,只为在豫州扎下一根钉子,使袁公路过得不那么舒坦,只是期望周禹此去,可以支撑得久一些,也为自己争取些时间。眼下袁公路已据有两州之地,曹孟德也是兖州在望……
“周仁明有二位胞兄,周昂为九江太守,周昕为丹阳太守,若是前往,可借扬州二位胞兄之力共图孙坚,当是不二人选!”
“善!”
袁绍想了半天,才记起周禹这么一号人,也是疑惑,问道:
“吾不明矣,请子远教我。”
袁绍虽是自傲,却不愚笨,反而聪慧,遇事肯拉下颜面请教,既然不知,便之言请教,许攸看袁绍虚心请教,心中更是畅快,横了对面逢纪一眼,说道:
“袁公路如此欺我,不当人子,吾与他势不两立!”
有了袁公路的公然反对,便有大群观望之士景丛,在场诸人有几个是愚笨的?到此都明白这推举刘虞为帝之事也就不用再提了,袁术据有南阳,掌控扬、豫二州,中原之地几为其囊中之物,此刻袁氏两位代表人物决裂,袁绍自然要担忧袁术横扫中原,威胁河北,当下也顾不得胸闷头胀,招众将升帐,此时众将仍在大帐之中未曾散去,袁绍被亲卫搀到主位坐下,开口便道:
“孙文台自恃悍勇,私自攻伐,曾逼死荆州刺史王睿,又杀南阳太守张咨!如今更是兵逼荆州牧刘景升,如此恣意妄为,视朝廷法度于无物,当诛杀之!吾欲表奏一人为豫州刺史,何人愿往?”
“某举荐周仁明,可当此任!”
周仁明何人?不过袁绍帐下一普通校尉,唤做周禹,排在帐末,平日里也无人注意,此时被许攸点到,也是茫然,这等大事,他如何做得来?
袁绍不禁失望,袁术竟是无人可制了吗?身侧一言传来:
“本初勿急,某举荐一人,可成此事!”
在帐中之时就与逢纪、许攸二人商议对策,袁术其人无忧,但孙文台不知怎地与他搅到一处,替他南征北战,要削弱袁术,又不给袁氏族老欺辱幼弟的印象,从孙坚身上下手是最好不过!
缳首四周,却见众将皆是低头垂目,不敢应答,此时袁绍麾下也仅不到万余兵马,若去豫州,袁绍所能支持却是不多,只得孤身上任直面袁术,面对袁绍,袁术或许还会顾念同出一族,换做自己只怕就没那么好相与了。
袁绍气急,热血上头,一阵头晕,顿时觉得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竟是要倒下一般。帐中众人吓了一跳,乱哄哄的上前扶住袁绍,却见袁绍已经闭目晕厥过去,逢纪机警,连连呵斥,驱赶开围上来的众人,又唤来袁绍亲卫,扶了袁绍回寝帐歇息,众人目送逢纪及两名亲卫搀扶着袁绍离开大帐,面面相觑,看着掉在地上的檄文,谁也不敢上前去捡,又是许攸上前捡起,妄他自负聪明,自以为与袁绍亲厚,却不知如今主从有别!被帐中诸人看在眼里,有人暗中禀报袁绍,自此生出间隙,许攸多谋,此后多有良策却不被采用,原因皆在此处!
袁绍被搀入寝帐,良久方才转醒,醒来第一句话便是:
瞪了半晌,见仍是无人回答,袁绍怒道:
“此前个个自称豪杰,些许小事便无人敢应?汝等……汝等……气煞我也!”
袁绍又是一阵胸闷,心中气苦,看向两侧谋主,许攸、逢纪也是一筹莫展,这等用人之事,非他所能,看大帐中众人,也无可当重任者,见袁绍看过来,二人不禁心中暗暗叫苦,这该如何回答?不敢去看袁绍,眼神飘开,只在帐中打转。
上文道,小校进帐来报,袁术自南阳送来书信一份,上言:
“圣主聪叡,有周成之质。贼卓因危乱之际,威服百寮,此乃汉家小厄之会。乱尚未厌,复欲兴之。乃云今主‘无血脉之属’,岂不诬乎!先人以来,奕世相承,忠义为先。太傅公仁慈恻隐,虽知贼卓必为祸害,以信徇义,不忍去也。门户灭绝,死亡流漫,幸蒙远近来相赴助,不因此时上讨国贼,下刷家耻,而图於此,非所闻也。又曰‘室家见戮,可复北面’,此卓所为,岂国家哉?君命,天也,天不可雠,况非君命乎!慺慺赤心,志在灭卓,不识其他。”
以天家血脉犹在。尚且当今天子是有可能成为周成王一般贤君的人,不但明言拒绝了袁绍想要推举幽州牧刘虞为帝的要求,更是以家仇只在于董卓,不可迁怒天子为由,狠狠讽刺袁绍无君无父,袁绍看了,怎不勃然大怒?要知道,袁术这可并非书信,却是檄文!是要传送诸侯的,也就是说,袁术在当着全天下诸侯名士的面骂在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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