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约战西操场之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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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呢,都他妈打到操场上去了。” 蹲坐在地上的陆虎喊道,虽然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但陆虎仍然关心着全场的战局,关心着每个战友的具体作战位置。显然,赵向斌没有遵守向心力的圆弧形打法,他单溜了。

赵向斌同学此刻正在跑道上追逐另一名同学,夜色下,他们的身影虽然有些朦胧,但大体也能看的见。被追逐的那位同学头也不回的跑着,赵向斌则紧追不舍。眼看马上要追上了,赵向斌猛的一脚,踹向前面的同学,那同学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待身体调整平衡后,他继续奔跑,赵向斌则继续追逐。跟近了,还是一脚,一个踉跄,紧接着又是调整平衡,再继续追逐。如此几个回合,连扫把下的路飞对这个枯燥的过程都厌倦了。

“向斌,别他妈追了,不打了。” 陆虎带着哭腔喊道,那声音像是嘴里含着糖果,因为此时他的鼻血还没完全止住。

“怎么着,怎么着得问你们,看你们把陆虎打的,那鼻血还淌着呢?”李大强回道。

“陆虎,干这么一架,咱们也算认识了,你说怎么着吧?先是你们打了我哥司机,今天又拿扫把砸了我?”红毛狒狒从地上站起来说。

“跟我谈吧!”没等陆虎说话,赵向斌接过了话茬。

“你是谁,你说了算吗?” 红毛狒狒对追逐自己战友的这个人,很没在意。

“算!我叫赵向斌。”赵向斌一边脱下鞋往外磕着沙子,一边淡淡地说,他根本没抬头看四虾米一眼。

“啥?你就是赵向斌?”非常不平气的四虾米,此时似乎有些惊愕,伸出弯曲的食指,指着赵向斌。“我真没想到,你成绩那么好,竟然也出来打架?这……”

“这什么这?你以为我们喜欢打架啊?我们这是被迫的反抗!先是路飞他哥司机撞了我们的人,没道歉就算了,还出口脏话,所以我们才动的手。前几天昊子和陆虎在校门口被轮了闷棍,应该也是你们干的吧?”赵向斌提起了前篇。

路飞笑笑说;“不错,是我哥让人干的。”

“你看,我猜对了吧!人你们也打了,路虎车子你们也扣了,这哑巴亏我们都吃了,也都认了。况且今晚你们来的时候,我们也是一次次道歉,可你们不依啊?我们才被迫动手,结果你们不行吧,实力不够啊?你看看你找的那帮人,我那两嗓子给你弄散了吧! 你再看看我们这几个弟兄,你就是来再多的人,能把我们弄散吗?不能!永远都不能!”赵向斌开始进行思想教育和心理攻势了。

“我知道你家是学校附近的,那有用吗?我也知道你家有钱,那又有用吗?路飞我告诉你,你今天没实力跟我们干,以后你就更没这个实力。我们这帮兄弟是打不散的!”赵向斌的话语,呵斥着路飞,也撞击着我们。

“赵向斌,你说话也谦虚点,事就这样了,这个事情到此结束,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四虾米补充道。

“我谦虚点?我还真谦虚不下来!四虾米,跟我说话,你也记住俩字,谦虚!”赵向斌拿起鞋子指着司夏,他的桀骜症开始发作了。

“那你说,到底咋办?要不让我哥来一趟?”路飞搬出了路彪。

“你哥来了又怎么样?你哥来了我们就怕了啊?我的意思是我们去找教务处,让学校处理。本来是个校外事件,但你们不依不饶,先是扔我们闷棍,今晚我们在这里探讨学习,你们偏偏跑来找茬,我们好言道歉,你们非但不听,硬要我们见见血。我觉得这事不找学校解决不了!”赵向斌充分领会了我们先礼后兵,正当防卫,有理在先的战略精髓。

“对,找魏校长评理去!太欺负人了,陆虎,你那血别滴地上,都滴衣服上,让魏校长看看,这是我们受迫害的物证。”我等立马起哄道。

“赵向斌,你们就是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路飞似乎有些委屈的说。一句找学校,让路飞彻底失去了抵抗力,因为此前他已经多次违反校纪,要是这次再来个聚众斗殴罪,真的就吃不消了。而身为江湖正派的我们,没一点案底。

“那就算了,都是同学,闹开了都不好看。说实话路飞,我挺佩服你这人的,仗义实诚,比你哥那司机强,将来肯定能成事。只是我们没这缘分,成了对头而不是朋友。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吧!哎,真是可惜。”赵向斌似乎有些遗憾的说。

我等此刻才都不得不佩服老赵,他这连打带吓又哄的功夫。

“赵向斌有真事吗?真他娘能忽悠!”憨厚的李大强窃语道。

但赵向斌的话,显然是冲垮了路飞最后的心理防线,因为他在听到赵向斌的赞扬和肯定后,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至此,为期近两周的角逐活动,终于告一段落。接下来迎接我们的,还是那繁重而紧张的学习生活。

“四虾米,你还不快滚?”李大强举起扫把,指向司夏,又要翻地。

司夏显然觉得自己的绰号非常刺耳,但他也惧怕翻地,便强忍下了,“你是李大强吧,我认识你,咱们都是体委,没想到你小子刚才出手那么黑。路飞是我哥们,他有事我能走吗?你们说怎么着吧?”很明显,四虾米同学承担起了打架后的谈判工作。

“让他们滚,你留下。”李大强举起扫把,冲着路飞吼道。

迫于扫把严峻形势下的路飞,显然非常担心李大强再次翻地。终于说了句,“哥几个都回去吧!”

于是草坪上,敌方的人群散了,唯独留下了红毛狒狒和四虾米。

李大强在逼迫着四虾米弹蹦出去之后,看见了蹲坐在地方的陆虎,还有正在与红毛狒狒角逐的帅哥王晓猛。路飞的打法基本就是两样,一是拳头乱轮,轮在哪里算哪里,二是双腿乱踢,踢在哪里是哪里。尽管王晓猛左躲右闪,但也难免中招。在下巴挨了一拳后,王晓猛愤怒了,他开始迅速的抽身往一片空地跑去。红毛狒狒一看对方要跑,攥着拳头就追了上来,那气势,就像是下山的小川猪!

王晓猛这是要与路飞单练了。当跑到宽敞地界后,王晓猛停了下来,右手指着路飞道;“小子,那天打你哥司机的就是小爷我,我叫王晓猛。”他按江湖规矩报起了名号。显然路飞对我校单挑之王,已是早有耳闻。

“听说你小子挺能打,今天我要干倒你。”路飞喊出此战的目标,再次出拳,王晓猛还是左胳膊猛的一撩,架开了来拳。路飞拳一落空,身体前倾,险些跌倒,但慌张之余,他左手竟搂住了王晓猛的脖子,随即右拳击打王晓猛的腹部,王晓猛挨了两拳,伸双手抓住了路飞夹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猛的一拧,挣脱开来。随即调整姿势,一记右拳打在路飞的脸上,紧接着左肘猛磕向路飞的下巴,就在路飞下巴受击还没站稳的一瞬间,王晓猛一个扫腿,右脚一勾,路飞沉重的身体应声倒地。瞅准了机会的李大强,拿起地上光秃秃的扫把,冲着路飞就拍了下来。惯于从事农业生产的李大强,每一扫把都拍的极其卖力,极其标准。在拍打了几下后,路飞便屈服了。

赵向斌溜溜达达回来了,被追逐者却不见了踪影。

“都他妈滚,没你们事!” 赵向斌冲着路飞的几个战友喝道。

“向斌呢?”我停下手里的活,摸着疼痛的右臂问道。

此时,赵向斌居然失联了!

“别他妈打了,你翻地呢?让我起来!”路飞喊道。

但李大强似乎耳背的不轻,根本没听见,扫把依旧极其有力的落下来,继续翻地。

李大柱刚刚摆脱了恶魔四虾米,又遇到了一个劲敌,该劲敌身材不高,但看起来却很结实,李大柱一伸舌头,左手紧紧地抓住劲敌的长头发,右手吃力的向其后脑勺攻击。劲敌显然非常讨厌大柱同学吐舌头、抓头发这一娘们型的打法,一遍遍地嘶喊着“你他妈放开我!”但大柱对抓头发这一打法乐此不疲,也非常珍惜好不容易抓住的这一绺头发,死活就是不松手,仍然忍着腹部胸部被重击的疼痛,吃力地举起右拳去枯燥的击打劲敌的后脑勺。

此时王晓猛和陆虎正在合力对抗着凶猛的红毛狒狒,红毛狒狒路飞的愤怒感显然已经被彻底地激发,他吼骂着,一拳拳轮向陆虎,头顶的中分秀发随着跳跃和挥拳动作的进行,也在上下舞动,远远看去,就像是小狗的两只耳朵在抬起、落下。路飞并没有太在意王晓猛的进攻,而是使足了力气向陆虎猛击,面对雨点般打来的拳头,导火索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在膝盖上挨了踢来的一脚后,陆虎还是倒下了,他屈膝蹲坐在地上。但路飞并没有罢休,他紧接着一脚踹向陆虎的面部,陆虎哎呀一声,鼻血流了出来,滴洒在这芳香的草坪上。夜色里不明晰的血色,激起了一轮更激烈的厮打。

“叫你们的人,都停手,不然今天我就打死你!” 李大强喝道。

“哥几个,别打了,别打了。”随着路飞的一声叫喊,混战结束了。

但是战斗现场,却不见了赵向斌。

路飞一拳打来,陆虎侧身一闪,还没等陆虎还击,路飞肚子上就挨了一脚,王晓猛同学接过了陆虎的活,跟路飞对打起来。

双方人数基本持平,处于公平交战状态。但可恶的是四虾米竟然专攻李大柱,或许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拣软的捏,也或许是李大柱刚才的咯咯声,极大地损害了他弹蹦神侠的威严。四虾米的大长腿一脚踹向了李大柱,本来他应该是要攻击李大柱的腹部,无奈大柱身高不够,那一脚竟落在了大柱的肩膀上。李大柱随即倒地,四虾米刚要冲上来补脚,却被迎来的李大强当即拦下。

“你娘的,敢打我弟!”李大强雄浑的声音、粗壮的身躯与四虾米悠长的细语、纤细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番拳脚相加,胜负已分,只见四虾米显然已经招架不住,肚子上挨了两拳后,便使出了其高超的跳跃本领,向着后方弹蹦而去。就在他仓促弹蹦后撤的一瞬间,我偶然发现,原来四虾米同学竟然是个“斗脚”。所谓“斗脚”,是指当走路或跑步时,双脚和膝盖向内部并拢,与八字步正好相反。“斗脚”是男生女性化的生动标志,对于男生来说,这是缺乏雄性气息的一大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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