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石牛现世
陈复升看到河岸边的石牛,眉头上皱成了疙瘩,他对着那村民说道:“王道长呢?赶紧去把王道长请来!”
“我在这呢!”陈复升话音刚落,王梁就从其中一头石牛后走出。
见状,陈复升立马就迎了上去。
“你要不舍得也成,抬回家自己放着,怎样?”
“砸砸砸!肯定砸!”陈复升尴尬地笑着,三步并作两步跑开召集村民去了。
不一会的时间,陈复升就带着十几个村民,个个手拿铁锤斧头等物回到了河岸边。
在动手之前,一些年纪稍大些的老人,听说要砸掉石牛,皆是面露惊恐之色,说什么都不同意。
他们都是经历过当年那件事的人,清楚这石牛的功效,以及那五台山道士的手段,否者,也不会把这石牛称之为河神了。
最后还是陈复升在一旁好说歹说,才说服了这群村民,接着就是一群人抄着家伙事,上前叮铃哐啷地开始砸牛。
由于常年泡在水底的关系,石牛整体已经变得有些腐朽,所以砸起来特别轻松,没两下功夫,就被分解成了一块块散碎的石料,用板车装好后,直接送入到大河之中。
做完这些,王梁又让村民们将他的法坛搬来,并让我们先回家,说自己要留在这做法暂时镇压那些河底的邪祟,等明天把我爷爷救出来后,再着手打造镇河的器物。
回想起石牛出世前王梁的奇怪举动,等人群都散去之后,我便找了颗大树,躲起来,偷偷注视着王梁的一举一动。
开始的时候,确实如王梁说的一样,他留下只是为了做法,可没过一会,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大概是看人都走光了,王梁一边做法,一边挪动步子,朝着大河走去,一直到了河水没过他的双膝的位置,王梁停下脚步,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他俯下神,手里的幡旗在河水里搅动了两下,紧接着,大河中心翻滚起一朵小浪花,随即,浪花朝着王梁所在的位置疾行而来。
等到了王梁跟前,浪花停下,王梁俯下身,张嘴对着身前水里的东西说着些什么,由于隔得太远,我压根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加上有王梁挡着,我也看不清水里的东西长啥样。
交谈了能有个四五分钟的时间,王梁再度直起身,重新挥舞起手中的木剑幡旗,一步步返回法坛边。
在王梁转身的瞬间,我终于是看清,在王梁身前的水下,此时正蹲伏着一个人,他全身没入水中,我只能依稀看清那人浑身赤红,像是披了件红衣,而他的眼珠子更是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时间,我想起了附身在刘神婆身上的血衣煞,这人给我的感觉和血衣煞极其相似。
在王梁离开大河后,水里那人也重新钻入水底,消失不见。
王梁走回到法坛边上,接着装模作样地跳了一会,这才停下动作,收拾起东西。
见王梁离开,我也悄悄地离开的树后,朝着家中跑去。
刚才的一幕,太过匪夷所思,我几乎可以断定,水里拿东西,就是王梁所说的血衣煞。
可王梁明明已经将血衣煞消灭,如今的又被我看见他与血衣煞交谈,难道,真如我一开始猜测的那样,王梁此行前来的目的,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明天就要前往鬼门窟救出爷爷了,可有了刚才的一幕,我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为此,到了晚上,我特意把陈复升叫来了家里。
与陈复升讲述了一边我在河岸边看到的一切,陈复升的反应,让我有些吃惊。
“肯定是你看错了,王道长没必要做这种事啊?你想想看,就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能有啥只得王道长惦记的,肯定是你看错了……”
我小声反驳:“陈伯伯,你就不觉得奇怪吗?王梁帮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却不收报酬,他为的是什么?所谓的修行?这话你信吗?”
“我信啊!为什么不信,王道长他没理由欺骗我们啊,况且,他们修道之人的事我这种普通人哪会知道。”陈复升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话说小杨,你不是跟着你爷爷学了不少本事吗,应该比我懂得多的才对啊!”
“可我总觉得,这个王梁,有些古怪。”
“那是你想太多了,好好睡觉吧,明天就要去鬼门窟救你爷爷了,睡饱了,才有精神不是?”
见到陈复变成如今的样子,我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的不安,先是河子村的村民,再是我们村,现在可以说所有人都把王梁当成了神。
这话一点都不带夸张的,我敢说,如今的王梁,在村民们眼中,已经成为了一个说一不二的人选,甚至地位,远超刘神婆与我爷爷,就连与我关系甚好的陈复升,都主动帮着王梁说好话。
送走了陈复升,我关好门,将女人给的那张黄符摆到桌上。
盯着黄符,我陷入了沉思……
明天,是否真能救出爷爷?那个女人又会是谁?这张符,真的能保我一命吗?
“真要砸啊?”
“废话!别扭扭捏捏的了,这石牛早就没了镇邪的功效,相反还沾染了不少河底的脏东西,要不然这小子的爷爷也不会被水鬼抓走不是?”王梁指着我说道。
“砸了?”陈复升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是,王道长,砸了这石牛,那河底的东西咋办啊?”
“到时候再打个镇河的东西丢下去不就成了?”王梁白了陈复升一眼。
得到王梁的保证,陈复升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一些村民身后跟着的小孩,见着石牛后充满了兴趣,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爬到那石牛身上,却被身旁跟着的长辈村给拽了下来。
“不得对河神不敬!”一个老人对这自己的孙子呵斥道。
那小男孩耷拉着脑袋,一副我不听,我就要的模样,气得他爷爷用力甩了他两下屁股蛋。
“王道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不成河里的那些邪祟又开始捣乱了?就连石牛都镇不住他们了?”
王梁摇了摇头:“不是邪祟的问题,是这石牛已经失了镇压邪祟的功效,拿东西砸了吧。”
原本陈复升现在应该在县城里开会的,我估摸着是谁电话通知了陈复升,搞得陈复升连会都不开了,急忙赶了回来。
“村长,你说说看,这算个什么事啊,怎么把三头镇河的石牛都给冲上来了呢?!”一个村委会干部喊道。
“没有这三尊河神,咱们村子都保不住,你个小兔崽子还想玩?玩个锤子玩!给我滚回家去!”
小男孩委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朝家的方向跑去。
我出门再一次来到河岸边,只见原本河岸边用来禁止村民靠近的那些木栅栏,此刻全都被河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三头百来斤重的石牛。
石牛常年处在水底,经过岁月的侵蚀表面早已变得是斑驳不堪,牛身之上更是爬满了青苔等水中生物,花花绿绿的一片。
“怎么回事?!”
我的身后传来陈复升的喊声。
我扭过头,看见陈复升背着个挎包,一路小跑朝我这边赶来。
有几个村民跑过王梁身边时,不解地停下脚步,叫唤了王梁两声,可王梁压根就不搭理他们,眼看着河水越来越汹涌,几人也不管别的人,扭头就朝家中跑去。
我虽是疑惑王梁的举动,却也不敢在此地多待。
回家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大河才逐渐恢复平静,可奇怪的是,在大河安静下来后,这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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