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暝血奇谭

“嚯，就是你啊”

萃香将注意力集中在离她最近凯瑟琳身上，上下扫了两眼，稍有些惊奇地叹道:

“我方才分明用我能力击碎了你心脏，这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又站起来了真是搞不懂，这也是你们吸什么......吸血鬼一族，能力”

“那不是太无趣了吗”萃香却笑呵呵地，这么答道，“而且......”

“能用暴力轻松解决问题，为什么要出阴招呢”

没等话音落下，伊吹萃香两步直接跨到了凯瑟琳身前，捏着拳头一拳击向了凯瑟琳腹部。凯瑟琳不经思考地，便用她能力构筑起了无形“失效立场”，阻碍着萃香拳头。

正如所有打向凯瑟琳凶器一样，这只拳头在离她极近地方慢了下来，看起来就像是播放到一半录像带被强行减速，进入了慢放模式一样。要说唯一不同之处，那就是，其它各类凶器，飞刀、子弹、光束、魔法，最终结局都是完全停止下来，落地，或是消散。

但这只拳头不一样，它并没有停下来，它仍在前进，缓慢，却坚定地，朝着凯瑟琳那柔软腹部前行。凯瑟琳已经将自己能力发挥到了极限，她甚至完全放空了侧面与后背防备，将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在腹部那一小块地方，就为了防住这只拳头，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每夺走这拳头中一分力量，萃香那边就会再多加两分力道。僵持不下二者就如同插进同一个水池之中两根管子，一根使劲注水，一根不断地抽水。现在情况是，注水那一根要远比抽水那根粗，因此水池被填满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十厘米，接着是五厘米，萃香拳头越是接近凯瑟琳身体，所遇到阻碍便也越强，而相应地，她灌注在拳头里力量便也越大，以此来维持前进势头。到了最后，她五指表面皮肤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了粉红肌肉。那是她身体开始崩溃前兆，它意味着，就连支撑着她身体继续存在力，都遭受到了凯瑟琳侵蚀。然而即使到了这一步，这一拳仍旧没有停下来，它就是停不下来。

“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

凯瑟琳咬破了自己下唇，鲜血顺着她下巴流了下去，与停在下巴尖上汗珠混在了一起。

“这种力量......”她在心中叫苦道，“这种不讲理蛮力，就连我也无法完全消除掉”

有限，凯瑟琳抹除能力，毫无疑问，有着它自身极限。虽说只要给她足够时间，再庞大能量她也能消得掉，然而若是将这些能量集中在一瞬间，倾倒在她身上，她便无法完全消除了。更不必说，这位伊吹萃香，其力量极限，凯瑟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探到。

这家伙，仿佛根本没有极限。

一厘米，这是此时此刻，萃香拳头与凯瑟琳腹部之间，最后仅存一点点距离。凯瑟琳心里头明白，失守时刻就要到了。要她承认这一点，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又有谁能永远保持不败呢

她只是感触颇深罢了。

那一刻，她想到了许多东西，她想起了“第一位”吸血鬼法力与计谋，想起了自己创造者与恋人，想起了纳兰暝和芙兰朵露。所有浮现在她脑中面孔，她总结了一下，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单论蛮力，他们没一个够得着眼前这个鬼人少女脚后跟。

“我说过了，”萃香脸上挂着胜利微笑，以及一股子狠劲儿，“这个问题，我用暴力就能解决”

面对她胜利宣言，凯瑟琳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

“真是个怪物......”

下一个瞬间，她主动解除了腹部那道，注定要失守防线。萃香拳头便带着她用尽了力量都无法消尽，那难以测算巨力，快、准、狠地轰在了她肚皮上。

这史诗般，矛与盾较量，在二人精神世界中，如有一个世纪一般漫长，而在现实之中，它不过持续了几秒。短短数秒之内，胜负已经分明，落败之人是那面似乎永远不会破碎坚盾，凯瑟琳帕歌斯。她能感觉到背后风压，她能看见那高速倒退景色，紧接着，她意识便渐渐地模糊起来，直到......

一对完全不在她意料之中，结实胳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拥在了温暖安心怀抱之中。

“呼总算是赶上了”

这清朗少年之声听得很是耳熟，但她脑子有些昏沉，一时没想起来是谁。<kab>

“既然有如此绝技，为何......”凯瑟琳低沉着声音，道，“不在一开始就用对付我办法，一下子消灭掉我们所有人呢”

严格来讲，除了幽幽子这个死人她杀不掉，别人，萃香都能用击倒凯瑟琳方法一击干挺。远程操纵密度，捏爆心脏，这招完全无解，没法躲，没法防。

听见这话，方才还如凶神一般威风八面萃香，如今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再抓了两下头，大辣辣地道:

“奥秘啥，就谈不上，只不过是我多年修来一技之长，能自在地操控事物疏与密。像是让自己变疏，化成一片烟雾，或是让你心脏一下子变密，在胸中缩成一小团然后承受不住重压炸掉，都来自于这小小一技。”

传说鬼人不擅说谎，到这伊吹萃香身上，别说说谎了，她就连最基本保守秘密都做不到，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绝技给抖了个精光。这倒是照顾了她敌人们，让倒下人能死个明白，还没倒下能少走点弯路。然而听了她说辞以后，凯瑟琳脸色却不见得好看。

红月光芒在她眼中闪动，化作如有实体杀气，刺向了眼前众人心窝。任何立在她面前人，强者也好，弱者也罢，都应当对她心生畏惧，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会一拳将他们打杀了再生吃他们肝脏。

而是因为，她就是恐惧本身。

她扫了一眼“这一回”挑战者们，感受着她们战意与惧意在这浓稠得足以令人窒息空气之中慢慢发酵，却并没有急着将它点燃。她先是不慌不忙地抓起了她那个挂在腰带上大酒葫芦，仰脖闷了一大口，再一抹嘴，呼着一肚子酒气，大喝道:

“一些小计俩，不足为道。”凯瑟琳板着脸自谦道，“倒是您，您隔空捏碎我心脏那一招，到现在我也没能参透其中奥秘。”

“呀哈哈”

这时候，凯瑟琳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拍了两下粘在她那条白裙子上黑土渣，便对着萃香优雅地行了一礼，以中世纪贵族决斗宣言一般，慢条斯理却又立场坚定语气，言道:

“我，十五位古老者中第十位，血族凯瑟琳帕歌斯，在此向您，鬼族伊吹萃香小姐，发起挑战。”

“我名伊吹萃香，乃鬼之一族最强者，来者何人，可敢与我一战”

这一嗓子吼下来，豪气震天，满林竹叶皆为之簌簌而动。在她声音拂面而过那一刹那，众人皆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睛。等那声音过去，消失在竹林深处，仍未有人接下她这一句战吼。在场之人皆为强者，不至于被这一声吼叫吓呆，她们僵在原地，表情木然，紧闭着口，仅仅是因为她们被震慑住了，没有别原因。

一头长发以一根细绳松松地束着，头上那对大得不协调双角支向了两边，其形状既不似鹿角，也不像羊角。看见盘在那角上，如古树年轮一般一圈复一圈螺纹了吗那可真是一对怪物之角。

正像民俗学者所说一般，“角，便是人类对鬼怪畏惧化身”。

就像闪电划过天空，雷声响彻天际，无人不会为之侧目。

一秒，两秒，名为伊吹萃香鬼人少女稍稍颔首，轻叹了一口气，以略显失望语气道:

“没有吗”

这丫头当着一群敌人面，昂首挺胸地立着，一脸凶相，一身傲气，不用开口便已用这凌厉气势告知了在场众人:

“你们都是弟弟，纳命来”

她身高只有一米四几，踮着脚能勉强凑个一米五，身形粗看如孩童般瘦小，细看则分外结实。她胳膊上肌肉一条条，就跟纠缠在一起钢筋一样，非常年习武之人绝无可能拥有如此精悍壮实臂膀。她所穿那条宽松大裙，以及那件破旧小背心，随着林间微风轻轻飘动，她那运动员级别核心肌肉线条便时不时浮在了她衣裙之上，就好像她双拳还不足以充分展示出她强大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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