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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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言不周是否猜到什么,也随意岔开了话题。

其实,她脑中就盘算着赵祯曾经的承诺。只要她看中,且不管哪家美人,都能指婚给她。此次还是多给赵祯带些礼物,让他把美人一词的范围拓宽一些。

*

赵祯瞧着那些从趣书轩方向出来的书迷与观众,和半个多时辰前离开的那波不一样,这批显然因为抢到票、抢到书,而一脸的今夜真高兴。

“看这些人笑得那么兴奋,明明我才是收到签名题词新书的第一人,你们全都要靠后了。”

赵祯嘀咕着收摊,岂止新书,言不周还送了他第一排的票,但被他果断地推掉了。他坚持不忘初心地继续卖山水画,一年复一年,说不定哪天真能找到一个欣赏的人。

不多时,言不周乔装一番,避过了书迷们的热情围堵。

当绕道了大柳树巷口,瞧着赵祯孤零零收拾摊位,似乎就他一个摊位无人问津。那只布包来时什么样,回去时一分未改,就知今夜赵祯又分文未赚。

对赵祯某些方面奇怪的坚持,熟悉他的人都选择不予置评。

反正,这位不为生计所困,对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他想怎么折腾都行。

何况,言不周有什么吐槽也要咽回去,昨天下午好不容易用一车特产礼物,使得赵祯揭过了被蒙在鼓里的前事。

正盼着皇上快些定好黄道吉日,将御猫名正言顺地指到她家,这时候怎么能打击赵祯的自信心。

“你来得还挺快,那就来福小馆走起。我还叫了熊飞,这会包卿家也该放人下班了。开不开心,我把人给约出来了?”

赵祯略微得意地笑了,关键的约人之事还得他出马。那才能让包拯心甘情愿,不再让开封府的众人又又又加班了。

且说,六月初将湘西诸事办妥。

无偃陪着五彩羽毛掉光的老刀,继续在荆湖一带散心。言不周则与将鸟脱毛却一脸无辜的长发返回京城。

与她同行的还有丑氏巫寨三位年轻人。他们来京城确定失忆的春香,是不是在内乱中失踪的下任祭司丑湫。

途中绕行芒砀山,将风巫与肥遗的骨灰合葬。

丑氏三人顺便勘察了一番泽水村与殷商墓穴,确定了之前有关地脉相关的猜测。墓穴出事,仅有泽水村发生干旱,正由于它处于山川走势古阵法的缺口处。

简单的说,此地的山川走向或自然形成,或千万年前被人为布局过,构成了一个大型阵法。

此种以山川河流布下大手笔的阵术早已在失传,如今没有什么人看得出来。仅在丑氏等古老巫寨尚有记载,即便是丑氏族人也是仅知皮毛。

千万年前,泽水村本是洪泽交汇之地,根本不适于人建立居所。

根据这一点推测,山川大阵的缺口可能是风巫故意留的破绽。万一墓室镇压的火气外泄,排入水泽交汇处则能将其消融。

沧海桑田,谁也不是全知全能,无法算尽身后几千年。殷商之时的大巫也推算不了当年的阵法,会不会给宋朝的村庄带去一场旱灾。

湘西之变有惊又险,好在应了天时地利人和,将大危险堪堪灭在了爆发出的那一刻。

因为此前时间紧迫,有些细枝末节的疑惑,都没来得及询问风巫。如今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也只做一些合理的推测了。

言不周没再细究那些,刚到京城,第一件事情去荒府把那口神鼎埋了。

这东西真有些鸡肋,别看它是神器,在人间使用一回的条件异常苛刻。

现在风巫也去了,做为气引的大禹剑剑柄也耗尽剑气,想要再启动神鼎除非撞大运。

言不周本来没想留着,有道是怀璧其罪,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来偷来抢怎么办?她想要随便找一条河扔抛掉,让鼎自飘零水自流。

神器重隐于山间,千百后年若遇有缘人再去谱写一段金手指奇遇记,但是众人商议着否定了如此做法。

万一今后再遇到残蛇魔之类的存在,神鼎好歹还算一招杀手锏。

哪怕杀手锏很难用,但总比没有要好。现在扔是能扔得爽快,可以后要找可就难了。

大家一合计,神鼎还是先放在荒府,那地方固若金汤非常安全。至于言不周卸任后,神鼎何去何从,那都等七八年后再说。

回京后两三天,言不周处理了这些杂事,就入宫去找赵祯了。

她曾经答应过刘娥必会查清异植的来源,于公于私进宫一次,烧柱香给已故的太后刘娥说明原委。

同样也给江南的陆佩兰去信,表明陆家医馆与异植的纠缠到此为止,陆佩兰该彻底走出老父亲与丈夫死亡的阴影了。

不过,言不周和历残蛇魔之变的人都心里清楚,那残蛇魔破封而出六十年,它和食土部是飞灰烟灭了,但其无意或有心留下的隐患尚存世间。

遇到的案例之一,是九穗道人在水中撞着的玉简。

那东西就是残蛇魔的手笔之一,抛出邪门功法吸引心术不正的人为它办事。只是出了一些纰漏,才仅流出了一半玉简,被九穗给捡到了。

诸如此类,言不周恐怕要等以后周游山川,遇到一件解决一件了。

此次,言不周入宫汇报案情是次要的,那些官面的事展昭都做了,她主要是用礼物来堵住赵祯的嘴。

让赵祯拿人手短,不再计较什么女扮男装,又没能第一时间知晓内情。

面对赵祯,适当的花言巧语很必要。比如言之凿凿,说回京后头等要事就是去找他,且将展昭顺移其后。好朋友讲义气,绝不会做重色亲友的事情。

言不周说得一脸真诚,赵祯听得甚是欢心,可是谁真信谁是傻子。

至于其中真相如何,不是言不周没去开封府,而是展大人去京城郊外公干了。

这才有了赵祯说的,还是他才能约到展昭。让包拯把展护卫尽快召回来,美名其曰,想要听御猫回来面谈南郊的勘探情况。

勘探京城几里外的南郊,是为了造拆迁房。

从先帝真宗定下了休战重商的大宋发展方向,二十多年里汴京是飞速发展,而成为了一座繁华的不夜城。

赵祯亲政后,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汴京城内,真没地方造房子了。眼看每年入京的人越来越多,一房难求的窘境必须解决。

大臣们商议着先要拆除一片危房,将那里的百姓迁往城郊,给他们一笔安置费用。查了查国库钱款数,这些年没大规模战争,是能拨出一笔钱来造公房。

涉及拆迁,安置费是一方面,选择适合的居住地也很重要。

不论是用朝廷安排的施工队,还是自家的房子自己造,那都必须先要有土地。

众所周知,汴京四周没有什么野兽出没,这方面的安全是无需担忧。

不过,开拓荒地等事宜,官府还需核实批准其他方方面面,划出一个大致的范围区域。

此事要几部合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出结论,今年年底能确定一块合适的地方就好。

展昭被包拯派去做开封府的代表,他一个月有五六天呆在南郊。

此时,来福小馆。

展昭来的比另外两人要早,向赵祯汇报勘察进度当然不容迟到。

另一层理由却不必诉之于口,才不承认分开三个多月,就想要尽快见到言不周。

这个点饭馆里的食客不算多。

牛掌柜自然认得常来的熟客,瞧着展昭独自等人,他端着小果盘就去搭话了。

“展大人,先吃些水果。常客都有的,您瞧,每桌都送,不搞特例。您是不是等言先生,我瞅着天色也差不多了,趣书轩该散场了。不着急,很快人就到了。”

展昭微微颔首,若真不是每桌都有,也不用当面驳了牛掌柜的好意,结账时把钱补齐就好。

他作为来福小馆三年的老食客,从前也没见牛掌柜来搭讪,今天怕是有事想说。“牛掌柜有话不妨直说,都是老相识了,不必客套。”

牛掌柜讪讪一笑坐了下来,酝酿了一番情绪才说,“最近有风声说,斜土巷一带要拆,我表哥就住在那里。他家小子听闻安置地在南郊,这就和几个朋友去瞧了瞧。

眼下,南郊还都是荒地,当然瞧不出什么名堂来。他们却说给我听说了一件事,我一听就告诫他们不能乱传。那都是子虚乌有,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捕风捉影吓唬旁人。”

展昭听着牛掌柜的话,他的侄子恐怕是遇上古怪的事情。“听掌柜的意思,是有鬼怪之事发生了,希望我能去探查究竟?”

牛掌柜对鬼神之说是将信将疑,如不是涉及表哥家的安置地,他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会也是吃不准地开口:

“这事有些邪乎,我那侄子说那是七月初,月光极淡,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矮胖男人走过杂草丛。只见其肩头挑着扁担,两个箩筐里装着沉沉的货物。

四个小伙子正好奇此地怎么有货郎,货郎又怎么穿鲜红的衣服,却瞥见红衣服忽而侧身。

相隔几丈远,双方打了一个照面。好家伙,那哪是人,分明是长着招风耳的猪头。猪妖的脖子上还戴了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朝他们咧嘴一笑。

不知谁眼神好,瞧清楚了扁担箩筐里担的东西,竟是一个个圆滚滚的人头。四人齐齐尖叫,但是他们再定睛一瞧,月下什么都没有了,猪妖消失地无影无踪。

等到白天,那几个小子壮着胆子又去荒草地复查了一遍,没有寻到任何猪蹄足迹。展大人,您看这事情是真的吗?需要劳驾巡警去查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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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今年又选了山水画出来练摊,时隔三年,还是同样的无人问津。是与另一侧的人头攒动形成鲜明对比。

算算时间,言不周的专场也该散场了。

相隔多时,志怪大家言先生再度开讲。

岂止现场坐席一票难求,就连想买一套《猫与蛇的战争》新书,那也是来迟了就抢不到了。

一里开外,还是那棵大柳树,还是同样的粗布麻衣。

言不周听着这里不由笑了出来,“想当年你头一回带我出京, 我也暗暗自夸, 与展美人同乘一骑,我照样能坐怀不乱。回首当初, 做人果然是话不可太满。展大人,不妨谈谈当时你是什么感受?”

飞熊不喜陌生人触碰,哪怕是熟人, 除了主人展昭,也就谄媚地让言不周去它的马背上坐着。

“在你之前,我没带过其他人骑马。”

京城,七月半。

鬼节之夜,汴京依旧人如流水马如龙。尤其是趣书轩被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也对,口说无凭,是该找时间彻底坐实一番。

不过这话展昭没有说出来,他想着今年还有无良辰吉日,关键是让言不周先点头婚事。

展昭记得当时他心底也有一分紧张, 怕控制不好速度一摔两个人坠马。“至于感觉, 我就一个念头。距离接触, 觉得你的身形不似男子, 但又瞧不出是女扮男装, 好生奇怪。”

听听,这话说的。

展昭回忆起两三年前教骑马的情形,当时言不周只求速成, 他岂能不多说几句安全问题,就怕首次教人教出驾马肇事者。

当下,展昭不免有些遗憾,“如果早知道有今天, 我该附加一些额外特例。比如阿言和我坐在一匹马上, 我能有一二三条特权。”

言不周轻哼了一声,她该荣幸喜提不男不女的称号吗?

“实话实说,你又有小情绪了,这是在夸你演技好。”

展昭不用去看言不周的表情,也知道她在腹诽什么。“当时,我想将来若在汴京久居,闲暇时不妨去解开心中疑惑。为此都把自己送给你了,还不满意?”

“我们应该注意驾马安全, 不要在马背上做危险动作。这条还是你教我的,现在怎么全忘了。”

言不周义正言辞地驳回了再亲一次的提议,仿佛真的目不斜视地看向前路。

“当初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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