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农园

萧则之带着一点鼻音道：“你别走行吗？”

“我就在这里，你放心睡。”程睦安抚道。

萧则之这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动作以及那颗心，只想跟程睦贴近一点，从程睦温暖的身上汲取一些能量，让自己脑子里那些可怖的画面全都消失掉。

他们两以前也不是没睡在一起过，但是这样子相拥而眠还真是第一次。

让程睦觉得更不自在的是，他今天的心思本来就有点怪怪的了，这会儿在这样抱着萧则之，简直在考验他的脑子啊。

程睦微微扭头看向萧则之的头顶，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感觉自己是真的有那么一点想法不对，但是长久以来一直坚定自己是个直男的心让他还是有点顾忌。

虽说阿之今天遇到的事情，放在他任何一个兄弟身上，他都会生气，但是绝对不可能会愤怒成他今天这个样子，当时在现场猜到那两个人准备做什么的时候，他心里那股火可不是一般的生气可以形容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

但是要说他对阿之有什么想法，他自己又觉得过不去，毕竟他之前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自己绝对喜欢的是女的，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就喜欢上阿之了，而且程睦看了一眼把脑袋搭在他肩头上的萧则之想着他好像对萧则之确实没什么冲动的想法呀，根本就不符合喜欢的常理来着。

程睦重重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不要想这个好了，反正他现在脑子乱七八糟的也想不太明白，反而是明天黄香英那件事情，他还得留着精力去对付呢。

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喜欢上阿之了，就算从朋友的角度来说，他也会给阿之报这个仇的，黄香英要是真想逃脱制裁的话，他一定让她后悔这么做的。

第二天一早，警察就过来了，因为萧则之已经醒来了，所以他们也要赶快过来录一下萧则之的口供。

程睦看到昨天的朱警官也过来了，眼睛上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他看到的程睦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就朝萧职说道：“能单独录口供吗？”

萧职看了一眼萧则之，说道：“让程睦留在这儿，医生说我儿子现在经不起刺激，他留下一会要是有意外的话能控制的住。”

躺在床上的萧则之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他爹，不过萧职根本没回他眼神，而是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程睦坐在床边，帮萧则之调整了一下病床。

朱警官和另外一个警察就开始询问之前的情况了。

程睦看着萧则之还算平静的表情，也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在说道黄香英他们闯进他家里之后的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像是完全已经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一般。

程睦听了一会就觉得不太对劲了，按阿之的意思，他根本没有同意黄香英进小区的，怎么他之前听保安说的时候他们说的是萧则之自己同意的。

警察也发现了，所以立刻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直接打开你家的大门闯进去的，你连套房的大门都没开过。”

萧则之点了点头，说道：“没开过，所以我一看到黄香英就打电话报警了，因为之前有一次差点也被她害死，所以很防备她的。不过电话才刚接通，我话还么说完手机就被打飞了。”

“你们小区的保安说是你在电话里同意让黄香英进去的。”警察看着萧则之说道。

“怎么可能，知道是她的话，根本连电话都不会接的。”萧则之诧异道，“而且我昨天根本没接到她的电话。”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说道：“保安说他看到黄香英给你打了电话，他们接过去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备注也是你的名字，然后里面的声音也是你。”

“绝对不可能，我没接过。”萧则之斩钉截铁的说道。

“朱警官，我觉得你们还是去查一下黄香英的手机比较靠谱，电话备注什么的都可以谁便改的，电话号码对不对才是重点，而且找一个声音像的人也不是很难。”程睦在一旁开口说道。

朱警官把手里的本子给合上了，朝两人点道：“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我们改天再过来跟进一下。”

程睦把两个人送到门口，然后低声地问了一句，“黄香英那里会批捕吗？”

朱警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不懂，他们要求下午去做精神鉴定，如果确认黄香英有精神病的话，可能……”

程睦听出朱警官的未尽之意，点了点头，便跟他们道别了，然后看到萧职正在外面打电话，声音压的很低，他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地话。

内容大概跟黄香英做鉴定的事情有关系。

“伯父，下午鉴定的事情吗？”程睦见萧职挂了电话，脸色非常的难看，想了想开口问道。

萧职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律师来电话，要是真的鉴定出来是精神病的话，我们想要在讨回一程就更难了。”

“您家里……嗯，家里人现在什么反应？”程睦略微逾越地问了一句。

不过萧职只是看了程睦一眼，并没有说程睦什么，反而回答了他的问题，“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给那个臭小子撑一下腰啊，唉，都是造孽啊。”

程睦第一次见到萧职一副略带颓废的样子，而且萧职的年纪跟他爸也差不了太多了，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但是毕竟年纪还是大了，从昨晚忙到现在更是精力有些跟不上了，所以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多的样子。

程睦想了想，把刚刚警察问话的情况告诉了萧职，说道：“黄香英绝对不可能是精神病，不然那个她打电话的对象到底是谁？根本就是计划好的行凶。”

萧职脸色冷冷地，朝程睦说道：“我知道了，你是陪着则之还是跟我一起去鉴定医院那边？”

程睦看了一下身后的病房说道：“一会邹昊应该会过来，我跟您一起去一趟鉴定医院那儿。”

“嗯，也好。”

程睦在鉴定医院见到黄香英的时候，对方看着非常像是神经病的样子，一路上大吼大叫的全是要阿之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听的人想上去揍她一顿，而且嘴巴脏的让人恶心，对于昨天的事情更像是后悔没做成功，而不是后悔做了。

萧职气不过直接踹了跟来的萧烨一脚。

萧烨他们理亏的狠，也不敢动作太大，反而是缩了缩脑袋，避开来了。虽然昨天在警局差点打起来，但是了解到是什么事情之后，萧烨自己也觉得底气不太足了。

不过这时候程睦才知道之前萧职在医院里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萧家这一伙人，除了萧职全部站到了黄香英那边，搞得像是全家都恨不得萧则之赶紧去死。

特别是萧则之那个姑姑，话里话外的意思听的程睦都想要不顾男女之分，上前扇她一脸，怎么会有这样做长辈的人。

“别说了，既然你们都是在这么想的，以后就当我萧职没有兄弟姐妹了，父亲那里我按时给个赡养费，其他的东西以后别在来找我。”萧职瞪着萧?说道。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可是长子啊，难不成为了那个贱人的野种，你还想让自家人吃牢饭啊！”萧?瞪着眼睛说道。

萧职一甩手，啪地一声直接扇了萧?一个耳光。

“大哥！”萧?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萧职。

“萧则之是我萧职的儿子，以前现在以后都是！”萧职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才是我家人。”

萧?张着嘴看向萧职，但是见萧职满面煞气，又不敢动作太大，想想刚才嘴快把平时只在萧则之面前骂的话给说了出来让萧职听到了，心里已经有一点点后悔了。

虽然她很不待见萧则之，最好萧家就从来没有这个人，但是在萧职面前她还是会收敛一点的，这次也不是是因为心急才嘴快了一下，没想到她大哥的反应会这么大，果然只要提到那个女的他大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明明是个野种还当成宝一样捧着，根本就是个败坏萧家名声的变态。

萧职没再理会萧?，而是看了一眼萧烨和萧彦风说道：“这个事情，不管谁只要有参与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上次的事情萧职以为真是对方脑子不太清楚才会做下的事情，也相信了他们说的根本就不知道韦夏是那样的治疗师，可是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这些人都他妈的是混蛋。

萧职有些想甩自己一个耳光，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家里给则之看了多少脸色，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因为邱尽春的缘故，所以关系不好了一些而已。

萧烨脸色难看的瞧了一眼萧职，没有开口说话，虽然这次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情，但是那个被抓进去的是他老婆，他要是不保的话，就没人能救她了，就算因为这个要跟萧职对上，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而一旁的萧彦风缩着脖子，跟鹌鹑似的一动不动，像是怕周围的人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一样。

因为黄香英要做鉴定，所以还有警察一起跟过来，他们等了一会之后，跟进去的警察同志终于压住大呼小叫地黄香英出来了。

萧烨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一个警察吐了口气朝他们说道：“确实患有精神病。”

萧职一听立刻不干了，“怎么可能，还知道打电话，安排那么多计划的人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大哥，阿英是真的病了，她也不是故意要害则之的。”萧烨这时候总算松了口气，既然能鉴定出来是精神病，就说明黄香英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相信！”萧职瞪着萧烨说道。

然后两个人有打起来了，场面顿时一片混乱，萧烨因为鉴定结果，认定了自己老婆也不是故意，这会儿底气也足起来，所以兄弟俩就互殴起来。

程睦略微有些傻眼的看了一下乱起来的场面，周围的众人纷纷上前劝架。

他注意了一下跌坐到外围去的黄香英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顿时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局罢了。

所以程睦立刻趁乱找了个机会，溜到黄香英身边，伸出手在黄香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悄声在黄香英耳边说道：“你不是精神病么？想逃过一劫，也要看老天爷放不放不你啊！”

然后程睦看着黄香英惊恐地眼神，不做停留地跑到萧职身边拉架。

而刚刚还惊恐万分的黄香英，这会正抱着脑袋无声地尖叫起来，像是脱离了水的鱼，不断地张着嘴，像是呼吸不上空气一般，脸色变得通红起来。

等到大家停下来，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黄香英已经昏了过去，倒在地上还不断抽搐着身子，嘴不停地张着，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一样。

在他思考的时候，萧则之在他身上动了一下，像是趴着有些不舒服，程睦想了想，最后还是抱着萧则之躺在了床上，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让萧则之继续靠在他肩上，也没把萧则之揽住他腰间的手给抽出来。

做完一切，看着萧则之终于安稳下来的睡颜，程睦吐了一口气，心里有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行为不太妥当，毕竟跟占人便宜没两样。

靠在他身上的萧则之渐渐地睡了过去，但是程睦却觉得自己更加清醒了，手下抱着萧则之，感觉到萧则之身上传来的温度，脑子里渐渐起了一团浆糊。

他感觉自己今天一整天的情绪都不太对劲，做的事情实在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样子。

特别是刚刚萧则之小声地跟他说害怕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下，瞬间疼了起来。

“嗯。”邹昊点了点头, 然后朝程睦说道, “事情刚刚简姨已经跟我说了, 今天还好有你在，不然完蛋了。”

程睦摇了摇头说道：“是阿之自己打的报警电话, 警察当时也到了, 我什么都没做的。”

邹昊看了程睦一眼，说道：“医生说最好有人陪着则之，你晚上吃的消吗？能行的话，麻烦你在待一阵子, 有你在的话，则之看起来会平静一点。”

“在呢。”程睦感觉到萧则之轻轻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轻微地抽气声慢慢地平息了下来，不过抱着他腰的手反而抓的更紧了。

他靠在病床的床头上，伸手把被子拉了上来，遮住萧则之的背，自己却是脑子纷乱地看着天花板。

不过他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萧则之，“没事的，我在呢，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话才说完萧则之就觉得肩膀上一阵湿热，他拍着萧则之背的手顿了顿，说道：“放心，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程睦应道：“我晚上会留下的。”

夜里萧则之无意识的翻腾了很久，数次从梦里惊醒过来, 好在程睦一直在病房里看着, 才没让他崩溃了。

程睦听完之后反而更不放心了，要是醒来的时候显得脆弱一些, 还能有个发泄的地方，像阿之这样的反应明显是把事情全压到心里去了, 这样的情况反而更严重一些。

他从门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微微缩起来的萧则之叹了口气，说道：“一直很镇定吗？”

程睦抱着浑身都是汗的萧则之, 轻轻拍打他的背，耳语道：“没事了，没事了，现在是安全，不怕啊。”

萧则之伏在程睦的肩膀上，伸手揽住了程睦的腰，颤抖着把自己的脸埋在了程睦的肩窝处，脆弱而又小声地说道：“睦哥，我怕，真怕。”

病房里黑漆漆地，萧则之又把脸藏了起来，但是程睦还是能感觉到萧则之身上传来的恐惧，不过萧则之能把话说出来，到是让程睦感觉这样好一些，至少能发泄出来了。

程睦回到病房的时候，萧则之已经睡了过去, 但是整个人显得不□□稳, 他看了一眼邹昊, 示意邹昊到外面来一下。

“阿之今天醒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的？”

邹昊摇了摇头说道：“还算镇定, 比他睡着的时候情况还要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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