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李翊泣血《出师表》,刘备怒叱徐州臣
而趁着近两日,雨势渐停,李翊立刻开始组织攻城。
或穴攻掘地道,或筑土山居高射箭。
亦或架云梯,使配重投石机轮番轰炸。
“臣受命征讨辽东,荷戈前驱,今已围襄平六十余日。”
“度贼困守孤城,粮尽援绝,其势如釜底游鱼,亡在旦夕。”
“然天降霖雨,道路泥泞,我军粮运稍滞。”
“伏惟明公暂宽限一月之期,若逾期不克,臣愿受军法处置。”
“昔韩信背水,终破赵军。”
“孙膑减灶,遂擒庞涓。”
“今襄平之围,实类于此。”
“度贼外无援兵,内无积粟,将士离心,百姓怨嗟。”
“臣已令诸军深沟高垒,绝其樵采,待其自溃。”
“臣虽驽钝,敢不效死?”
“惟愿明公察臣赤心,假臣旬月,必当献度贼首级于麾下。”
“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上半段李翊阐述了当前的战况,下半段则开始阐明自己的心迹。
“臣本布衣,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蒙我主相救,遂许驱驰,尔来十年矣。”
“闻圣主兴邦,必资良佐。”
“大将出征,尤赖谋臣。”
“军师中郎将诸葛亮,有逸群之才,胸怀韬略。”
“其治理之能,不让萧何。”
“若使亮总领后方粮秣,翊在前线无匮乏之忧。”
“典农校尉鲁肃,性度恢弘,深谙兵机。”
“善抚士卒,能调诸将,不让邓禹。”
“平原相赵云,齐国相田豫,武卫中郎将许褚,此皆良实,志虑忠纯。”
“谨慎奉法,质重少言。”
“愿明公亲之,信之。”
“若蒙允准,粮秣既充,将士用命。”
“一月之内,必献捷音。”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史载,此为《郯侯征辽出师表》,为后世中学生必背课文之一)
刘备览此表文,心中大慰。
深感李翊征辽之辛苦,正欲使人继续往各处郡县催督粮草。
孙乾捧着一卷书,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公祐,你来的正好。”
刘备忙上前接住孙乾,对他吩咐道,“备方收到子玉上书,正欲使人继续往辽东派发粮草。”
孙乾见此,将书卷放在案上,一脸沉重地对刘备说道:
“主公,郯侯征辽已逾三月。”
“我徐州诸郡,会合青、兖、豫、扬四州之粮,前后已发一百五十万斛粮秣。”
“地方官军,为求绩效,多强征于民。”
“民间已是怨声载道,地方官员多次上书请求宽免期限。”
言讫,孙乾又指了指案上的书卷。
“这些都是徐州官员,弹劾郯侯的竹帛。”
“他们认为郯侯现在是穷兵黩武,徒费民力。”
“纷纷上书,要求主公,下令召回郯侯。”
“停止征辽事宜。”
什么!?
刘备眉头皱起,万没想到仗好不容易打到最关键的时刻,结果敌人还没有反扑。
倒是自己人先掉链子了。
“……主公,您看该如何是好?”
孙乾偷偷看了眼刘备的眼色,不敢发表意见。
刘备盛怒,大手一挥:
“将上书臣子的名字都记下来。”
“然后召他们来大堂议事!”
“……是。”
孙乾喏喏而退。
未过多久,包括诸葛亮、鲁肃在内的徐州诸臣纷纷来到大堂。
刘备高坐于席上,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皆不知道刘备这是要干什么。
刘备阖上双目养神,晾了群臣许久。
这才缓缓睁眼开口:
“备尝听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今郯侯亲临矢石,尔等坐议堂上,安居下邳,岂知征辽辛苦?”
“徐州风雪不比辽东,郯侯每餐与士卒同釜,卧不解甲者六十余日!”
“郯侯如此舍生忘死,难道是为了一己私欲?”
刘备厉声质问群臣,声音振聋发聩。
群臣见刘备盛怒,无不俯伏,莫敢仰视。
刘备的性格从来都不是“好好先生”,他一旦生气了,那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而刘备之所以如此生气,
是因为就算李翊征辽东有错,可仗都已经打到这个份儿上。
眼看就要分出胜负,群臣竟齐声出来指责李翊穷兵黩武,虚耗国力。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此前李翊在时,与刘备君臣合力,说打哪里就打哪里。
也未见群臣胆敢多言一句。
而今不过打了三个多月的辽东,群臣便大发牢骚。
莫不是真以为李翊走了,我刘备就收拾不了你们吗?
刘备按剑下阶,走至曲阳令张轶面前,目若闪电:
“张曲阳,我适才看过你的上书了。”
“你在书中言道,说郯侯是‘黩武’,‘好战’。”
“汝可知去岁辽东掳我边民三万余众?”
“可知公孙度私造龙辇,九旒,设旄头羽骑,欲僭称燕王,裂我疆土?”
张轶出汗如浆,不敢应答。
刘备冷声一笑,掠过张轶,复顾群臣:
“郯侯军中,士卒冻堕指者十之二三,犹日夜攻城。”
“尔等在徐州锦衣玉食,大购歌姬,如今却反诬忠良!”
言讫,刘备背起手,沉声喊一声:“孔明!”
诸葛亮应声趋前:“臣在!”
“备记得当年在驿馆中,卿曾言‘孙权据有江东之土,已历三世’。”
“今公孙度据辽东几何?”
孔明答:“已陲辽十五年矣。”
刘备冷笑道:
“十五载割据,尔等不言‘黩武’。”
“今郯侯不过出兵三月,便成罪过?”
张轶冷汗直冒,瑟瑟发抖不能言。
刘备拔出佩剑,照着案椅便是一剑。
剑光乍现,案椅应声而断。
“昔吾与云长、益德、子玉起兵之时,尝见腐儒摇唇鼓舌,未战而先谋退路——”
“……哼,自今日始,再有谤军者,视如此案!”
堂中文武尽皆震悚,汗透重衣。
据当事人回忆,当时堂中寒气逼人。
而刘备怒发冲冠,竟蒸融檐冰,屋外积雪尽为热气所融。
刘备既训斥完群臣,又命人革去曲阳令张轶的职位。
发往辽东戍边,五年内不得回中原。
于是,群臣皆震服,再不敢妄议辽东军事。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刘备的御人之术早已今非昔比。
适才的一番训斥,刘备便巧妙的避重就轻。
只谈李翊征战辛苦,公孙度罪孽深重。
但对李翊所耗费之钱粮,以及公孙度愿意退让和谈之事而只字不提。
同时,刘备在处理群臣杀鸡儆猴一事上,专门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曲阳令处理。
如果不处罚人,不能够威服群臣。
如果一一处罚,又大失人心,有损领导威望。
而只抓个典型出来教训,可谓是恰到好处。
当然了,刘备这样做的目的,还是为了强调李翊征战的“合理性”。
即便李翊征辽不合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备必须让他变得“合理”。
因为当初出征前,确实是群臣都反对。
是刘备力排众议,支持李翊征辽的。
一旦李翊打输,那么折损的不单单是他自己的威望。
更损伤刘备这个大领导的威望。
所以无论如何,刘备都必须支持李翊打赢这场征辽之战。
是夜,刘备又单独找来诸葛亮、鲁肃。
屏退左右,独留一灯如豆。
“二卿可知,今日郯侯于表文中,独荐汝二人?”
诸葛亮、鲁肃闻言皆是对视一眼,肃然敛衽。
刘备背着手,缓缓走下阶来。
“汝二人与我共事许久,吾亦深知汝二卿之才。”
“郯侯深谏汝二人,必有道理。”
诸葛亮低眸,微做沉思。
鲁肃早早地便与李翊相熟,李翊推荐他,合情合理。
倒是诸葛亮,虽来了徐州有一年多了,但其实根本没与李翊见过。
即便作为同事,或许李翊听说过他的工作事迹。
但能予以他如此信任,令诸葛亮也颇为惊讶与感动。
鲁肃倒是与李翊颇为熟识,见此,乃笑着打趣道:
“昔管仲知鲍叔,非因同乡。”
“祁奚举解狐,岂为旧识?”
“孔明之才,十倍于我。”
“郯侯亦知此事,故于主公面前保举。”
唔……
士为知己者死,诸葛亮闻得此言,内心大为感动。
刘备大笑,于灯下取出两枚符节,递给二人道:
“孔明听令!”
“自今日起,汝来总督粮运,调节官民矛盾。”
“勿使辽东缺漏粮草。”
刘备并不是只会批评属下,既然属下有难处,他也会着手解决。
既然坊间出现了有官吏横征暴敛的现象,便令孔明一并查出。
因为按照预算,老百姓不应该交不上粮才对。
唯一的可能,就是上表报十,下面征五十。
层层剥削,中饱私囊。
李翊主政徐州时,反腐倡廉,一时政通人和,吏治清明。
如今李翊离开不过两年不到,徐州就开始滋生腐败了。
难怪不得李翊力荐诸葛亮上位,让他接自己的班儿,继续主政徐州。
原本刘备看诸葛亮年幼,加上他还没有太高的威望,同时也不希望诸葛亮像李翊那样劳累。
但如今底下人竟然烂成这样,那刘备必须得下狠手整治了。
遂将徐州政务,尽付给了诸葛亮,让他严查底下吏官。
随后又将另一枚符节交给鲁肃。
“子敬听令!”
“徐州水路军马,俱交由你来操练。”
“同时严查徐州是否有官员,与辽东人互通书信。”
诸葛亮、鲁肃相视一眼,蓦然拜倒:
“臣等明白!”
刘备将徐州的军政大权,正式交付给了诸葛亮、鲁肃。
徐州自李翊走后,迎来了一场新的风暴。
不表。
……
幽州,辽东,襄平。
李翊大军围困襄平已逾三月。
城中粮尽,公孙度只得宰牛马为食。
牛马食尽,城中军民窘急。
吏民只得互相食人果腹。
一时间,城内人人怨恨,各无守心。
皆欲斩公孙度,以其首级献城向李翊归降。
公孙度闻说后,惊忧万分,连忙遣阳仪、韩忠出城,向李翊请降。
二人自城上,以绳索系下。
来到大帐,见着李翊,道明投降之意。
“吾主愿举城归降郯侯,还请郯侯撤围城二十里。”
李翊大怒,叱二人道:
“昔楚、郑国位相同,郑伯犹袒胸露肉,牵羊而出城投降。”
“吾为天子上卿,尔等竟欲先使我解围退舍,此合乎礼法乎!”
只有傻子才会在最紧要的时候,撤去重围。
公孙度这是想把李翊当猴耍。
于是,李翊命人斩了韩忠、阳仪。
又对其随从说道:
“公孙度乃是识时务之人,必不会行此愚举,叫我先撤围然后投降。”
“我猜想是阳仪、韩忠二人假传逾令,我已替公孙度杀之。”
“倘公孙度果真有诚意,可换一位年轻明智之人来投降!”
随从震悚,喏喏而退。
将此事回报给了公孙度,公孙度惊恐。
也来不及追究李翊杀他两名大将的责任了,赶紧按照李翊的吩咐,遣了一位年轻的使者过去。
李翊既见来使,又对他说道:
“事大要有五: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不能守当走,不能走当降,不能降当死耳!”
“既然公孙度不愿面缚来降,那只能请他去死了!”
这!
使者听闻此话,大惊失色。
暗道明明是李翊点明让年轻人过来投降的,怎么突然便拒绝受降了?
使者还欲开口求情,看看是否有转机。
忽有哨骑飞奔进帐,报曰:
“——禀君侯,我军已攻上墙头了。”
原来,虽然两边正在商议和谈事宜,但李翊却从未下令停止进攻。
“好!”
李翊拍案而起,对那使者说道:
“公孙度逆行无道,汝可回去告诉他。”
“除非他死,否则我两军绝不可能和谈!”
什么!?
使者听罢,又惊又怒,敢情你李翊从未想过要和谈。
那你一直让我们换人干什么?
玩呢?
使者无奈,只得回去将这个消息报给公孙度。
公孙度听后,亦是颇为惊讶:
“你是说李翊并无和谈之意?”
“……是,他是这样对小人说的。”
这就奇怪了。
公孙度同样不明白李翊是什么意思。
既然不想和谈,何必让我一直换人去跟他谈判呢?
忽有人报:“汉军已经打上外墙了!”
公孙度大惊,忽灵光乍现,想到些什么。
气得跌足捶胸,破口大骂:
“李翊真乃奸诈之徒,误中其诡计矣!”
左右人纷纷问,李翊使什么计了?
公孙度面色苍白,解释道:
“李翊从未想过和谈,但反复使我换人,只是为了慢我之心罢了。”
“好让我误以为有和谈希望,不弃城而走。”
“如今贼人已经攻上城墙,吾时机已失。”
“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矣!!”
众人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原来李翊从一开始,便早已下定了要擒杀公孙度的决心。
之所以让公孙度反复派遣使者,不过是故意迷惑他们而已。
先让对手看到希望,等其放松警惕之时,再一举将之击溃。
“主公,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纷纷跪伏于地,痛哭流涕。
公孙度面如死灰,不发一言。
或有忠志之士谏道:
“事到如今,只有殊死一搏。”
“我等突围,掩护将军逃出去。”
公孙度望着城外,遍地的敌军,只觉双腿有千斤重。
实在是迈不动了。
“……吾起兵以来,未尝如此狼狈过。”
“尔等要走的,现在可以走。”
“要降的,现在可以出城投降。”
众人纷纷问主公你怎么办?
公孙度便道:
“李翊既不容我,吾情愿战死沙场,不负男儿七尺之躯。”
左右闻言,无不伤感哭泣。
公孙度乃领了十余名骁骑,披重甲,持槊出城搦战。
甫一出门,便听得山上高呼:
“公孙度休走!”
“杀贼!杀贼!”
震天的杀喊声,响彻山野。
俄顷,忽听得山上一声号响,鼓角齐鸣。
一支兵拦住去路,中央乃郯侯李翊也。
左右分别立着张绣,黄忠,大呼:
“反贼休走!”
公孙度大惊,拨马奋力直突李翊中军阵。
心想着,今日即便是战死,也要带走李翊。
未至,闻得四面喊声大作。
左有马超、吕布,右有关羽、张飞。
四面围得铁桶相似,众军士一齐涌上。
将公孙度一行人众尽数砍死,然后又上去抢夺公孙度尸首。
直抢的公孙度碎尸万段,面目全非。
李翊乃勒兵进城。
公孙度之子公孙康,携幼子公孙渊自缚其首,于城门前献城投降。
城破之后,人民畏惧。
在街道上焚香拜迎,唯恐李翊降罪。
李翊下令,进城之后不得扰民。
大军一路行进城内,见饿殍塞道,人竞相食。
李翊乃命人将军中粟米,分与民众。
又见有民众瑟缩于墙角,冻毙者无数。
李翊又下令道:
“可拆公孙度房屋之木,伐其园林为薪。”
于是亲自执斧拆除宫殿,军民竞效之,火光彻夜如昼。
随后打开仓库,将库内绢帛钱币,尽数劳赏三军。
至于城内公孙氏余孽。
李翊依然是采取老办法,
老的必须死,小的愿意降就留用。
不愿意降的也必须死。
这个套路在古代百试百灵,从不失手。
至于城中旧官,一律官复原职。
李翊用这个宣传手法,传檄到辽东其余诸郡县。
由于公孙度已死,而公孙康等小辈,以及本土官员皆被厚待。
所以诸郡都不愿意再抵抗李翊官兵,纷纷上表请降。
由此辽东四郡,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带方郡全部归降。
通过李翊等众的不懈努力,幽州全境终于宣告收复。
……
《后汉书》记载此事,“古之名将,克城多纵兵。”
“翊反其道,不取百姓一钱,不杀城中一俘,而辽东遂定。”
“故《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其郯侯之谓乎?”
后有裴松之注云——
“昭武之护将,实千古罕见。”
“故翊后能破襄平,灭公孙度,皆赖此君臣相得之至诚也。”
……
既克襄平城,接下来便是善后工作了。
首先最为重要的,当然是谁来守辽东。
如今辽东好不容易收复,肯定不能交给外人。
就在大伙儿都以为李翊会把辽东交给张飞、牵招等刘备心腹重臣之时。
李翊竟做出了一个违背众人常识的决定。
他把辽东交给了吕布!
毫无疑问,当这个决定提出来之后,立马招到了群臣的反对。
尤以刘晔情绪最为激动,他单独找到李翊,声嘶力竭地向他谏言:
“君侯!将士们千生万死,吃雪饮风,才收复了辽东四郡。”
“切不可将之轻易交托给外人。”
“吕布者,虓虎也。”
“此人狼子野心,诚难久养。”
“今既驱公孙度,又立吕布守辽东。”
“此乃驱一狼,得一虎也。”
“还望君侯三思!”
刘晔的想法,代表了多数人的看法。
他们都认为吕布此人野心太大,把他留在辽东,就是第二个公孙度。
李翊则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吕布、公孙度虽俱怀枭獍之心,然布乏度之万里鲸吞之气”
“布但能株守孤城,若辕下驹。”
“度则蚕食邻疆,似云间鹘。”
“使中枢鼎固,布必束甲弭耳,岂敢妄窥神器哉?”
“若中枢颓隳,则豺虎非独吕氏一人也。”
李翊识人的本领,亦非昔日可比。
他认定吕布的野心跟公孙度不同。
只要咱们中央政权稳固,吕布就不敢生起反叛之心。
而如果中央的掌控力变得薄弱起来,那么地方反叛的又岂会只有吕布一人?
李翊先是阐述了把吕布留在辽东的合理性,接下来又开始解释留吕布的必要性。
“今公孙既灭,当留虎臣以镇辽东。”
“高句骊、扶余、沃沮之属,昔慑度之威,匍匐称藩。”
“今失其惮,必生獍心。”
“若遣庸将守之,譬犹以羊羔御狼,徒启戎心耳。”
“吕布久镇并州,匈奴为之辟易,其能足以慑群蛮。”
“……故留布于此,实为固圉之长策也。”
公孙度虽然是李翊的敌人,但李翊也肯定了他在辽东的作为。
那就是公孙度成功压制住了周围的蛮夷,使得他们未能发展起来。
别看周围蛮夷弱,那是被周边政权压制住才变弱的。
像历史上司马懿平辽东,不仅屠城,还把公孙氏给直接灭族了。
结果公孙氏一亡,原本被一直压制的高句骊人瞬间崛起了。
所以司马懿也常被人调侃为“高句骊国父”。
李翊当然要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他选择了有打蛮夷经验的吕布,其因有三。
第一,吕布本身能力就强,镇得住周边蛮夷。
第二,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就需要吕布这种莽夫来收拾。
选个文官,反而治不好。
第三,就是因为吕布狼子野心,所以才要把他支得远远的。
眼不见,心不烦。
综上考虑,李翊才选择了吕布。
刘晔听完李翊的分析,心中虽然已经认同了,但还是对这个决定存疑。
“君侯庙算深远,然布性疏懒,乏独断之明。”
“譬若辕驹,随人引辔,易为奸佞所蛊。”
“夫制夷之道,岂唯弓马?当以智术相济。”
“昔陈平间楚,子房筹策,皆以谋略屈人。”
“愚窃以为,宜遣腹心之臣,为布之佐。”
“外可导其政,内实监其行,如此则辽东可安矣!”
刘晔分析,觉得该让一个人来辅佐吕布。
李翊大喜,按住刘晔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子扬,吾正等你此话。”
啊?
刘晔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君侯,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小晔啊。”
李翊坐回帅帐上,语重心长地对刘晔说道。
“……这里没有外人,汝之年齿幼我许多,我且唤你一声小晔。”
在李翊原来工作单位,他一直都是这么叫人的。
现在肯敞开心腹的这样喊刘晔,当然是要……
李翊仅仅以一个前辈的身份,掏心掏肺地对刘晔说道:
“子虽早附明主,然春秋尚浅。”
“昔萧何不轻曹参,韩信亦重陈平。”
“翊常欲擢尔,奈主公谓尔缺雷霆手段耳。”
“今观征辽之役,确见尔柔有余而刚不足。”
“莫若留镇玄菟,可乎?”
说着,李翊执起刘晔之手。
“吾亦知辽东苦寒,非徐州繁庶。”
“然板荡识忠臣,疾风知劲草。”
“社稷需尔经略,黎庶待尔安辑,此正丈夫建功之时也!”
“待三载考绩,吾当奏请调还。”
“届时功名富贵,岂非囊中之物?”
“……你看是如何?”
李翊口灿如莲,说了一大堆话来劝导刘晔。
刘晔算是明智之人了,但被李翊一通忽悠,竟有些天旋地转。
因为李翊说的这番话,
不论是遣词造句,还是语调声气,都与以往不同。
刘晔跟李翊共事这么久了,还从未见过李翊这样说话。
难不成他真是对我寄予了厚望?
李翊最后来了一段大白话:
“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要是想留在辽东,我立马上报徐州。”
“你要是不想留,那我也可以带你回冀州。”
此言一出,刘晔不知为何,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竟意外听出了李翊的潜台词——
“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懂不起吗)
“你要是想留在辽东,我立马上报徐州。”(你最好赶快说你要留在辽东,别浪费我时间)
“你要是不想留,那我也可以带你回冀州。”(你要是敢说回冀州,那你的好日子后面还长着呢)
虽然李翊没有明说,但刘晔总觉得李翊就是这个意思。
当即郑重地向李翊拱手拜道:
“明公之教,晔虽愚钝,敢不承命!”
“愿效班超之志,勒燕然以报汉!”
“慕马援之风,标铜柱而固边!”
“此身既许辽东,当使胡马不窥蓟北!”
“汉旗永扬玄菟!”
……
好!好志向!
望着刘晔那满脸的“我太想进步了”的表情,李翊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啊。
正如李翊说的那样,别看刘晔入职早。
但他现在也才二十五岁而已。
你说你二十五岁不到边地去历练,跟冀州、徐州那帮老前辈抢什么饭碗呐?
官场的水很深,小刘你现在根本把握不住……
你刘晔当了一辈子的官,最后里外不是人,落得个疯癫至死的结局。
那确实说明你当官儿当的很失败嘛。
所以李翊这个安排,也是为了刘晔好。
领导把舞台给你了,你就得把握好机会,好生锻炼。
刘晔既然同意,李翊即草拟了一封表文。
请刘备设护高句骊校尉。
此职类似于北戍校尉,护乌桓校尉,同样秩比两千石。
当然,最重要的是行使监察权。
至于监察谁呢?
当然是辽东的主角吕布了。
李翊虽然做下了留吕布守辽东的决定,但他其实还没跟当事人说。
要说服吕布,离开富庶的汝南,留在偏远的辽东。
这件事本身还挺难的。
换作别人都不好使,只能由李翊出面解决。
“来人,去给我找十名胡姬,要姿色绝美的!”
“找着有重赏!”
……
(本章完)
刘备览李翊书,其书略曰:
“臣翊谨奏车骑将军——”
眼下的战况便是,谁都提着最后一口气,谁若松懈,谁必满盘皆输。
所以,李翊越到关键时刻,越发从容不迫。
一面加紧围城,一面遣人赴徐州继续催督粮草。
公孙度面对这种情况,也感到十分诧异,不明白李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韩忠出言谏道:
“李翊善能用兵,临危制变,多有良谋。”
昼夜不停,箭如雨下。
城中军民奋起反抗,战争很快进入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违令者,皆斩!
一时间,城中军民震荡,无不畏惧。
“今纵我城中吏民出城樵采柴薪,牧放牛马,必然有诈,明公不可不防。”
公孙度暗想,此前出城牧牛的人少,所以李翊才不去抢夺。
城中民众得以成功牧牛而回,见此,大量民众都将家中牲畜带出城来。
一时间,城外牛羊遍地。
如今大伙儿都跑出去放牧,李翊万一来抢,则襄平城粮食立刻断绝。
于是下令,封锁襄平城。
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城放牧,樵采柴薪。
却说李翊大兵围困襄平城。
城中守军因不堪雨霖之苦,私自出城牧牛放马。
李翊下令不许军士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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