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又见猥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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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川在来风茶楼门口坐着,白瓷碗里浅绿色的茶水升起白色的水雾。店伙计口中的“李哥”是张家三少爷身边的小厮,名叫李贵,是家生子,三少爷是张家大奶奶所处,张家老太太疼小孙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以连带着李贵在府里也是说得上话的。这次张家去青州做生意,李贵并不跟着去,只是这位的面子还是有很多人买账的。

我托着下巴发呆,张小川在对面慢吞吞的喝着茶,桌上放着一叠糖糕……

忽然身后传来了噪杂声,我皱起了眉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时候张小川眼里也划过一丝惊讶,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焦虑。连张小川都会焦虑……我深深的意识到情况不妙,几乎是硬着头皮转过身去——咦?那是谁?

我十分大方送了他一个大大的谄笑,“公子忘了?昨天公子还想和奴家探讨一二呢……”

他的嘴巴顿时张得老大,能塞一只鸡蛋进去,王公子的面色立刻从春光明媚变成阴风惨惨,指着我哆嗦道:“你,你,你……”

“呵呵,”我朝他抛了一个媚眼,“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王公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嗯?”

看着他一副快要吐出来的表情,我内心无比畅快。

“王公子~~~”我嗲声道,指尖一点张小川,“你可是看上奴家的人了?”

他一见张小川,面色复又好看不少。

我捏着鼻子娇嗔道:“这可不成,兰儿可是咱们这儿的台柱子,少了他我的可开不成了……”

张小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右手握拳,左手拽着杯子,几乎要把杯子给捏碎……

我只当作看不见,一张脸笑开了花。

“?本公子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王公子疑惑。

我瞪大了眼睛故作惊讶状:“你都没听说过?”然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一脸的你没见识!“咱们可是平安州第一妓院,我钱妈妈干了大半辈子,别的不敢说,只在这一行,我要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这话说的声音有些大,周围人都用诧异的眼光审视我们。我装的跟老佛爷似的,侃侃而谈,一脸的得色。估计这些人再没有见过有谁当鸨母当得如此踌躇满志的,唉,世道越来越败坏啦!王公子为自己的“无知”有些脸红,也有些着急。此时张小川黑着脸,坐在那儿就跟阎王似的,周围一片阴风惨惨……

我一看这货明显被忽悠住了,于是媚笑道:“怎么?看我家小兰顺眼?”

王公子一看有戏,眼睛顿时又亮了几分:“妈妈只管说个价钱!”

我抿嘴一笑:“公子是个明白人,一晚上……这个价!”我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王公子笑吟吟道:“春宵苦短,一夜怎么够?如果小生想留下兰儿呢?”

我咯咯直笑,一脸的你淘气:“公子真会玩笑……”

“我可不是玩笑……”王公子说着就去拉人家孩子的小嫩手,被张小川pia开了,丫的也不以为意,继续道:“妈妈开个价吧,小生可是真心稀罕兰儿,要为兰儿赎身。”

听得我差点吐出来,强忍着反胃感,一付生意人的嘴脸:“当真?”

王公子一脸的情圣模样,柔声道:“兰儿以前只怕受了不少的苦,这般玉雪模样,最是可人疼……”

我咯咯笑道:“王公子真是多情的人呢!”

说完立刻开始漫天要价,姓王的小子虽然好色,但也不傻,立刻就地还钱起来。一个把人夸上了天,一个直道手头紧;一个表示世道艰难生活不易,一个感叹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你有拦路墙,我有过墙梯;互相奉承,暗地里使绊,谁也不肯松口……

“妈妈只管逗我,谁不知道这皮肉生意卖的都是水灵灵的姑娘,至于小倌……可不是人人都好这一口的!”

我拎着手帕笑靥如花:“公子此言差矣,我家兰儿生得如何想必公子也瞧见了,不瞒公子,”我倾身附在王公子耳畔,轻声道,“我家兰儿最擅长的床、上功夫,平安州多少公子哥儿拜倒在我们兰儿床下……呵呵,这次要不是上面有人发话,我可不舍得把他带出来呢!这一带出来呀,回去人就没了,奴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平安州的公子哥儿们解释呢!唉……”

仿佛越说越后悔,最后一声叹息,拉起玉雪可爱的小正太就要走……

“诶,妈妈且慢!”姓王的小子大急,跳起来就要拦,“就照妈妈说的,三千两银子,逢喜,快回去取!”

我一脸的为难,一付既想要钱又不想失去摇钱树的模样……

这更坚定了姓王那小子的心,目光灼灼的看着被我们抛到一边的“小兰”,也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猥琐事儿。

张小川的脸上阴晴不定,我有些皱眉,我觉得以他的智慧是明白我在打什么主意的,就算他无法说服自己露出YD的笑容勾引那货加价,也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王公子他老人家自觉非常有魅力地一甩刘海,一打扇子,就自顾自的坐在了我们旁边,对着张小川亮出了四分之三侧脸。这时候他似乎才发现我,一看我的脸,又愣住了,眼里充满了疑惑:“这位夫人……”

我胃里也正抽抽呢,丫的是个双性恋,看见萝莉、正太都想扑!看着这货一脸的猥琐样,我忽然心生一计……

一个较之更靠谱的答案浮现在我的脑海,我的神情也随之变得诡异,就在这个时候王公子开口了:“不知小哥儿如何称呼?”

说完用极其猥琐的目光去强、奸张小川。

我回过头去,发现张小川额上青筋暴出,眼角一抽一抽的……

张小川扯了扯嘴角,依然是面无表情。

店伙计也不计较,目送我们走出了一截就回去了。

我非常奇怪道:“好说你们同是生意人,虽然你家是个体经营户,他是搞酒店大堂的,但也不至于这样不待见吧?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同行是冤家’?”

一身的绸缎在周围粗布麻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娆与猥琐,那一脸的纵欲过度……啧啧,王公子,您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身后跟着的四个狗腿,此时正在一旁点头哈腰,恨不能生出尾巴来摇一摇。

王公子那双不大的小眼睛正闪着精光,一脸的淫笑,尤其他正面对着我,我不由的一个激灵……太可怕了!虽然我今天没有化那么恐怖的妆,但好歹也是个中年妇女,他居然对着我流露出这种表情,难道……他就喜欢这种调调?

我从谏如流连连点头,让他这么一说,店伙计那张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的脸又浮现在了眼前,头上戴着一摞帽子,分别写着“投机倒把”、“职业代理人”、“二道贩子”……

远远的就看到东门前一队车马,三匹马领头,后面跟着拉着货物的马车,绣着“四海镖局”的旗帜在空中飘舞。

张小川不屑:“这怎么相同?家父是凭着手艺吃饭,哪里像他这样靠着给人牵线搭桥从中牟利?”

“商队多带上两个人原本费不了什么事,他除去给那位‘李哥’的好处自己也拿了不少吧?”

张小川在旁边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店伙计兴致很好,眉开眼笑地把我们给送了出去:“二位慢走。小哥生的俊朗,又这般稳重,将来是成大事的人。夫人是有福气的人,将来可别忘了小的!”

“要我说那客房三十文钱也住得,你给他五十文,只怕他瞒着老板把多余的钱自己揣腰包了吧?”

我愕然半响,旋即一挑大拇指:“厉害呀!”

张小川皱眉:“这次也就算了,你以后不要这样用钱。”

巳时将至,我和张小川回到倚月楼收拾行李。店伙计依旧缩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打瞌睡,空荡荡的大堂零零星星坐着几个茶客,一看他们身上洗的发白的袍子就知道都是一壶茶喝一下午的主。我们没有多作理会,只管上楼收拾东西,走的时候不忘退了押金。

店伙计看了我们一眼,叮嘱:“夫人只管在‘来风茶楼’等着,李哥自会来接应二位,小的已经给您谈妥了,夫人与小哥不出三四日便能抵达青州。本来应该给二位引荐引荐的,只是碍着时间太紧……不过那位的长相倒也好认,细长眼、个儿不高、走起来有点驼,李哥那边我也给讲了,出不了差!”

我笑眯眯的道了谢,从袖管里又滑出一簇钱给了他,权当作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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