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报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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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志见董、扈二人走远,四处寂静无声,匆匆离岸上船,驾船远去,消失在茫茫雾色之中。

且说董、扈二人进入山门,迎面撞来一个小沙弥,挡在两人面前,双手合十微笑道:“我家师傅道:‘门外有两位施主与我佛有缘,徒儿快快接来!’不想两位施主已不请自进,我家师傅真是料事如神。”

“啊?!”董平、三娘闻小沙弥之言皆吃一惊,四目相对,甚为诧异。“我家师傅已设香茗,两位施主请随小僧到方丈室用茶。”小沙弥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董平、三娘跟在小沙弥身后向后院走去,举目环顾,寺内清泉轻淌,古树苍健,怪石嶙峋,奇花异草之幽香扑鼻而来,沁人肺腑,闻之神清气爽。

监寺觉真和尚打开山门,众爪牙如狼似虎般簇拥着方家大太子方天定与忽来老道冲入报恩寺,肆无忌惮大搜查。一时间,报恩寺内鸡飞狗跳,众僧四处躲避,乱作一团。大宏宝殿内,静海老和尚闭目诵经,两耳低垂,不闻强贼作恶喊声。

大太子方天定与忽来老道搜捕董平等人不着,带人怒气冲冲撞入宝殿内,把静海团团围住。“老和尚,快快交出烧我杭州大殿的恶贼,稍有迟缓,本太子定要把你的老巢烧成平地!”方家大太子在静海老和尚面前晃动快刀,恶狠狠道。

老和尚一心念经,如木头般静坐原地,不理方家大太子。方天定大怒,抽刀要劈静海。忽来老道急伸手拦挡,躬身行礼道:“师兄,我家徒儿见有贼人进入贵寺,师兄早识时务,交出贼人,贫道尽可保贵寺丝毫无损,众僧平安。”

“道兄,如实相告,”静海微睁双目,平淡答曰,“老纳并未见有半个贼人入得我寺,倒有两位菩萨在方丈室内与老纳品龙井香茶。道兄要见菩萨,但可再入我方丈室。”

“师兄莫要捉弄我忽来,方丈室内若是有人,早被我徒儿擒下,何须在此与师兄多费唇舌。贫道再劝师兄一句,若与我家太子作对,报恩寺恐血流成河,尽毁在你静海之手。”忽来老道脸色阴沉,恶语相逼。“哈、哈、哈……”静海老和尚突然大笑,敞开佛衣,露出玉身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纳愿以项上头颅,洗清道兄沾满鲜血的双手。”

忽来老道怒极,紫脸变为黑脸,拂袖走出大宏宝殿。方家太子见忽来老道不辞而别,心中记恨静海,挥刀指向寺内众僧道:“你等秃驴若愿意说出贼人所在,本太子即时立他为报恩寺住持,另赏百两黄金。”说完,转身走出殿外。监寺僧觉真乘众僧不备,闪身出了殿外。

静海老和尚佛眼睁开,起身带小沙弥退回方丈室。众僧见恶人退走,此时方敢喘口大气,走出大殿散去。众小沙弥正欲打扫杂乱厢房,不想那伙恶人重新冲入寺内,飞一般跑向方丈室,如入无人之境。小沙弥纵是要通传静海方丈已是不及,众恶人仔细搜查每一口井,却仍是一无所获。

“两贼不是躲在井里吗?为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这秃驴居然斗胆欺骗本太子!”方天定怒不可遏,劈头就骂觉真和尚。觉真和尚头上冷汗直冒,心乱如麻,除却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外,主意全无。“觉真,你果见两贼藏入报恩寺?”忽来老道冷冷问道。“正是,贫僧不敢有半句假话。”监寺觉真低下了头。

“搜!纵是掘地三尺亦要把两贼给本国师搜出来。”忽来老道一声吆喝,众爪牙立即四散在寺内再次搜寻董、扈二人踪影,忽来贼道满脸杀气撞入方丈室。

“静海,快快交出两贼,否则莫怪贫道手下无情,杀你报恩寺一个鸡犬不留。”忽来道人早已气歪了鼻子,剑指静海老和尚大声喝来。静海老和尚端坐垂眉,不发一言,只吓得身旁的小沙弥呆望剑光,浑身发抖。

“国师休要再和这等木头啰唆,待本太子砍他一刀,看他还开口不?”方天定早已按捺不住,举刀向静海头上斩去。“太子殿下且慢,这老家伙气息全无,莫非……”忽来用剑尖一推静海,老方丈旋即倾倒在木榻之上。

众人大惊,小沙弥抱着静海遗体,痛叫师傅,放声大哭。方丈室外的大小僧人听闻静海住持升天,亦一同号啕大哭,报恩寺内顿时哭声一片,把方天定、忽来老道及众爪牙弄得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哭,别哭,不许哭!今天不交出两贼,本太子送你等和尚一同上西天。”方天定挥刀乱舞,喝令众僧不许再哭。“王法不存,恶人当道,你等倒行逆施,滥施淫威,他日地藏王前……”小沙弥手指方天定鼻子洒泪痛骂不止。

“大胆!天下之大,谁人敢骂本太子……”方天定气冲脑门,火冒三丈,手中利刃向小沙弥劲劈而去。小沙弥“啊”的一声惨叫,鲜血喷溅,倒在静海身旁。“太子殿下,佛门净地,岂可妄开杀戒!”忽来贼道拉着方家太子就往外走,“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速离去。”

“杀个小和尚对本太子来说只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罢了,国师何必如此慌张?”方天定怒气未消,随忽来迈出方丈室。“无量天尊,太子本不该随贫道进入报恩寺。罢了,罢了,你我速离此地方为上策。觉真,你也随贫道去见方大官人。”忽来老道瞅见觉真和尚,劝觉真一同离去。

“师父、师弟……”觉真和尚悲痛欲绝,不顾忽来贼道,冲入方丈室抱着静海、小沙弥尸体泣不成声,哭死过去。忽来贼道、方家太子等恶人在众僧的痛哭声中匆匆退出报恩寺,寻路离去。

空心墙内,小和尚请出董平、扈三娘二人。董平、三娘见报恩寺顷刻之间,惨遭巨变,痛恨忽来恶贼之余,也洒下滚滚英雄泪。

次日晨,天降雨露,寒风轻吹。报恩寺内古钟哀鸣,木鱼低泣,帛纸飘洒,素服白巾,悲哭之声惊天动地。菩提树上,小云、小吉泣血长鸣,引来万千雀鸟驻脚停留。董平、扈三娘念及虽只与静海、小沙弥有一面之缘,两人却不惜以性命相护,心中感激,泪如泉涌。

扈三娘数日劳累,身子虚弱,竟哭昏数次,董平在后堂陪伴在娇妻身边,轻轻拭去三娘眼角泪水。觉真和尚如木头一般跪在静海、小沙弥灵柩之前,不进滴水粒米,终日以泪洗脸。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静海与山儿早登极乐,觉真徒孙无须再自责。”一位年逾百岁双目失明的老和尚在众沙弥的搀扶下,来到了觉真身后。“师叔祖,徒孙邪魔入心,图名利而失本节,累及师傅与山儿两条人命,求师叔祖开恩降罪,赐觉真一死以谢报恩寺!”觉真五体伏地,洒泪痛哭。

“阿弥陀佛!”老和尚蹲下半边身,轻抚觉真之背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心魔已驱,天空海阔,枯木逢春,徒孙自重!”语毕,老和尚一拂袖袍,转身要退出大殿。

“师叔祖金口玉言,徒孙茅塞顿开,觉真愿改过自新,为师傅与山儿守墓十年,终生清扫后山墓塔,以明其志!”觉真起身,擦干眼泪,为长明灯添上香油,拨亮长明灯。“浪子回头金不换,心如明镜台,菩提把路引,自到我佛前。”老和尚手扶门柱,脸上露出一丝慰藉神色。

云散雨渐停,一缕缕金光从天上洒下,照射在老和尚灰袍之上。一股清风送来两只小喜鹊立在枝头上,吱吱喳喳叫个不停。“天降吉祥,大利南方!”一丝久违的笑意绽放在老和尚脸上,“两位菩萨自远方而来,且到了门外,你等快去开门迎接。”

山门之外,站着两员顶天立地的好汉,一个手执六十二斤铁禅杖扫平大江南北,乃是花和尚鲁智深;一个手握雪花镔铁戒刀名震华夏,正是打虎武松。两位好汉一路辛劳,历尽艰苦,终停步在报恩寺门前。

“吱”的一声,山门打开,走出两个小沙弥,合十行礼道:“两位过路人若是辛苦了,请到我家寺内歇歇脚,喝杯清茶。”鲁智深、武松一路被追兵所赶,正是万分疲乏之际,闻两个小和尚之言,喜不自胜,欣然进入山门。

“两位小师父,你俩为何头缠白巾,身披孝服,莫不是寺内……”武松心细,见两个小沙弥身穿孝服,不禁多嘴相问。“不瞒两位大师,我家师傅与山儿师弟昨日仙逝,寺内正做法事。”一个小和尚回话道。“既然如此巧合,请两位小师父前面带路,我等且先到灵堂前行个礼数,以表悼念。”花和尚道。小沙弥答应,把两人引入大殿内。

鲁智深、武松恭恭敬敬给静海与小沙弥山儿上了香烛,行了大礼,小沙弥请两人到偏厅用茶。花和尚与行者正用茶之时,忽从厅外匆匆撞来一人,扑倒在地,喜极而泣道:“哥哥,两位哥哥,想死兄弟也。”鲁智深、武松顿觉耳熟,睁大眼看时,竟是双枪将董平,两人大喜过望,抢前扶起董平道:“董兄弟,我两人找兄弟找得好苦啊。为何不见三娘贤妹,她身在何处?”

“小妹在此,两位哥哥突然从天而降,喜煞小妹也。”扈三娘快步跑入偏厅,倒地便拜。“小妹快起,”鲁智深、武松一齐扶起扈三娘道,“贤弟、贤妹既平安无事在此报恩寺,我梁山泊众位哥哥自不用多担心矣。”扈三娘听得“平安无事”四字,情不自禁掩面而泣。

“三娘小妹,我等兄弟患难再相逢,为何又要掉泪?”武松惊问。“两位哥哥有所不知。”董平请两位哥哥坐下,便将两人离开梁山泊所遇之事一五一十告知鲁智深、武松二人。当说到静海老和尚、小沙弥山儿舍命相救,方天定与忽来贼道迫害报恩寺时,鲁智深、武松二人对静海、山儿肃然起敬,对方家众贼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花和尚鲁智深从座上跳起来道:“他日叫我花和尚再遇你忽来贼道、方家小崽仔,洒家定要取你等狗头以谢天下苍生!”

“方家众贼甚是可恨!只是静海长老、小和尚山儿救命之恩,我家哥哥与小妹恐此生难报,实为遗憾!”一丈青扈三娘每每念及静海、山儿,感慨良多。“人且离去,再伤感也是无益,哥哥倒有一法,可令两位恩人的遗体百年不坏。”花和尚鲁智深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两个蛋卵般大小的夜明珠来。

偏厅之内立时霞光四射,夺目耀眼。“哥哥,你这是何物,如何得来?”扈三娘抹干泪水,向鲁智深问道。“此宝物乃洒家与武兄弟下山时,在路上遇一位小道童所赠。”花和尚把夜明珠递与双枪将董平道,“此物留在洒家身边并无一用,送与静海长老与小和尚正是去处。”

董平双手接过夜明珠感激道:“哥哥大恩,小弟没齿难忘。”“尽是身外之物,你我兄弟,何须多言?”花和尚托起董平道,“兄弟及早送与两位和尚,速速随洒家与武兄弟一同回山寨。”

董平、三娘答应一声,与鲁智深、武松同回大殿,把两颗夜明珠放入静海长老、小沙弥口中含着。点点神光从静海长老、小沙弥体内透出,苍白的躯体显现丝丝暖色,大殿内众僧惊喜,一齐下跪口诵佛经。

四人离开大殿正要重入偏厅,一股清风从厅内传出:“两位师弟一身杀气,千里而至,却为哪般?”鲁智深、武松惊诧之际,董平、三娘引鲁智深二人参见师叔祖天问老和尚。鲁智深二人作揖行礼,老和尚满脸带笑道:“万水千山总有缘,千尺万丈叶归根,老纳正合与你等一同北上,喝一口汴梁的清水,听一听东京的鼓乐。”

“大师原是东京人氏?家中现有何人?”武松开口问。天问老和尚点点头,止住笑,叹口气道:“世事万变,人心难测。唉,权玩权,术弄术,少不羁,杀祸至,名利去,清静来,目不明,耳尤聪,因果报,天道还!”众人闻老和尚之感触深玄,便住口不再相问。老和尚吃了一口茶,反问道:“两位师弟从何而来,路上可是太平?”

“不瞒大师,”鲁智深跳将起来道,“我与武兄弟初时离开梁山泊倒是一帆风顺,不料一入江浙之地,却是万般艰难险阻,若非我等命硬,早丧命于忽来贼道手下……”董平、三娘大惊,追问智深二人,方知个中缘由。

【作者题外话】:董平、三娘细品雨后龙井,顿觉唇齿留香,骨络舒松,体轻若飘……《枯木龙吟之鬼谋司马懿》

“女菩萨切莫见怪,世事天定,杀星已到,徒叹奈何?”老和尚含笑道。“大师此话怎讲……”双枪将董平正欲问个究竟,寺院外喊杀之声此起彼伏。

“徒儿,且把两位菩萨放入井内,暂避片刻。”静海老和尚收起茶杯,命小沙弥把董、扈二人带出方丈室。

“大师!”董平、三娘一同下跪行礼。“两位菩萨如此大礼,折杀老纳也!”静海老和尚笑哈哈走下木榻,把董、扈二人轻扶上座,小沙弥端上龙井香茶。董平、三娘细品雨后龙井,顿觉唇齿留香,骨络舒松,体轻若飘。

“此仙品龙井如此矜贵,恐一般皇家贵族难以奢望!”董平情不自禁赞道。“两位施主有所不知,世上能品上此云雾龙井者除了师叔祖与吾师,独两位施主也。”小沙弥在旁添茶插嘴道。“我徒儿既与两位菩萨有缘,亦可与两位菩萨吃上一杯。”老和尚边说边把青玉茶杯递与小沙弥。小沙弥大喜过望,下跪接过香茶,与董、扈二人行过茶礼,缓缓吃下,再磕头给老和尚。

“我师徒二人与两位菩萨在世间有此一面之缘实属难得,但愿他日西方极乐世界能与两位菩萨再品香茶。”静海老和尚抚着半尺长的白眉开心而笑。“大师,你与我等刚刚见面,为何说如此不吉利之话?”扈三娘放下青玉茶杯,有点不高兴。

“哥哥,官兵人多势众,再如此下去,我俩势单力薄,终是吃亏。哥哥快想万全之策!”一丈青越打越怒。“小妹,现今火烧眉毛,哥哥焉有良策?!只是那黑衣贼甚是可恶,我俩何不先除此贼?”董平边还击边说。一言惊醒梦中人,三娘大喜道:“哥哥,擒贼先擒王!我一丈青誓要宰杀此贼。”

“小妹此计甚妙,哥哥为小妹撑船。”董平一声答应,撑动小船向着黑衣人张春疆之船冲去。扈三娘站在船头左劈右扫,打开一条水路。

“挡住此两贼,不得让其靠近。”张春疆急令官兵上前顶住。有数条小船迎了上来,只是不堪三娘一阵狂扫猛打,败退左右。张春疆见官兵抵挡不住,扈三娘已渐杀至眼前,心中既急又怒,催促船夫掉转船头逃走。扈三娘哪肯罢休,挥动木桅杆边追边打,众官兵见张春疆带头逃跑,焉有恋战之心,士气一泄,只顾保命,不愿再战。

咯、咯、咯,董平、三娘脑后传来数声仙鹤鸣叫。董、扈转过身来,两只丹顶鹤已把长嘴伸至三娘胸前,吓了三娘一跳。“施主莫惊,此仙鹤大个儿叫小云,小个儿叫小吉,是我师傅三年前在虎口之下救得,自此长留我寺,与我等朝夕共处,如同兄弟。今日小云、小吉亦来迎接,两位施主定是大有来头。”小沙弥轻轻拍打仙鹤的头。小云、小吉舒展白羽,绕着董平、三娘轻鸣起舞,高兴得扈三娘轻挽丹顶鹤之翅,左右摇摆乐不可支。

小沙弥与仙鹤伴着董平、三娘来到方丈室外,两只丹顶鹤展翅飞到古柏之上自顾玩去,小沙弥引董平、三娘入内拜见老方丈。木榻之上,一位白眉慈祥的老和尚微笑安坐,传神的双目端祥着董、扈二人。

“好一座寺庙!”董平、扈三娘由衷赞道。但见青松翠柏之中,峰峦怀抱之间,仙雾缠绕,佛香四溢,恢弘古朴的报恩寺静卧山边,遥望东海。“哥哥,我等入内一游!”一丈青推开山门,就要进内。

“哥哥、姐姐,兄弟腹中饥饿难忍,且容小弟上山打只野兔填填肚子。”解珍左手执钢叉,右手拉着马缰绳,与解宝匆匆隐入山林。董平正待要与单志说话,单志拱手抢先道:“哥哥、姐姐放心入寺拜那菩萨,小弟愿留在此地守候。”董平点头,随扈三娘进入寺院。

张春疆船上的官兵见三娘杀到,纷纷跳水逃命,划船之人逃得一个不剩。“狗贼,哪里逃?”木桅杆随声而至,张春疆无处可逃,只有狗急跳水。木桅杆重重打下,把露出水面的张春疆击沉在河底,河面翻起一股鲜血,乐得扈三娘呵呵大笑。

“小妹为何如此开心?”董平见张春疆已死,众官兵各自散去,含笑道。“哥哥,早知道了结了此狗头,就不用耗费如此气力与众官兵周旋。”三娘坐在船头呵呵笑个不绝。董平也不打断她,在船后慢慢撑船,让爱妻笑着进入梦乡。

“小妹说得有理!”双枪将董平一桅杆打下一船官兵,飞身跃上小船,用小船挡住冲上来的官兵。“哥哥,小妹来了!”扈三娘用木桅杆轻点河底,借力跳上董平的小船。解家兄弟与单志见有董平二人断后,鼓起干劲拼命撑船前去。

“先杀了此二贼,再追大船。”张春疆指挥小船上的官兵如蚂蚁般围上来。董平、扈三娘各据船头、船尾,用长木桅杆狠打官兵,官兵连冲十数次,都被一一打回。“不准后撤,再杀半个时辰,此两贼力气耗尽,定必成擒!”张春疆气得直跺脚,喝令官兵接二连三出击。

次日清晨,钱塘江口起了漫天轻雾,微风送来海水咸咸的腥味。咚、咚、咚,远处山边传来阵阵的钟鼓声,惊醒了睡梦中的玉罗刹。扈三娘懒洋洋睁开半边眼,柔声道:“哥哥,这是何地?何处寺院的钟鼓声唤醒了小妹?小妹之心早已飘去寺院之中,哥哥可否陪小妹到佛祖前烧把檀香,施个全礼?”

双枪将轻搂娇妻,用手拨开船帘,张望片刻道:“外面白雾一片,海天混沌,莫不是要到大海去也?单兄弟、解家兄弟,且把客船往钟鼓声传来处划去,我等上岸歇他一歇。”“大官人,昨日杭州城一把大火早已惊动全城,方大官人与忽来老道岂肯善罢甘休?今日苍天助我等,海面扬起大雾,若呆在海中避上数日,待风平浪静,追兵退去后,再上岸不迟。”单志道。

“单兄弟说得有理,追兵若至,我等呆在寺院之中恐成瓮中之鳖,囊中之物,实难逃出生天。”解家兄弟齐声附和单志。“你等三个虽为大丈夫却个个胆小如鼠,一个忽来贼道倒把你等吓破了胆!天地有正气,正不容邪,有佛祖护佑,何惧那方大官人与贼道!”一丈青跳出船舱,对解珍三人正色道。三人惧怕一丈青,在扈三娘面前岂敢说个“不”字,只得掉转船头,向着钟声传来的方向划去。

第二十一回:报恩寺

客船上虽然多了单志一人相助,但船大了,且装有两匹宝马,船走得比原来缓慢得多。不用两个时辰,上百艘的小船载着官兵又从后面赶了上来。“此番不要放走了那四个,不,原来是五个贼人,捉住一个,贫道重赏纹银百两!”黑衣人张春疆立在船头,不停鼓动官兵。贪财亡命的官兵与黑衣人使劲划船,越追越近。

“董大哥,官兵追上来了,我等不如停下来和他们拼了!”双尾蝎解宝道。“众位哥哥、姐姐,倘若弃此大船与两匹马,换乘小船,官兵必定追我等不上。”年轻人单志道。“好没志气的家伙,我等活命,何须弃两马?”扈三娘生气道,“你三人尽力撑船,我与哥哥抢一条船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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