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红尘

“Dear ，happy birthdayyou。”一个粗矿的声音，略带乡土的气息，李大强竟然浪漫的用英文表达祝福。

“thank youbest friend。” 赵向斌也礼尚往来的浪漫着。

“都来齐了吧，给大将军造饭吧。”我说。

“站住，大将军在这，你不服？”我指着赵向斌笑道。

“服，你等着，拾了柴火抽你。”而后火急火燎的去了。

工作完成最好最快的当数李大强，他选了个有坡的地方，既便于生火又便于通风，先是挖好土坑，又在不远处的桥下面搬来砖头，排摆整齐。一会功夫，俩灶台就垒好了，架上俩铁锅一试，刚好合适。大强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笑着。

去树林里拾柴火的宋佳，此时抱着一小捆干柴回来了。“哎呀，大夏天的这哪有干柴可找啊？看你给我分的这活！”宋佳把干柴扔在我的脚上，杏眼圆睁地看着我，似乎有些委屈。

我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干柴可找，但再远远地一看，有一片玉米秸横倒在河堤上。

“宋佳，你看，那有一片玉米秸。”我指着说

“呵呵，今天眼神行啊？”

“那是，走，我跟你一块去。”为了缓解一下宋佳的委屈情绪，我说。

“这还差不多，告诉你，就我的活累，刚才我就像个捡柴火的小女孩，真可怜。”

“这不看你能干吗？哎，宋佳，今天你高兴吗？”

“高兴啊，当然高兴了，有这么一群好朋友在一起，高兴死了，呵呵。”

“那这些朋友里面，你觉得谁最好？”

“觉得谁最好？这个嘛，当然是小冉了，我们都是女生嘛。”

“其余的呢？”

“其余的，都一样吧，都好。”

“那我呢？”

“你，也一样，不碍眼，不过你沉默的时候，好像有心事，眼神很忧郁，让我有点好奇，心里酸酸的。哎，昊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我能有什么事，我本来长的就忧郁。”

“哦，那当你再忧郁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我给你说说话，一准就好了，我是快乐的小蜜蜂。”宋佳忽闪着双臂，做出飞翔的样子。

说着话，就走到了玉米秸的河堤上。宋佳刚要伸腰抱玉米秸，出乎意料的是，听见她“呀！”的一声尖叫，随即转身跑向我，我定睛一看，一只老鼠从玉米秸里窜了出来。

“呀，老鼠，这死耗子！”宋佳喊了声。

虽然一声死耗子，喊的我有些极不情愿，但宋佳的手在那仓促间已经紧紧地抓住了我。那手凉凉的，有些滑。

“娃娃不怕不怕，耗子他祖宗在这呢，看我回去怎么收拾这小鼠崽子，敢吓俺小宋佳？”我学着大人哄小孩语气说道。

宋佳转恐为喜，咯咯的笑起来“你哄孩子啊？以后管好这帮鼠子鼠孙。”

“一定一定，来，摸拉摸拉毛，吓不着，摸拉摸拉头发，吓着人家。”

我伸手拍拍宋佳的头发，再次哄起了孩子。

宋佳咯咯地笑着，随即低头闪开我的手，抱起一捆玉米秸，跑了。

而我感觉到的，是她冰凉的双手和柔软的头发。

准备工作就绪后，火升了起来，大锅炒菜，小锅炖鸡，灶头工作也已经展开。篝火毕竟没有煤气好用，再加上宋佳柴火填的很不匀实，使得一会烈火熊熊，一会星星点灯。把我这大师傅烤的是大汗淋漓，熏的是泪水连连。

“宋佳，咱不易啊，火官和灶官最不易啊。”我抹着眼泪，拉着唱腔道。

“昊子，咱难啊，谁有咱难啊。” 宋佳捏着鼻子，也拉着唱腔附和道。

不大会，小锅里的炖鸡，已经是浓香滚滚了，除了外出打鱼的陆虎和李大柱，围着鸡锅的我们，早已垂涎三尺。

河边打鱼的情况进展的不算顺利，快到点了，这二位就钓了两尾鲫鱼。

“陆虎，快到点了，就这两条咱也吃不着啊。”李大柱说

“那有啥办法啊，这野生鱼太他妈狡猾了，不好上钩啊。”陆虎说。

李大柱扶扶眼镜，看着近处一片长满水草的地方，“陆虎，你看，那地方不深，要不咱不费这事了，干脆下去抓吧。”李大柱是要硬来了。

“那还等啥？”陆虎扔了鱼竿，一脱衣裤，穿着裤衩就下去了。

“陆虎，猛！”李大柱用简练的语言高度赞扬了陆虎后，也下去了。

有时硬来的效果就是好，不大会工夫，这二人便用芦苇穿了一串的新鲜鲫鱼回来。遗憾的是李大柱同学，摸眼镜的时间要比摸鱼的时间长的多，因为在他摸到第一条后，因为过度兴奋，眼镜不甚跌入河中。

“摸眼镜比摸鱼难，能摸到眼镜，那才是真水平！”李大柱自豪地说。

人员物资清点完毕，下面就是分工合作，各司其职。部署如下：大将军赵向斌安坐营帐，负责欣赏徒骇河的如画美景；李冉冉、陈晨负责摘洗青菜兼伺候大将军帐中起居，要求青菜摘洗干净、大将军侍奉周细；宋佳由于天性活泼好动，负责拾柴火，要求是越多越好；李大强由于具有一定的农业生产经验和农村生活经验，负责挖坑垒砖建灶台，要求是少冒烟多出火；王晓猛由于带了把菜刀，负责切菜剁鸡，要求是该细的细，该粗的粗，按灶上大师傅的要求行事；陆虎、李大柱二人特别喜欢垂钓，每人发鱼竿一支，派往河边钓鱼，要求是11点半前至少钓到四条，钓上来就地掩杀，提鱼来见，钓不够每人罚啤酒一瓶。我则主动承担灶台工作，炒菜，就是所谓的大师傅。

众将皆衔令而去，唯宋佳面有愠色，“死昊子，让我拾柴火！”转身就要奔往树林。

“今天是真齐了，哈哈。”我很是高兴。

“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呗，昊子你当军师吧，安排安排都干啥？”大将军赵向斌说道。

我一数人头，除了大将军外，加上我自己可支配的人员共有八个。再清点一下带的物资：李大强铁锅一口，铁铲子一把，衡水老白干一瓶；李大柱铁锅一口，铁铲子一把，尖庄白酒一瓶，看来李家兄弟今天是要整白的了；陆虎的车子上捆了半编织袋的青菜，打开一看倒挺齐全；赵向斌的车把上挂着两只鸡；王晓猛的车座上栓着一箱哈尔滨啤酒，酒箱子上别了一把菜刀。再看几个女生，最先来的宋佳带了两大桶果汁，一大袋的纯奶王雪糕；李冉冉带了两包德州扒鸡和一个蜜桃罐头，可以即食；而刚与赵向斌认识不久的陈晨则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当然这些都是我们在大将军不知情的情况下，事先分配好的。为了争夺生日蛋糕的出资权，李小冉和陈晨还争执了一番，在陆虎的不公平调节下，最后还是陈晨取得了蛋糕的出资权。而我准备的无非是些杂七杂八的零部件，油盐酱醋糖，花椒辣子茴香等作料和十个塑料盘和酒杯，两个鱼竿，五大瓶的纯净水，另外还带了一瓶我市已不再产的重耳白酒。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东拼西凑，就对付好了。

“你咋那么欢呢？都多大了？”我夺过雪糕。

一旁的陆虎和王晓猛见了，哈哈大笑着，也孩子似得一轱辘躺在草地上。

“痛快！”陆虎喊着。

“往桥上看，那还俩呢。”陆虎说。

定睛一看，此时，桥面上确是一番良景；尚清凉的河面上，架一座石桥，石桥的古朴处，现出两位衣带迎风的少女，她们骑着自行车，前面的一身黄色裙子，后面的一身紫色裙子，仿佛两朵自由行走的花，向我们而来------李冉冉和陈晨。

“昊子，谢谢，给找了个这么好的地儿。”

“瞎客气。”我回道。

“舒服！”王晓猛附和着。

“我靠，你俩就会一人一嗓子，一唱一和！”我拍拍粘在身上的碎草站起来。

非梦！是赵向斌他们到了。

“哈哈，昊子，你们来了还不赶紧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竟然敢在这睡懒觉，待我禀告大将军，等会推到河边斩了。”宋佳一只手拿着雪糕按住我的脸，一只手做出要抹脖子的架势，神采飞扬地说。我的心先是一颤，再看看宋佳傻傻的样子，心不由得也有点飞扬。

“大将军，高寿高寿！”李大柱公公似得，弯着腰，向还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赵向斌拱手作揖。

“同寿同寿！”赵向斌一拱手，也拽了文言。他今天带了副深茶色墨镜，白衬衫敞开着，挽了半截袖子，黑色的运动裤也很是得体，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爽朗。

“向斌，生日快乐！”我走过去，拍着他的膀子。

朦胧的惬意里，我似乎睡着了。

忽然，一股透心的冰凉激在我的脸上，我一睁眼，宋佳正把一大块纯奶王雪糕使劲按在我的脸上。

是梦？我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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