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抽烟
李护也在其中，坐在轮椅上，和他们说着话。
远远地，还能听到他们恭敬地叫李护“护哥”。
徐菀宁愣住，眼也不眨地盯着李护。
比那腾起的雾更冷淡。
“邻居家一妹妹。”
“小妹妹？”
“嗯，很小。”
然后就是一阵闷闷的笑，像压在指缝里，不甚友好。
徐菀宁感觉很不舒服。
虽然那些人的目光和平时欺负她的人不一样，但他们的目光更杂，更让人不喜欢。
于是第一次，徐菀宁没有叫李护，而是默默捏紧自己手里的冰棍，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像个落荒而逃的鹌鹑。
李护看了会儿她离开的方向，慢慢收回自己的视线。
掐灭手里的烟，没有再碰。
徐菀宁虽然不太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但她一直很清楚自己不喜欢什么。
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妖怪。
不喜欢别人把可乐倒在她头上。
不喜欢身边的人抽烟。
更不喜欢，比天使还善良的李护哥哥抽着烟看她……
老师上课的时候说过，那些都是坏孩子才会干的事情。
李护哥哥那么好，为什么要干坏孩子才干的事呢？
徐菀宁理解不了。
以至于她一晚上都闷闷不乐。
接着就有人问，“护哥？那女的好像在看你，你们认识？”
李护咬着烟，闻言瞥徐菀宁一眼，眼神很淡。
在她的心目中，李护一直是比白雪还纯粹的存在……
徐菀宁沉浸在自己的惶恐里，丝毫不懂得收敛炽热的目光，直到把那帮人惊扰。
不知道是谁突然吹了声口哨。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袭向徐菀宁。
“可是为什么呀，明明我今天比昨天多干很多活，为什么工资比昨天还少啊？”
“昨天是第一天，所以工资会高点。而且你看，其他来翻裤子的人都只有五十，只有你是六十，你已经得到很多了，没关系的。”
徐琳温柔地捏着徐菀宁的手，想要说服她。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李护也会抽烟。
而且还那么熟练。
但她刚走到马路对面，就看到溜冰场门口的一棵大树下，聚着一群高瘦的男生。或站或靠，嘴里叼着烟，身形懒散。
他们一溜都穿着校服，上面印着“职业高级中学”的字样。
有些东西，即使说了，现在的她也不会明白。
徐菀宁嘟起嘴，虽然觉得妈妈这么说很奇怪，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但却被徐琳拉住。
徐琳坐在凳子上，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四十块钱给她，“宁宁乖，以后不到一百的部分，妈妈都补给你，你乖乖的，不要过去找老板娘。”
算了，那她就在这儿多干几天吧，反正总有一天她会攒够买手机的钱！
回去的路上，徐琳看出了徐菀宁的不开心，于是又多给她十块钱，让她自己去公园里玩。
但现在公园里的东西对徐菀宁来说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所以她买了根棒冰后，就走到隔壁的溜冰场去看人溜冰。
第二天，徐菀宁又跟着徐琳去了针织厂，这次她做得比昨天还卖力，恨不得自己有四只手。
但下班时老板娘却只给了她六十块钱，甚至比上次还少了二十。
徐菀宁不理解，拿到钱后就想去找老板娘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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