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分裂
为何要选北门?却是徐荣留了个心眼,怀城西门是李傕军攻城主力,二人两相厌弃,徐荣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
东门面向关东,若有关东援军到来,当是首当其冲,弄不哈还有内外夹击之厄,所以李傕也就派了一部五千余士卒驻守东门,日夜巡防,早晚警惕,从未想着作为主攻方向。
南门面向洛阳,如今京兆地区已经是一片焦土,暂时没有任何诸侯敢于占据,看似安全,但徐荣却是看到兖州的曹操与暂归南阳袁术麾下的孙坚,可都不是善茬。
领着一万三千兵马终于在天黑之前度过黄河的卫嘉,虽然心中急切,也知道行军无小事,仍然是顶着夏侯渊、曹纯等人的催促整顿好兵马,等先前派出的前部探路侦骑回报后才下令前行,渡河之处距离怀县城不过百余里,但大军前行,不惜体力全力赶路之下也要一日光景,虽说前出三十里的侦骑没有回报异常,但卫嘉仍旧是不敢托大,行至戊时初刻便下令扎营歇息。
这行军扎营也不是个轻松活计,既要考虑简易轻便,又要考虑士卒体力,还有防备偷袭之类,极为考验统兵将领的素质,卫嘉既然是存了引导夏侯惇的心思,便将一应扎营军务交与夏侯惇处置,要看看夏侯惇在这种时刻,应该如何考虑扎营事宜。
将扎营之事交与夏侯惇,卫嘉也不敢歇息,此时距离怀县仍有八十余里,郭嘉的密谍司几经辗转之下传来的谍报已经跟不上此刻的形式,而先前派出的赵云前部此刻仍旧是没有回应,卫嘉寻了一块刚刚搭建起来的火堆,独自坐下,陷入沉思,他是要仔细想一想,此刻在怀县的曹操或许遇上什么样的情形。
救过月余的野外行军训练,曹操军士卒对于搭建营寨已经是轻车熟路,自夏侯惇领命下去安排,不过半个多时辰,宿营军营已经是基本完备,卫嘉想了半天,可惜情报太少,等夏侯惇亲自来报,仍旧是没有头绪,也只能先行丢到一旁,随着夏侯惇巡查军营。
在场众人中,不服李傕的出来帮徐荣讲情,这个李傕早有预料,可他没想到的却是原本应该是杀鸡儆猴的那只猴子的京畿兵一众都尉,出乎意料的不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反而明显偏向了徐荣一边,这便使得李傕不敢随意动手了。
半夜议事终究是不欢而散,徐荣虽然自傲,也怕李傕恼羞成怒之下不管不顾,当即便领了本部兵马出营直向北门而去,当下分立营寨,布置方位,李傕奈何不得徐荣,又经过此事发觉京畿兵众都尉与不服自己的董卓部将私下里已经隐隐联合,由不得自己肆意拨弄了,也暂时熄了心思,专心准备攻打怀城之事。
其实以徐荣看来,冬季出兵,还是劳师远征,孤军深入,从哪一点上来看,都是兵家大忌,若不是董卓亲令,定要王匡人头,以解心头只恨,徐荣此刻只怕早就掉头远走,哪儿会在这危机四伏的河内郡停留半分!
也算是服了个软,给了李傕一个台阶,帅位上的李傕看着徐荣出帐而去,假意怒喝几声,就悻悻然坐下,端起酒樽猛灌几口,阴沉了脸也不理帐中众人,默默沉思。
他本是想要借机整合归于自己麾下的这些骄兵悍将,选定的就是这失了董卓信任的徐荣,而徐荣果不出他意料,稍作挑衅便摁耐不住,可惜随后便出了李傕意料。
徐荣轻蔑的斜视了帅位上的李傕一眼,也不顾李傕难看的脸色,自管自的说道:
“李将军麾下五万兵马,想来断不至于少了某这三千部曲,便打不得仗了罢?”
李傕听到徐荣揶揄的话语,几乎气炸了肺,这徐荣居功自傲,不仅不尊将令,还拿话来堵他!
一人深谋远虑,一人侵略如火,说不得什么时候便被这二人摸到身边而不自知!
唯有这北门,北向并州,势力繁杂,但无论胡人或是张燕、张扬之流,要么有心无力,要么与董卓一般为士人所厌弃,反而是个安心地界。
帐内一时之间剑拔弩张,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众将,无论心向哪边,也是不愿二人就此冲突,慌忙上前或是劝导或是拉扯,徐荣知机,趁乱说了一声,
“不劳李将军调派,某不会违背太师之令,自会领了部曲去攻怀城北门!”
李傕敢肯定,但凡自己流露出半分徐荣这三千部曲强悍的意思,徐荣就敢顺杆爬上来,拿三千部曲换五万兵马之类的话来堵自己!
“本将也不与你争辩其他,只问你,本将乃太师所定的军中主帅,今日在军中行的也是军令,徐都尉你究竟从也不从?”
真正甘心遵从自己军令的,不过本部万余兵马而已,早就有杀鸡儆猴,震慑众将的心思,今日也是存了心思要拿徐荣来立威了。
“狐假虎威之徒,也敢拿太师来压某?”
也不想在与徐荣纠缠,见如此不顾自己颜面,便也索性懒得伪装,干脆撕破了脸皮,以一军主帅之位来压徐荣,若是徐荣仍是抗令不遵,便要以军法之名处置了!
李傕内心也是紧张,手不知觉的紧握剑柄,徐荣久经沙场之下,生死之间一身对危险的直觉也是敏感得很,从李傕的言语及动作看出,如果自己不答应,只怕今日走不出这个大帐!但他为人勇烈,又岂是怕事之人?也是手握剑柄,冷笑着说道:
“从又如何,不从又是如何?真当某怕你不成?”
一个失了太师眷顾的外将,即便再能打仗又能如何?
李傕心中冷笑,早知徐荣不服调配,他可不管徐荣如何厉害,既然到了自己麾下,横竖都得按自己的来!
李傕平日里就较为焦虑,自己这麾下虽说有六七万兵马,但成分太杂,有皇甫嵩的京畿兵,有西凉各部的本部兵马,如樊稠、张济、徐荣、胡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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