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似是故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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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梦落一听这个声音,头皮发麻。这个人怎么这般的阴魂不散,当初那样糟蹋自己不够,好不容易肯放过自己,如今为何有这般百般纠缠?!

在这一刻,溪梦落宁愿看到的是路边的小叫花子,自己虽然恨张良,但是其余的人是无辜的。也不愿这个人是阴魂不散的李旭。

她想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听见,可是她没有出声,并不代表轿夫也能够装聋作哑。

溪梦落见他生气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舒坦,道:“大人想知道,自己去打听。我不想让皇上久等,就此别过。”

在李旭面前来去潇洒自由的女子,从来都只有一个溪梦落,这才导致他的心心念念,一心所求。但是,过去的终将过去,没有人能够抓着回忆守一辈子,过一辈子。况且,在溪梦落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李旭这个人,记得的也只有他加诸在这具身体身上的痛苦。

“你这个女儿不识好歹!我听说你被人抓去,好不容易被救了出来,特意前来看看,你却这般的不识好人心?!”

他当然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她被救的第一时间也有人告诉了他。虽然全盘计划覆灭,但是好在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他也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这个女人,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好了,导致她依旧这般的傲气。

“如此,我在此谢过大人关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想做的只想要离开,还请大人给予方便。”溪梦落依旧冷冷的,对于李旭,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这样的男人,太过负心薄幸,跟着他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够真正得到他的心。

“你站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旭听她一说走,就急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有些挽回的话,说了一遍便是了不得的事情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要她不要嫁去南诏。可是……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还请快一点。我还赶时间。”溪梦落淡淡的说道。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皇上?他到底许给了你什么?你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他只有这样说,才能够有勇气说出来,他心底里希望她能够听出来。

“我要什么?大人严重了。我现在是未来的麟国王后,有什么是没有的?”说完,对着李旭笑了,这个笑容像是轻蔑,像是嘲讽,像是炫耀,里面含着太多的东西。

“你这样的女人,若是被麟国国主知道你之前是什么样子,你说,他还会不会要你?”李旭不以为意的威胁道。

“哈哈”,溪梦落突然之间大声的笑了起来,当初李旭在她身上加诸的一切,她当然不会忘记,只是,“如果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以为你自己能够高枕无忧?!”溪梦落干脆背过身去,“况且,我与你早就再无瓜葛了。”

有什么在空气中消散,如八月初的桂花香,还是玉兰香,淡淡的隽永。可是,这不过是一场彻底的道别,不死的永远是得不到的那颗心。

李旭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落下。她,他,她,不是两个人的纠葛,在不远处,飘梦的身影,在时光中淡漠。

为什么每一次,她看到他的时候,他都在与这个她最讨厌嫉妒怨恨的女人纠缠?为什么在她偷偷燃起一点儿希望的时候,他却亲手让她破灭?

她不过是想着哥哥的话,想要与他彻底的了断。但是私心里,只要他与溪梦落再无瓜葛,她还是愿意不计前嫌与他重拾旧好。可是,却再一次看到他与溪梦落的纠缠。

飘梦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溪梦落上轿离去,李旭站在原地的痴傻。其实最傻的那个人是她才对,以为付出了就能够得到回报,以为只要自己够好,就能够迷惑住男人,让男人死心塌地。

不管她之前怎么炫耀,怎么得到了这个男人,她终究还是输给了她,失去了。不知不觉中,眼角划过了泪水。

最伤人的不是爱情,而是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对方不爱自己,却依旧没有办法完全死心。

若是在当初,飘梦主动勾引李旭是因为看中了对方。那么,在之后的相处中,便是痴心相许。

一个已经是马上就要嫁人的女人,凭什么和自己争?!

在爱情里,女人永远都会有一个假想敌,或是证明自己喜欢男人的魅力,或是想要通过别的女人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修文殿

“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溪梦落施一礼,娉婷的说道。

“免礼平身吧!”梦麒将溪梦落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什么伤,开口问道:“这几天你受惊了,这次若不是华山派和丐帮先人一步,将你救出来,朕还不知你还要在那里受几日的苦。”

“臣女多谢皇上关心,臣女此次前来,是特意拜谢皇上的搭救之恩。”溪梦落身子往前面一屈,道。

“救你的是外人,你反而前来谢朕?”梦麒故意试探道。

溪梦落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已被生活磨成了人精。哪里听不出梦麒现在是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不仅是自尊心,怕是连冰月王朝的尊严都丢了。

堂堂冰月王朝皇城发生的事情,江湖中人竟然能比朝廷先一步解决,这放在哪一个国家,都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臣女是冰月王朝的臣民,听爹爹说皇上派了许多人前来寻找,臣女心中感激,便前来致谢。至于救臣女的人,臣女定当万分感激。”溪梦落进退得宜的说道。

语言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学问。不管在哪里都自有它的一番用武之地,文人骚客,最喜的是卖弄文采,这样才能够提升自己的人气,在天地之间徜徉无碍。

“听你这么一说也是有理。不会是因为你即将加入麟国,这样的事情切莫再有!”他不知道华山派什么时候与溪家搭上了瓜葛,不管是其它什么别的原因,但是,他不能容忍的是,竟然是他的人先找到的溪梦落,这等于是在他的面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皇上说的哪里话,安排臣女嫁过去一直以来不都是皇上的意思吗?皇上从来没有问过臣女的意见,这个时候说这番话,您要臣女怎么回答?”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最委屈,最高莫名其妙的人就是她。她没有闹上去已经是好的了,若不是看在这次事情没什么损失,自己也安然无恙,不然她那里肯就这样罢手,非要查一个水落石出才是。

“这么说,你是怪朕当初的决定了?”只要她对自己一心无二,能够成为自己你在麟国的眼线,那么,他能够许给她一些好处也不无不可。

“臣女不敢,皇上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若是臣女真的有什么异心,现在就不会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和皇上说话了。”他愿意绕,她奉陪到底。

“朕知道你心有不甘,朕答应许你三个条件,只要你能好好的完成朕所要求你做的事情,你也可以要求朕答应你三个条件。当然,这三个条件不是什么都可以,只要在朕考虑范围之类,都会帮你完成。”

溪梦落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既然他开口,反正让她嫁过去已经成了改变不了事实,那么从中捞一些好处也是必要的。

道:“臣女不敢说要什么条件,不过,臣女倒是有两个请求。”她不贪心,只要这两个小小的请求罢了。

“哦?”梦麒好奇的说道,她确实与一般的女子不同,许了的东西非但不惊喜,反而还不要那么多。

“有什么请求?只要朕能够做的了主的。”他没有把话说的死,毕竟君无戏言,一言九鼎。

“臣女即将嫁入麟国,之后离乡背井。臣女想着要离开家要离开母亲,便觉得心中有所愧疚。皇上也知道梦落之前一直离家,母亲孟氏为梦落操了不少心思,却不能一直承欢膝下。现在母亲又有了身孕,溪府的后院的水也不浅,臣女相信娘亲有能力自保。但是,臣女担心的是,若是有一天溪家遭遇了什么,您不能牵扯到我娘亲,保我娘亲一世无忧。”

梦麒很有耐心的听她说完,笑着点头道:“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要看溪家到底是支持谁?若是一心向着冰月王朝的话,这件事情朕答应你。”

“那你的第二件事情呢?”

溪梦落见梦麒这么说,也微微放了心,道:“第二件事情,臣女也是为了皇上分担解忧。”

“哦?为朕分担解忧?”梦麒好奇的问道。

溪梦落笑得十分的灿烂,悄声说道:“臣女之前也算是江湖中人,曾机缘巧合之下知晓刀堂是皇上在江湖中安插的力量。”

梦麒一听这话,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道:“你怎么知道的?”

“臣女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臣女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她笑了,笑得异常的狡黠。

“那你是想?”梦麒见她那表情,不由一阵恍惚,问道。

“臣女是想着,刀堂少主风流多情,但是对移花宫的宫主飘梦情有独钟。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么臣妾斗胆一提,想着什么时候皇上能够将他们两的事情给办了。也想着这样的话,也全了皇上的一片心意。”溪梦落提起这件事情,嘴角勾起,笑容意味深长。

梦麒听了她这么说,便笑了,露出老狐狸一般的微笑,道:“朕想,你提这件事情,不会是真的愿意成人之美。朕猜想,你另有所图是吧?”

溪梦落听了,笑容更深了,道:“皇上觉得臣女会图什么呢?臣女不是为着皇上分忧罢了。刀堂的势力加上移花宫的势力,皇上真是如虎添翼。”

“那我就在此谢过大人了,这条路能够通向的就是皇宫了,大人何故明知故问,至于做什么,这是梦落与皇上之间的事情,大人不必知道。”说着说着,溪梦落又开始在他面前不客气起来了,这就像是一种本能,开始还能控制着自己的性子,客套几句,但说着说着,便又是自己真正的本性。

“你有什么秘密的话要跟皇上说?!连跟我说说都不行?!”李旭一下子就被挑起了怒气,吼道。

他的话一落音,溪梦落就掀开了轿帘,款款下了轿子道:“刚才在轿内睡着了,没有听见你们二人说话,只是不知,这位大人拦着我的轿子,所谓何事?!”

李旭最看不惯的莫过于她什么事情都找借口对他的敷衍,道:“不知者无罪,溪姑娘何以对我这般客气?只是不知去哪里做什么?”

她心里嘀咕,真的是比小青还要八卦的人,怎么偏偏生的是个男人。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评价的,这个男人,从他见的第一面起,就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自己在他手中吃过暗亏。

在遇到失败和挫折的时候,人们往往喜欢用这样的一句话来安慰自己,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我们是有理想有抱负,心存希望的人,所以才会失望,这是人成长的必经之路。这不过是懦弱者的自我安慰,因为达不到自己所要求的。得不到,便会闹。

李氏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看好戏不成,却被挖苦,僵硬着笑意道:“你说笑了,姨娘还担心你在那里会受什么委屈,若是真如你说的那般,你果然是有福之人呢。有佛祖照看着,自然能够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佛祖?呵呵。”溪梦落笑得更开心了,知道李氏提起这个就是在讽刺自己,不过,她是谁,岂是这三言两语就能够惹怒的,道:“姨娘没事可以常去拜拜,那里的佛祖可灵验了。对了,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启禀大人,轿内的是我们府上的大小姐。”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在溪府这么多年,那些达官贵人,小姐夫人也见过不少。可是,凭着他的眼神,愣是没瞧清这人到底是当的什么官。

“哦?大小姐。见了本大人都不用出来相见的么?”他这不过是在狐假虎威,知道溪梦落不会不给自己台阶下,毕竟,他手上有的,是她这辈子都不愿启齿的把柄。

这还没彻底闭上眼睛,就感觉轿夫突然将自己放下来,她觉得甚是奇怪,既没有通报,又无其他,怎的会突然这般,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想着下来一探究竟,便听见了有声音传来。

“轿内的是何人?”李旭刚才皇宫里出来,曾经见溪梦落乘坐这轿子出门,见这轿子,便猜出了轿内是何人,这是明知故问,她知道溪梦落被救出来一定会来向皇上谢恩,所以特意在这条路上等着。

说完,只留下一层轻纱在空气中婉转流动,人却已经走远。只留下李氏站在原地,恨得直跺脚。

溪梦落这几天对马车过敏,那一夜马车的颠簸在她心里,已经产生了不小的阴影,对于马车,她是能避则避。

“这么说,姨娘到有心了。不过,让姨娘失望了。我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对了,说来也奇怪,你说,那人把我抓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所,这事情是不是太过诡异了?”她这么说,是故意气她。不是见不得人好么,她还偏偏要告诉她,自己即使遇上了危险,也比她好过。

人们常说,不要因为一时之快而争口舌之利。那是因为,人们心底深藏的奴性,让它们以为只要自己善良,心存善念,别人就会如自己一般。真是荒谬,在溪梦落的理论里,越是忍让就越是没有原则,更会助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

四人大轿,虽然速度比马车慢了些,但是要稳当安逸些。

从溪府到皇宫,有一条必经之路就是宫门口直达未央城所有达官贵人住所的那一条笔直的大路。平时除了当官的,或是有权有势有地位的人,其余的那些升斗小民,在这里实难得看到。

轿夫抬得四平八稳,溪梦落这些日子,被关在那黑暗的小屋子里,虽然没受什么虐待,但是心累。这不,在轿子里已经昏昏欲睡了。

溪梦落真心觉得她面前的所谓的姨娘阴魂不散,这几天虽然过得不是很好,但是也好在惬意。没有纠缠,更重要的是不用面对这一张假惺惺的脸。

“哦?你想我什么?我来猜猜,是想我怎么没有死在那里,永远回不来了是吧?”溪梦落出口还击,要么就重磅出击,她没那个闲工夫和这种无聊的每天没事找事的女人磨叽。

李氏没想到她一出口就正中自己的心事,而且是不能言说的心事,一下子脸青一块白一块,但很快缓过来,道:“你说笑呢,姨娘自然是关系你的安危,不然怎么一听说你回来了,就立刻跑过来看你了。”兀自对着笑,对着溪梦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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