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动员会”后遭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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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必要介绍一下二饼的老板家族,因为他们中的部分成员,将成为下面故事的乙方,而甲方自然是红旗下的我们。

路宝庆是当时前西村的村委书记,前西村归西郊开发区管辖,地处我市的最西北,与L市相邻。90年代初期,我市老城区的建筑都已陈旧,道路狭窄老化,市区内的各项基础设施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高速发展的需求。

于是在93年之后,市区的各项基础设施建设和大小企业开始向西郊发展,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西郊开发区。

其次的情况是:二饼一方不会就此罢休,还会对我们发起接二连三的侵犯。这一事件发生的概率极大,因为:一是二饼被王晓猛殴倒在地,吃了亏;二是路飞一旦知道自己哥哥的司机被殴,必然会向我们寻机报复。

为应对第二种大概率事件的发生,军师吴昊制定了以下方案:

第一、从现在起到放暑假,这段时间学习紧张,我们首先不能耽误了学习,课该怎么上的还怎么上,习该怎么学的还怎么学。

第二、老赵三人护卫着李冉冉,来回路上必须抱团走,不准单遛不准落单。

第三、加强武器装备,走读生车子后面都准备两把钢鞭锁,以防万一。另外不要再穿凉拖,换成跟脚的球鞋,关键时候既方便战斗,情况不利时也便于开溜。

第四、李家兄弟和我,住校期间,每人床底下至少备下两根棍子,最好是铁棍,以防粮囤被突袭。

同时,也制定了一条软方针,那就是遇到紧急情况,先道歉讨饶,点头哈腰,软的不行,逼不得已,再行动武。

随后我鼓励大家,不要胆怯,我们有单挑之王二蒙子,有力拔山河的大强哥,还有紧密团结的兄弟们!

最后,赵向斌做了思想总动员,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只要大家沉住气,心存不惧,对方人再多,那都是个摆设。

通过这次会议,极大地稳定了我方情绪,鼓舞了我方斗志,全体男常委达到了空前地团结。

但同时,也遭到了女常委们的局部反对。

“向斌哥,我们应该去告诉老师!让学校保护我们。”李冉冉一听我的作战方案,急地直跺脚。

“学校保护我们?就学校门岗上那老大爷?他吃饭自己连筷子都拿不稳!”赵向斌笑笑。

“冉冉,学校有困难,咱就不跟学校添麻烦了。”我说。

“昊子,我觉得冉冉说得对,该让学校解决,就你那馊主意,能行吗?”宋佳就着李冉冉的话,起哄。

“跟中央唱反调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给开除喽?”我恐吓宋佳,因为我知道她深爱着我们的组织。

“哎,算了,我不管了!”宋佳把篮球砸在我身上说。

“那你们也不能打架,要是再打架,我就告诉霞姨!”李冉冉对赵向斌说。

“你要是告诉我妈,那以后路上我就不带你了。哎,晓猛,你班那大翠花是不是老想着跟咱走一路啊?”老赵反击着笑道。

“是啊,大翠花都跟我说了好几次啦,你到底是应还是不应啊?”王晓猛很是配合。

“你们真气人。”李冉冉拉起宋佳的手,跺着脚走了。

“散会!”赵向斌喊了声!

至此会议结束,大家奔赴教室,投入到了紧张的晚自习中。

会后的第二天,记得是星期六。当时周六晚上学校没有统一的晚自习安排,走读生可以不来学校。那天晚上陆虎、王晓猛都没有回家,留在了学校上晚自习。

当时天气已经非常燥热,学习一累更是口干舌燥。正当我被一道几何题弄得天旋地转的时候,一股透心地冰凉,从我的脖子传向了枯热的心田,虽然那股冰凉没能激发出我做题地灵感,但我非常清楚,纯奶王雪糕到了!

当时我被冰镇地很想跳起来,但咬咬牙还是忍住了,依然眉头紧锁故做沉思状。

宋佳看到我被冰击了好长时间,竟然全无反应,笑道:“呀,妈呀,昊子学傻了。”

“昊子不学更傻!” 李冉冉接过话。

“吆,二位来得真巧,正嗓子眼发咸呢,就雪中送炭了。”我边接过脖子上的雪糕边说。

“我说昊子学傻了吧,这是炭吗?冉冉,你见过这么凉的炭吗?”宋佳说。

“我没见过,你看,昊子吃炭吃的多香啊。”李冉冉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惊扰了正在吃力学习的那二位。一旁的陆虎和王晓猛,一看雪糕来了,弃笔而来,从宋佳手里夺过去便欲生吞活剥。

“你俩属狼的啊?”宋佳依然嘴上不饶人。

“俺热!”陆虎实诚地说。

“俺渴!”王晓猛更实诚地说。

“俺又热又渴!”我也实诚地说。

“看这仨狼,吃吧吃吧,我们走了。”宋佳说。

“小冉,你咬一口吧!” 陆虎实诚地把自己吃过的雪糕伸向了李冉冉。

“切,自个吃吧,你当是过家家呢。”李小冉伸伸舌头,努着嘴笑道。

“哎,那俺全吃了啊。” 当时陆虎的实诚样,像极了憨态可掬的熊二。吃完一块大家都觉地意犹未尽,陆虎说道:“昊子,你一晚上连一道几何题都没鼓捣出来,还学啥啊,吃雪糕去吧。”

“好,不靠了,走吧。”我赞同。

“给捎两块回来!” 王晓猛喊。

接下来的事情,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就在我和陆虎买了雪糕刚付完钱的时候,两记闷棍双双砸在了我和陆虎的后背上。当时的感觉有两种,一是突然二是眩晕。但理性告诉我,一个字:跑!因为只有跑出一段距离,才能缓解眩晕,才能变突然为冷静。

我大喊了声:“跑!”。

陆虎反应倒真机灵,他一撒丫子就进了学校,而我因为速度原因,又吃了一棍,好在这一棍既不眩晕也不突然,只是擦身而过。进了学校就等于进了家,借于老魏的威名没人敢进学校闹事。

进了校园稳稳神,再回头看时,已经看不清追我们的是谁了。

“陆虎,看清是谁了吗?”我摸着后背问道。

“看个球啊,你一喊跑,压根就没给我回头看的时间。” 陆虎显然也是个一丈二的和尚。

“太亏了,不明不白地挨了两棍子。”我很是郁闷。

“会不会是二饼的人?”陆虎说。

“八成是吧,你和晓猛今晚上都不能回去了,就住在粮囤。”我说。

“行,那叫上晓猛,我们去找大强。” 陆虎说。

是夜,虽然依旧闷热,好在还能吹来时有时无的一丝风。听着陆虎和王晓猛呼呼地鼻声,我隐隐约约感觉到,问题不会那么简单,如果真是挨了两棍,也便罢了。但情况已经说明是二饼、路飞在向我们报复了。

记得那晚,我心里有些杂乱,大强的脚伸到了我的腿上,我没有推开,陆虎的胳膊搂在了我脖子上,我也没有推开。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憨厚的大强,直率的陆虎,单纯的晓猛,还有不远处已睡下的老实的大柱。这些兄弟,是我在这里最亲的人。

我暗想,不管是不是二饼的人,我们都要加强防范,提高警惕了。

对方的情况基本了解后,接着我们讨论了两种可能发生的事件。

最理想的情况是:双方保持克制,互不侵犯,就此了事。当然最理想的情况,往往也是发生概率最低的情况。

暴富的金钱满足感,无疑会使人变得膨胀而傲慢,甚至会扭曲人的价值观和人生观。路宝庆自然也不例外,几年前曾经驾驶的拖拉机早已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整天呼啸于二中路前的大奔。

已经成为富二代的路彪和路飞,没有让金钱赋予文明与教养,反而让金钱变得更加痞气和跋扈。单是开发三期慧远小区期间,路彪就多次聚众殴打外来承包商。那辆经常绝尘而去的400摩托车就是他跋扈的最好诠释。

老二路飞,当时在文科九班,此人脑大身沉,喜留中分发型。篮球场上,他头顶的中分秀发随着身体地跳跃,而上下舞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争食的小狗的两只耳朵在抬起、落下。路飞称雄文科班,已达近两年之久。

我一头雾水,脑子里极力地回忆着所见过的马蜂,但怎么也无法勾勒出斗鸡眼马蜂的光辉形象。要说人的眼神好,夸张点有“二里地开外,能看清小蠓虫是公是母?”但要能看清马蜂是双斗鸡眼,这又该是何等功力的眼神呢?我羡慕地想着。

就在我和陆虎头顶着头挤在床上,跟粮囤里的几十口子兄弟,争着呼吸从窗户里渗进来的那点稀薄空气的时候,忽然脸上一凉,再次被惊醒了。

此时,两块纯奶王雪糕,正在我和陆虎的头部上空晃悠着,赵向斌和王晓猛正呲牙咧嘴地往我们的脑袋上滴着凉水。陆虎睁眼一看,嚯地坐了起来,一把将雪糕攥在了手里。

前西村处在西郊开发区与老城区的连接地带,是被开发较早的一个村子。以前大片大片的盐碱地现在已经是高楼林立,再也看不到往日农村的气息。土地已不再是耕作的场所,已然变成了寸寸黄金。

开发政策紧锣密鼓地贯彻实施,给路宝庆带来了绝好的发展机会,他先是倒运建筑材料,后来开始逐步地承包工程,几年的发展,已经由一个粗犷的庄稼汉子变成了西郊有名的地产开发商。

通过积极讨论和认真交流,初步摸清了插架的对象,即斗鸡眼、小个子和维吾尔族少年的身份和大体情况。

斗鸡眼,学名炳士涛,人称二饼,是西郊的地痞,现在给兴邦地产老板路宝庆的大儿子路彪当司机。小个子,来历无从查及,只知道是二饼的随从。维吾尔族少年,系校外清真餐厅厨师,汉名叫大志,本名估计是XY.买买提。

“下午课后,打完篮球开会!”赵向斌笑笑走了,王晓猛紧随其后。

晚饭后,余阳未尽,西天边的光线透过树梢,照射在篮球场上,依

“咋了,虎子?让马蜂给蛰了?”我问道。

“恩,还他妈是只斗鸡眼的马蜂!睡会儿再给你说。”陆虎蒙头便睡。

然刺目。打了不到二十分钟的篮球,都已是口干舌燥,跑着去李冉冉

和宋佳那里抢水喝。

而后,会议正式举行。此次会议仍由赵向斌主持,出席会议的是常务委员李家兄弟、王晓猛、陆虎和我。会议后勤人员由李冉冉和宋佳担任。首先,赵向斌详细介绍了中午的事件过程。接着陆虎又将离开组织后的追逐过程做了一番生动形象的描述。

顶着烈日接连打了两架的陆虎,走进粮囤的时候,已经是脚底下踩棉花包——两腿发软了。

“往里边靠靠,快让我睡会。”陆虎把我推醒,要来挤床。

我迷迷瞪瞪地睁眼一看,笑了,陆虎本来就凸起的眼睛,现在又高出了一半,看上去就像只发怒了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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