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觉醒
听夜的眼眸暗沉,全身的血液一寒,血枪的枪身微微颤抖,如果先前只是认同的话,那么现在它已然沦陷!
听夜的气息冰冷而麻木,疯狂而炽热,那感觉让血枪的枪尖凝聚除了一点灼热的白光!
老牛摇着尾巴;它出手了。
逍遥境。
在听夜前进之时老牛睁开了晦涩的瞳孔,来了……!
听夜突破合一境的时候仙羽就有所预感,现如今他期待的那一幕,就在它眼前清晰得展露着!一突破合一境他便回到了九方洞天的境界,遇见冢夜之后那惊世骇俗的一剑,此后经过它的思维引导他终于变成了域芒!
域芒……
仙羽等了你十年,你能变回来吗……!
老牛来了兴致,听夜在半空中每踏一步他的境界就精进一分,它抬起前蹄将那气息遮掩,望着听夜的身影眼里的惊喜慢慢散去,随后颓废地摇了摇头。
能量,……不够。
当初青寒能将听夜留下除了仙羽的面子和冢夜的意愿以外,他自己的实力也占有很大的因素。域芒苏醒时的境界是界仙,俗称大能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最开始的境界;沉睡了这么多年,再加上那把魏国扶持起来的滔天气运,仙羽推测很有可能已经超出了得道的境界,但是多次的觉醒失败让仙羽有些拿捏不准,所以这次觉醒失败虽然让老牛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如此了。
觉醒者和其他流派是不一样,一步天堂重回神坛,也有可能碌碌无为一生凡尘,甚至身陨。
这一切的变故便就源于觉醒者的身体。
修仙界有种说法,丢失了记忆“你”便不再是“你”了,而觉醒者也恰恰就是失忆的大能者。丢失记忆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是一种熟悉感。对于修炼者而言身体就是宝藏,而记忆就是一把钥匙,打不开或许没事,但如果让那宝藏觉得你不是它的所有者,灵力的灵性暴乱就会灭杀钥匙的持有者。
仙羽说的“你的身体在排斥你”就是这个意思,就像一只鸟醒来突然变成了一只凤凰,但是那灵魂还是一只鸟,从而露出破绽被绞杀。
暴发户永远是暴发户,贵族的气质和涵养,他们是学不来的。而失去了那贵气什么又如何被称为贵族?
这种感觉才是恐怖的,但你不是你,你又是谁?这样的自我否定和诘问,只要道心松动一分便瞬间化作了云烟,更何况是大能者以上那蕴藏了巨大能量的身体。
这也是为什么仙羽力排众议将域芒打晕、调教变成听夜的缘故。
他太诱人也太危险了,如果宝藏的分量是超越道君的层次,那么长生殿可能直接就没了,甚至星辰大陆都要陪葬;而如果放任他成长,他的境界恢复记忆恢复,身前却是个嗜杀之人该如何?
在听夜身上下了筹码的,可不止四大王座那么简单,但凡知道辛谜的存在都不敢对他动手动脚的,却又不能让域芒察觉出异常,只是一步一步地耕耘、引导。
老牛有些疲惫,是真的有些倦怠,他不敢再听夜的身上开玩笑,因为,开不得。
听夜的境界越来越高,老牛也只能期待着。
修真流派很多,主流派系有灵修、体修和魂修。
其中灵修最为广泛,其中体武境、伐洗境、换骨境、搬血境、凝魂境这五大境界被称为“五常”,境界内的修真者被称为弱者。
在开辟灵海之后可以被称为灵者,此后境界分为灵海、合一境、洞天境、逍遥境,境界内的修真者被称为渡者。
渡者之后可御空,分为御空境和存在境,境界内的修真者被称为强者。
强者之后便是大能者,名讳,界仙!
界仙是星辰大陆的顶尖站力,所有人穷极一生的至高境界,在之后的掌轮审判那根本就不是境界,因为这个境界再怎么修炼也无法达到!
审判者的诞生伴随着大乱,只有动乱到整片天地都在颤抖才有可能出现一位审判者,所以修真者称审判者为“夺天地之造化,与宙宇永存之神话”,是一个无法染指的存在,民间也大多觉得只有在“天”无暇顾及、压制动乱的时候才会失守从而被界仙得逞,进而登临大道。
至于四大王座,没人知道王座和审判者之间的区别,所谓王座在众生的眼里就是审判者们选出来的领袖,至于为什么是四个谁知道?连王座的实力都不知道,更别说如何成为王座了,那是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仙羽口中的“道统”,那更加得诡秘莫测,就连老牛问起时仙羽都只是摇了摇头不曾回应。那个称谓在道门高层眼中一直是一个忌讳,所以在它听到仙羽如此称听夜的时候,老牛方才对听夜从前的境界有了一个感官,也知道了仙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慎重地对待听夜。
同时老牛也有所猜忌,因为他记得王座之上还有一个封号老祖,在不知道这个称谓是说老祖还是超凡神明的情况下,他不敢在往后面想。他无法想象,那后面是一种什么境界。
老牛自顾自地咀嚼着,它只是小小的界仙而已,仙羽说成就界仙位列仙班才是修仙的第一步,那时候才有资格去明悟大道,界仙之下的存在只会吸收灵力,不管是打磨还是升华本质永远都无法脱离灵力这个根本,永远超脱不了这个范围,只要丹田裂了灵力逸散,亦或者是没有灵力了,那么修真者就寸步难行,甚至身陨!所以要么不成为灵修,成为灵修不管是天骄还是王侯,不是仙就只配做蝼蚁!
这些话老牛铭记在心,他看着听夜,他很想看看这位得道者在这次觉醒之后,能回到一个什么境界!
听夜将手指搭在了空中的绳线之上,嘴角勾起一个冷酷而冰冷的笑容,随后一步步地踏着。
听夜的境界极为不稳定,每一步踏下他的丹田都会来一个收缩,一次又一次,一下又一下,黑色劲装闪烁过诡异的光芒,他的丹田褪去了一层皮,显现出一种琉璃色彩。
听夜伸出手,罗盘凝固,他的双眸冰冷,冰冷得不带丝毫的情绪。
在他的感官中那些虚假的气息全部消散,只留下四条明黄色的线条。这些线条在听夜的眼中显得那么得特殊,看起来是那么得娇媚。
找到了。
闭目凝神,听夜感受着四周的振动,他手中罗盘指针的颤动频率能够感知极为微小的频率,加上那杆枪和一个保命灵符,这是他唯一的行囊。
新的一天来了。
听夜睁开眼,脚步在空中胡乱地踩着,虽然他还没有到御空境,甚至都没有到逍遥境,但是他已然能短暂地浮在空中了。
如果再不思绪引导,它不知道听夜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些道理。
收回目光它自己反刍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听夜的长袍则是在初生的长空下猎猎作响。他有种很奇怪的错觉,他全身的血管如寒冰一般僵硬而柔软,他的血液炽热而冰冷,他在燃烧,在无尽的冰层之下剧烈地燃烧!
冢夜是青鸾宫的天骄,若是因为天真他自己折了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如果影响冢夜青鸾宫不会允许,他自己也一样。
在学会伪装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他就应该是这般模样!
脱离了沙漠的干扰,听夜感觉自己被一股浑浊的气流所包裹,他分辨着那从天地中传来的气息做着分析,随后将目光投向老牛。
老牛有气无力地丢了丢尾巴,听夜不太明白它的意思。
血枪的枪身很硬,冰冷的触觉让听夜的神智保持着清醒。灵器有灵,在磨合了一个晚上之后血枪认可了听夜的气息,在光芒的照耀下那杆长枪的枪身上似有纹路在流转,暗黑色的枪身泛着金黄,扑面而来一股冷峻的杀意。
听夜看着远处的天空平稳呼吸,日升月落,斗转星移,第七批也算是大人物,死去之后丹田会形成结界,既是保护灵魂也能形成一种隔绝,不被外人发现从而等待复活的可能。所以一般情况下这类人的遗物很难获得,而一旦被发现只需要跟着气息摸索着寻找就没有错;但是他没有能力分辨出真假,所以便一直没有抉择好要去往哪个方向。
昨天被淑离刺伤之后他的心反而坚定了,虽然他没有做好争夺的准备,拿到遗物之后他也不打算毁掉尸体残留在原地的意识;他知道他这样是不成熟的行为,但是他很难让自己变成那模样。看着这个世界荒唐是一回事,融入规则一起疯狂是另一回事。
他只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却不想伤害他们,甚至他还想在得到器物之后再还回去,毕竟他不需要,而那器物却是他们的本命。
听夜幽幽地叹了口气,以前他只想做冢夜的剑侍,陪他一路浪迹,为她披荆斩棘,但是现在想来他还是太天真了,没有什么是非黑即白的,难怪每年的剑侍考核他都通不过,不是实力,甚至不是道心,而是他思想的狭隘。
曦光初照,金轮初生,广域沙洲这片被鲜血和悔恨淹没的土地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老牛卧在沙漠上品尝着今日第一口新鲜的砂砾,然后翻着白眼看着身侧的少年。
少年一身黑色劲装,血色长枪从右肩胛骨向左下垂着,一根细长的红线将它的身躯束缚在听夜的身上。
听夜眼眸微冷,面容平静,似是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情绪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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