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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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少打听,多做事。”柯氏立刻跟上,还刻意瞄了苏云一眼叮嘱她。

苏云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便站在那里看苏雪走远了。至于柯氏跟苏雨,她们将苏雪送出去很远这才欢天喜地的回来,那样子,好像她们已经选上了一样。

苏云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上辈子她没参加这次遴选,可是她知道最后结果,苏雨选了却根本没被选中,为此她还哭了很久。

“上好的燕窝,这可是雪姑娘特意吩咐的,说给你们好好补补。”那婆子不知是否因为苏雪的原因,今天对柯氏等人尤其热情,一张老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这个院子住的都是一些杂役,对燕窝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现在柯氏等人竟然得了,他们少不得多看她们几眼,眼中多几分羡慕。

人就是这样的,被人高看一眼,这燕窝就算没吃比吃了效果还好,柯氏笑吟吟的一副浑身舒泰的样子,“苏雨,还不快接过来。回头好好谢谢你姐。”

苏雨更是好像已经吃了大补丸一样满脸红光,上前接过那燕窝盒子,她甜甜的道,“我一定会的。”

那婆子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遗憾,但还是笑着目送她们来开。

苏云在后面将一切尽收眼底,尤其这送饭婆子的反应,她心中一动,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回到屋里,苏雨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放着三只仅比茶盏大一些的小碗,小碗浑身白色晶莹剔透,真好似玉碗一般。在碗里,有一多半白色粘稠的汤,上面还飘着两颗红色枸杞,看着就精致可爱。

“这就是燕窝。”苏雨端起一个小碗放在手里不停的赞叹着。

“应该是的,上次常六她娘说自己看见过,就是这样的。她还跟我炫耀,炫耀什么,看得到吃不到。”柯氏也有些得意,他们家现在是落魄,可是谁还没两门好亲戚,这次她们可就要翻身了。

“娘,快尝尝。”苏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娘俩端起碗,小口的抿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交流着心得,好像那燕窝真是天上的琼浆玉露一般。至于她们的早饭,那几个馒头,自然被她们抛在了一边。

苏云在后面站着却没有半点要喝那燕窝的意思,这燕窝是好东西,她也没喝过很想试试,可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也许这燕窝能帮上她一二。

打定主意,她往外瞧去。那送饭的婆子此时已经分完了饭菜正要收拾东西往外走,此时正是时候,她端了那个食盒连同里面剩下的那碗燕窝对柯氏道,“娘,我一会儿喝完燕窝把这食盒给送回去。”

其实不必她麻烦,下午那婆子来送饭,他们把那个食盒还给她就可以,不过柯氏现在忙着记住燕窝的味道,以后好跟人说,根本没空理她,就胡乱的答应了一句。

苏云趁机端着盒子出来了。

拐角的地方,她看看左右没人,叫住了那个婆子,“大娘,这食盒还你。”

赵婆子回头一看是她,还有些诧异。

苏云却将食盒上的盖子轻轻挪开了一些,露出里面剩下的那碗燕窝,“大娘送饭辛苦了,这东西我吃了也品不出什么味道,还白白把胃口养高了,不如送给您吃。”

她这是客气话,那婆子却立刻笑的露出了满口牙,“这怎么行,这是雪姑娘特意吩咐给你们吃的,我吃了算什么。到时她问起来……”

“没人看见,我就说是我吃了。”苏云说着,将盒盖盖上,将食盒塞到了那婆子怀里。

“呦,这……”赵婆子一只手拍着腿满脸兴奋,燕窝啊,她闺女刚怀上,正好补补,前几天她还念叨这件事呢,没想到今天就得了。

苏云此时却搓着衣角一脸为难的样子,“大娘,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是来府里应选丫鬟的,苏雪姐太忙了,我想问她一些事都没机会,你在这府里时间长,应该知道一些吧。”

这件事赵婆子还真知道,厨房为全府的人准备吃食,算是消息最灵通的了,尤其,他们厨房就要招人。苏云是苏雪的亲戚,又给她这么一份大礼,她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个人找个没人的角落就说了起来。

半刻钟以后,苏云一脸笑意的跟赵婆子分别,心里终于有了点底。总算,她这碗燕窝没有白送。苏雪说一些都给她们安排好了,可是什么都不告诉她们,她根本没办法相信她,一切还是自己留后路的好。

回到院子,她想回房好好准备一下,柯氏却隔着窗户叫住了她。原来刚才苏雪派人送来了两身衣服跟一些穿戴,柯氏现在叫她过去拿呢,好明天应选的时候穿。

柯氏虽然觉得苏云今天很奇怪,但她是她闺女,她还是很期待她能留在王府的,所以对于这种吃、穿上的东西倒是不会克扣她的。

苏云也不想太跟柯氏闹翻,就迈步进了那屋。

屋中苏雨已经换了一身打扮,她的蓝底碎花裙子被扔在了一边,穿上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裙,上面还拿金丝绣着各式花朵,真是艳丽至极。

不但如此,她的头上、脖子上、耳朵上、手腕上全戴了各式东西,此时再看她哪里还像一个村里来的姑娘,说是王府的小姐说不定都有人信。

“娘,好不好看?”苏雨一边转着圈,一边询问柯氏。

柯氏笑眯眯的,“好看,把崔曼都比下去了。”崔曼也是他们庄子上的姑娘,去年她被选中进了王府当差,大家都羡慕非常呢。

苏雨这次满意了,看着满身的东西爱不释手。

苏云看着她这一身,再看看旁边那身给她的嫣红色衣裙,心里不禁长叹一声,果然,苏雪真不像她说的那么好心。什么安排好了,全是鬼话。

她刚才问了赵婆子了,明天主持遴选的是府里的周管事,他是王爷身边的老人,最厌恶奢华艳丽,最喜欢朴实勤快的丫头,苏雪是小王爷身边的大丫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可是她却送来这么两身衣服,其心可诛!

苏云母女来的时候她大伯已经跟厨房的人打了招呼,每天送的饭里有她们三人的份儿。这饭菜虽然不好,但对于她们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在家里,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白的馒头吃。

今天她们也照常去领饭菜,可是却有些不同,今天送饭的婆子除了分给她们该得的那份馒头、咸菜以外,还额外给了她们一个食盒。

柯氏经过苏云身旁的时候沉着脸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也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苏云一个人,她显得有些孤单,但却一点也不软弱。

快十点的时候,有厨房的人来给大家送饭。府里的下人每天两顿饭,上午一次,下午一次,统一由厨房供应,按人头来领。其实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馒头、咸菜什么的,若是赶上逢年过节,会有一些肉菜,算是主子的赏赐。

给自己留了后路,她匆忙离开。临走的时候,柯氏又问起她王府选婢女的事,她这才好似突然想起来一样告诉柯氏明天府里就要选婢女了。

据她所说,府里这次选婢女是因为有大人物要来府里小住,府里人手不够这才选的。只是这位大人物似乎提前来了,府里一片手忙脚乱这才拖了好几天也没弄这件事。

现在终于有了时间,自然要赶紧办这件事。

这次……看来苏雪的话根本不可靠,她若是想选上,还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才行。

“阴阳怪气的。”或许苏云脸上嘲弄的意味太明显了,苏雨瞪了她一眼自己进了屋,她可要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她就能留在王府了。听说,每个月有二钱银子呢。当然,这还不算什么,若是能得到主子的赏赐,那才……做梦都能笑醒。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苏云比较在意这个,她隐隐觉得,北跨院的人或许跟这位大人物有关。

“这个我也不知道,王府里的事咱们还是少打听的好。”苏雪回。

“这次需要的人手多,选上的概率也大,我跟管大娘已经打好了招呼,到时你们一定能选上的。”她最后满脸笑容的对柯氏道。

“真的?”柯氏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这次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也不枉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

苏雪是个机敏的,有柯氏这个台阶,她立刻委屈的保证自己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有,她一定会尽力帮苏云讨个公道的。

当然,她也委婉说了,这是王府,王府里有很多贵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如果真的力有不逮,苏云也不能怪她。

苏雨也乐的两眼冒光,她拉着苏雪的手不舍得放开,“多谢苏雪姐了,要是我能进王府当差,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我是你姐姐,说什么报答。”苏雪热络的道。

不知道是不是苏云的错觉,今天苏雪对苏雨格外热情,以前她可不会说“姐姐”这个词,都是苏雨亲切的叫她“姐”,她勉强答应罢了。

<li style="line-height: 25.2px">  苏云还想再逼苏雪两句,柯氏却上来给苏雪解了围,“行了,苏雪也不是故意的。你让她查,她在府里也难,万一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办?

你现在没事,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免得被人听到说闲话。”

苏云听了差点被她气笑了,到底她是她女儿,还是苏雪是她女儿?怎么从来没见她这么替自己考虑过呢!闲话,她上辈子听的还少吗?她还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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