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宗先锋被抓,莫名失踪的安德烈,李爱国前往扎波罗热
特别是那些顽主之类的,都不敢来捣乱了。
李爱国谢过王婶后,骑上山地摩托车回到了前门机务段的办公室内。
关上门,李爱国熟练地通过专线,接通了安德烈商贸公司莫斯科总部的电话。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翻开某一页,上面只写着一串莫斯科的号码。
这号码是别列日纳娅,也就是代号杜鹃花的契卡留给李爱国的紧急联络方式。
自打李爱国回国后,还从来没有拨打过。
李爱国深吸口气,摇动电话,电话接通后,对着接线员说出了号码。
“先生,请稍等,我马上帮你转接。”负责国际话务的老大哥的接线员声音很好听。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十秒后,那有节奏的“嘟嘟”声,突然变成了急促的忙音。
李爱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种级别的安全电话,那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现在却无人接听。
老大哥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李爱国摸出一根烟点上,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先是宗先锋被抓,接着安德烈失踪,现在连“杜鹃花”都失联了。
现在连别列日纳娅都联系不上了。
如果说一件事是巧合,那这一连串的巧合迭加在一起,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做局了。
而这个局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逼着他前去扎波罗热。
“有点意思。”李爱国吐出一口烟圈。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在背后搞鬼。”
宗先锋是工作室的主力骨干。
李爱国太了解老大哥那边契卡的行事风格了,这要是放任不管,宗先锋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气象站的号码。
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想见农夫。
农夫刚好从海子里面开会回来,当下便表示在办公室里等着。
李爱国赶到气象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气象站内依然严肃而忙碌,气象员们手里拿着电文,在走廊里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随着非洲,北美洲分部的建成,气象站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广了。
李爱国拢了拢衣领子,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内除了农夫外,老猫也在。
“爱国,这么晚了,你赶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李爱国先是把宗先锋被抓的情况讲了一边,然后开口道。
“老师,我想去扎波罗热走一趟。”
此话一出,农夫还没来得及开口,老猫立刻反对:“不行,现在老大哥那边情况复杂,根据莫斯科传来的消息,棒子帝和勋章大帅的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阶段,牵涉的范围很广,连谢统帅都被停职了,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谢统帅停职了?”
难怪别列日纳娅联系不上了,谢统帅是别列日纳娅的直属上级,而李爱国作为代号司机,保密等级很高,只有谢统帅和别列日纳娅掌握。
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老师,我觉得应该走这么一趟。”李爱国思忖片刻,抬起头看向农夫。
农夫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了老猫:“我跟火车司机同志有点事情谈。”
老猫知道两人要聊机密的事情,站起身敬个礼离开了。
老猫并不知道李爱国和农夫聊了什么,不过很快就接到了农夫的电话。
“火车司机同志要前往扎波罗热,你随行,做好准备工作,时间明天上午!”
“明白!”
气象站的规矩就是这样,理解要执行,不理解在执行中去理解。
挂掉电话。
老猫疑惑地挠了挠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爱国不是鲁莽的人,这次前往扎波罗热到底有什么打算?”
*****
李爱国并不是第一次去老大哥家里,不过不知为何,陈雪茹总觉得心中有些忐忑。
卧室内,陈雪茹一边帮李爱国收拾行李,一边絮絮叨叨。
明知道现在的莫斯科正是夏天,她却硬是把一件厚实的大衣给塞进了箱底。
带着吧,穷家富路,多带件衣裳不吃亏。万一那边变天了呢?老大哥那脾气,跟那边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爱国哥,小九斤已经入学了,大嫂今天来过家里,让我对你说声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干啥。”
李爱国靠在床头,手里夹着根烟,一边看着陈雪茹忙活,一边在脑子里过着工作室的那摊子事儿。
风洞实验室的建造已经步入正轨,有刘总工和齐总工那两尊大佛盯着,出不了岔子。
声控器的量产也提上了日程,周高远那小子虽然年轻,但做事踏实,交给他放心。
至于晶体管电台的研制工作,只能先停下了。
还有布洛芬,制药厂王成东的设备还没准备好,这事儿急也没用,好饭不怕晚。
还有轧钢厂那边,杨厂长挨了处分,现在也老实许多了,配件都能及时供应上。
李爱国在心里盘算了一圈,觉得虽然千头万绪,但好歹都有人盯着。
要想在这个时代超车,不多干点是不行的。
正琢磨着,外屋传来了动静。
南易和许大茂,刘海中,阎解成几家,听说李爱国要出差,一个个跟约好了似的,前后脚都来了。
虽然都没带什么贵重礼物,也就是两把瓜子、几个苹果的意思,但这“人情”算是送到了。
这年代就是这样,远亲不如不如近邻。
只是四合院里的奇葩太多了,才让人产生了错误的印象。
南易和刘海中还拍着胸脯子保证,李家的杂活儿他们全包了。
“多谢各位了。”李爱国拱了拱手。
“不过也不用太麻烦,前门机务段那边会派教育室的同志来帮忙照应,还有黄婧也会经常过来。”
一听这话,几人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
看来这李爱国是早有安排,滴水不漏啊。
李爱国将几人送走后,便早早的洗漱了,钻进了被窝里。
一夜无话。
隔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李爱国拎着皮箱,在陈雪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门。
刚跨出院门坎,就看见易中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出来倒马桶。
易中海看着李爱国拎着箱子,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
走了?李爱国真的要走了?
太好了!这尊煞神终于要出差了!
只要李爱国不在,这四合院的天就还是他易中海的天!
他可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赶紧去找杨厂长运作运作,把聋老太太给救出来。
易中海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意,假模假式地冲李爱国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如何跟杨厂长谈聋老太太的事情。
李爱国瞥了易中海一眼,就知道这老东西肚子里的那点坏水。
不过,他现在没工夫搭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
南苑机场。
李爱国和老猫身穿深色中山装,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图-104客机。
由于时间紧急,李爱国这次走的身份是学术交流途径,前往扎波罗热大学交流的研究人员,来自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证件自然是全套真的,连备案都做得天衣无缝,经得起任何查验。
机舱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多数乘客的打扮都跟他们差不多,不是公派的干部,就是搞技术的专家,因私出行的几乎没有。
李爱国在靠近舷窗的位置坐下,老猫则坐在他旁边。
刚刚坐好,一个空姐走过来,笑吟吟的问道。
“先生们,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李爱国的眼睛微微眯起,愣了下。
要知道,这年代老大哥家的空姐,还有一个昵称,叫做晚餐女士,顾名思义,只负责分发晚餐,别的事情别想麻烦她们。
更何况,证件在登机前已经经过了严格的边检,上了飞机再查证件,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老猫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询问,却被李爱国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背。
“这里,辛苦了。”李爱国神色如常,从怀里掏出两本证件递了过去。
空姐接过证件,翻开看了看,目光在李爱国的照片和名字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后,她合上证件,双手递还回来,转身走向了后排。
李爱国将证件装好,空姐又检查了其他乘客的证件,这才转身朝着机尾的走去。
老猫显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跟了上去,片刻后回来,压低声音在李爱国耳边说道:
“那空姐有问题,纸条给了那个中年毛子。”
“是吗?”李爱国扭头看向舷窗外面,不知何时,天空的乌云密布。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冲入云霄。
虽然气流颠簸了几下,但老大哥家飞行员的技术确实没得说,那是开战斗机的风格,硬是把客机开出了轰炸机的气势。
这年月,没有直接前往扎波罗热的航班,只能先到莫斯科,再乘坐火车前往,中间还要到基辅转车。
抵达莫斯科已经是13个小时后了。
出了飞机场,早已等候多时的大越野旁,一个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叫齐放,是安德烈商贸公司派来的专车司机。
开车的司机是东方人的后裔,中文名叫做齐放。
解放前祖辈来到了老大哥这边,虽然已经是第二代了,但是还是能说一口娴熟的汉语。
不过,也正是凭借着这副面孔和一口流利的汉语,他才能在安德烈商贸公司谋得这份美差,拿着远超莫斯科平均水平的薪水。
“我已经帮你们预定了前往扎波罗热市的火车票,开车时间是下午三点钟。”
齐放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两人。
他并不清楚两人的身份,但是接待命令是公司高层下达的。
“需不需要先去用餐?不过那样的话,可能会赶不上火车,只能改签明天了。”齐放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直接去火车站吧。”李爱国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距离火车开车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明白。”
齐放之所以能被派来负责接待,主要是因为他是个谨言慎行的人,懂得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齐放帮忙把行李放进汽车的后面后,请两人上了车,司机启动车辆。
小轿车沿着街道奔驰,一路抵达火车站,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顺利的李爱国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穿军剩的,身上纹了乱七八糟的玩意(具体纹什么,没有查到)的小年轻,突然从旁边蹿出来。
虽然司机的反应很快,小年轻还是被撞倒在了地上.也许是自己倒下的。
李爱国直呼这年代的老大哥家碰瓷也这么专业。
“坏了!”齐放脸色煞白。
还没等车停稳,周围原本看似闲散的十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用力拍打着车窗和引擎盖,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俄语脏话。
这是一群典型的“高普尼克”,老毛子这边的青皮。
“怎么办?李先生,他们……他们是碰瓷的!”齐放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手段了,轻则破财免灾,重则连车带人都得遭殃。
副驾驶座上的老猫眼中凶光一闪,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
“别动。”李爱国按住了老猫的手臂。
“这帮孙子,不给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老猫咬着牙,但还是松开了手。
李爱国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领头的一个小流氓嘴里叼着烟卷,歪着头,用一种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爱国,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嘿,东方人,你摊上事了,得赔钱!”领头的小流氓吐掉瓜子皮,恶狠狠地说道。
周围的小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包围圈缩得更紧了。
李爱国没有露出丝毫惊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突然用一种带着浓重江湖气息的俄语开口了。
“把嘴巴放干净点,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找茬吗?”
这纯正的“黑话”一出口,领头的小流氓愣住了。
这种切口,通常只有在古拉格或者资深的道上混过的人才懂。
一个外国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李爱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们是跟“律贼”混的。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凯子。”
听到“律贼”(老毛子的大顽主)这个词,几个小混混的脸色变了。
他们只是街头的小混混,欺负老实人还行,真要是惹上了道上的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灰色大衣、戴着红袖章的宪兵正朝这边巡逻过来。
小流氓们有些慌了,既被李爱国的黑话镇住,又怕被宪兵抓个正着。
李爱国瞥了一眼走近的宪兵,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和气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在这个年代堪称硬通货的香烟,不动声色地塞到了领头宪兵的手里。
在那两包烟的夹层里,几张紫色的卢布钞票若隐若现。
“同志,一点小误会,我的朋友开车不小心,正在协商解决。”李爱国用标准的俄语说道。
领头的宪兵捏了捏手里的烟盒,感受到了里面的厚度,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冲着那群小流氓吼道:“都散了!散了!别在这儿挡路!”
小流氓们如蒙大赦,又忌惮地看了李爱国一眼,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伤员”也一骨碌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走吧。”李爱国转身上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老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发动了汽车。
“李先生……您,您刚才说的是什么话?那帮流氓怎么……”齐放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敬畏地看着李爱国。
“没什么,几句家乡话而已。”李爱国淡淡地说道,目光投向车窗外。
火车站的钟楼已经近在眼前,时针指向了两点四十五分。
自从下了大越野,到上了火车,老猫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
直到火车启动,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狂吃狂吃”声,老猫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
“不对,这事儿不对。
咱们开的是大越野,这种车在莫斯科街头那是身份的象征.
一般的小流氓借他们个胆子也压根不敢拦这种车。这是故意的!”
“你也看出来了,这是有人出手了,只是对方是想拦着咱们,还是有别的想法,现在还不好说。”
闻言,老猫猛地瞪大眼。
难怪李爱国不让他动枪,原来是在试探背后之人的目的。
齐放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谁拦着咱们了?”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查票!外国人请出示证件!”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黑海之滨。
老大哥家这年代兴建了不少度假基地,其中黑海索契最为有名,只因为这里是老大哥家的“戴维营”,是最高层的“夏都”。
黑海索契的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波波粼光。
亮光照在沙滩上,也照在了坐在沙滩椅上的中年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旧军装,胸前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勋章,在亮光中闪烁着金属光泽。
“你是说,小安德烈的那个东方朋友,用几句话就搞定了小流氓们,还搞定了宪兵?”勋章大帅看着起伏不定的海面。
旁边的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低头汇报:“是的,不仅如此,有宪兵故意撕毁了他的护照。
他没有动枪,而是拿出了安德烈商贸公司的证明文件,还要求联系这边的铁道部门,顺带着还递上了卢布。
宪兵权衡利弊,便放行了。
此人反应极快,胆子很大,而且……很懂规矩。”
“随机应变,有勇有谋。看来安德烈那个小崽子没看走眼,这确实是一把好刀。”勋章大帅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那我们在扎波罗热安排的‘路障’……”
“撤了吧。”大帅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
“既然已经试出了成色,就没必要再设卡了。
鱼饵已经入局,如果水太浑,鱼就不敢咬钩了。”
灰色中山装有些迟疑:“可是,如果让他太顺利地见到杰森,会不会……”
“愚蠢。”大帅冷笑一声,拿鱼饵挂在鱼钩上,抛入海中:“只有让他觉得风平浪静,他才会松懈,才会以为凭借那点小聪明和钱财就能摆平一切。人只有在自以为掌控局势的时候,才是最容易掉进陷阱的时候。”
“是,我明白了。”
“告诉下面的人,把路铺平。让他舒舒服服地走进扎波罗热,走进那个贪财鬼杰森的审讯室。”勋章大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场。”
“明白!”
“还有安德烈,他在别墅里闹得厉害,要点火烧了房子。”
“烧了就烧了吧.呃,记住了,把我装勋章的箱子带出来。”勋章大帅想了一下,连忙说道。
“明白。”灰色中山装还是第一次在勋章大帅的脸色看上恐慌,刚想笑,连忙收敛了神情。
“我现在就布置下去。”
灰色中山装刚要转身离开,看到浮漂动了,惊喜道:“领导,鱼上钩了,上钩了!”
勋章大帅拿起钓竿,哈哈大笑。
*****
这年代的扎波罗热是老大哥家重要的工业基地。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巨大的工业烟囱日夜不停地吞吐着浓烟,仿佛是这个庞然大物沉重的呼吸。
李爱国站在扎波罗热火车站的站台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顺了。
这一路从边境过来,起初是步步惊心。
小流氓找事儿,证件“丢失”,车票出问题,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故意找茬。
李爱国有种去西天取经的感觉。
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见招拆招。
可就在过了基辅之后,一切麻烦突然消失了。
原本对他横眉冷对的列车员突然变得热情周到。
丢失的行李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包厢门口,甚至连原本严苛的证件检查都变成了走过场。
这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在暴风雨中突然关上了窗户,世界瞬间安静得让人心慌。
“看来对方是很欢迎咱们过来啊!”李爱国吐出一口烟,望向不远处的扎波罗热契卡分局。
“宗先锋和达莎,还有我的夫人,就关在这个契卡局里。”旁边,达莎的父亲一脸担忧。
他不知道这位老朋友,宗先锋的上级,是不是真能把人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救出来。
扎波罗热市契卡分局。
审讯室。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杰森·彼得罗夫那张油腻的大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位当地契卡的负责人,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张图纸。
那是宗先锋带给岳父捷斯潘的见面礼,一份关于改进型供暖炉的草图。
“啧啧啧,精密的结构,复杂的管路……宗先生,你还说这不是窃取我们伟大的苏维埃研究所的机密?”
坐在对面的宗先锋脸色涨红,极力辩解:“杰森同志,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这只是一个民用的炉子!上面的中文标注写得很清楚!”
“中文?”
杰森嗤笑一声,把图纸随手扔在桌上。
“在这里,我只看懂卢布。或者说,美金也行。”
坐在宗先锋身边的达莎愤怒地站了起来。
“这是敲诈!我要给莫斯科写信!我父亲是扎波罗热大学的教授,他有很多朋友……”
“坐下,亲爱的达莎。”杰森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身后的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这里是扎波罗热,天高皇帝远,这里是契卡,你觉得是什么地方?
至于你的父母……嘿,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带回了一个‘迪特’女婿,恐怕也会很头疼吧?”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年轻契卡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古怪。
“头儿,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这位宗先生的领导。”
“领导?”杰森眉头一挑,“东方人?”
“是。坐大越野过来的,气场很大,说是来解决问题的。”
杰森的绿豆眼骨碌碌转了两圈,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我就知道!能画出这种图纸的人,背后肯定有大鱼!快,带到会客室,我要亲自接待!”
情况不对。
宗先锋被抓,安德烈失联。
安德烈可是个老油条,保命的本事一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玩消失?
“行,等他回来了,让他立刻给我回电。对,这边是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挂掉电话,李爱国的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
这位老教授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只是按照宗先锋的要求,赶紧给李爱国打电话求援。
李爱国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毕竟在老大哥的地盘上,契卡搞点“创收”那是传统艺能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心里格登一下。
“什么?安德烈失联了?已经三天了?”
“没事儿,都是街坊邻居,我们这边还多亏了你们巡逻队帮忙。”
这话倒是没错,自打南铜锣巷街区巡逻队成立后,街区的治安情况明显好转。
只要安德烈那个地头蛇出面,稍微意思一下,这事儿基本就能摆平。
“爱国啊,咋了这是?脸色比那隔夜的猪肝还难看?”
刚刚接过电话的李爱国,眉头拧成了疙瘩。
电话是达莎的父亲,扎波罗热大学教授亚历山德罗维奇教授打来的。
供销社的大婶看到李爱国的脸色不对,询问道。
“没事儿,王婶,我还要打个电话.”
话说一半,李爱国想起供销社的电话,没办法接通国外的电话,冲着王婶笑道:“王婶,耽误你下班了。”
“宗先锋在扎波罗热被契卡抓走了。”
“同时带走的还有达莎,以及达莎的母亲安娜·贝索诺娃教授。”
供销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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