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火药?这世上还有这等神物?
可军心溃散如山倒,死亡的威胁终究压不住求生的本能,逃兵依旧络绎不绝,他的举动不过是杯水车薪。
很快,汉军便冲破残余阻碍,直扑公孙则而来。
在汉军将士眼中,公孙则身为辽军主将,擒杀他便是封官拜爵的绝佳机会,个个红着眼扑上前。
“张郃老狗,也敢小瞧我!”
他一声厉啸,拍马挺刀迎了上去,两骑轰然相撞。
张郃手中长刀顺势狂斩而出,力道沉猛如千斤巨石。
“轰!”
一声巨响,两刀相撞的气浪四散开来,周遭碎石簌簌滚落。
张郃稳坐马身,屹立不动。
公孙则却被巨力震得手臂发麻,长刀脱手飞回,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那股磅礴力道顺着刀身侵入体内,震得他五脏俱裂,气血翻涌不止,喉头一阵发甜。
“这便是汉国名将的实力吗?”
公孙则心中大骇,此前的狂傲瞬间被恐惧取代。
张郃却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公孙则,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催马上前,长刀舞出漫天刀幕,将公孙则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咔咔咔!”
利刃破肉之声接连响起,公孙则仓促间挥臂格挡,却根本挡不住张郃的猛攻,顷刻便被斩出无数血口,鲜血喷涌如注。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战场,公孙则被刀劲震飞出去,重重跌落马下。
“砰!”
一声闷响,他摔在碎石堆上,浑身筋骨尽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我公孙则竟被这老狗击败,奇耻大辱!”
公孙则心中悲愤交加,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张郃勒马驻足,居高临下看着他,满脸不屑:
“将公孙则绑了,交由大司马处置!”
身后两名汉军士卒立刻拥上,用粗绳将公孙则五花大绑,不顾他的挣扎怒骂。
“张郃老狗,你杀了我啊,我绝不会降你,绝不!”
公孙则奋力嘶吼。
汉军士卒不为所动,拖拽着他退到一旁看管。
张郃长刀一扬,高声喝道:
“将士们,杀尽辽军,一个不留!”
军令既下,汉军将士如潮水般漫过废墟,对残余辽军展开地毯式清缴。
张郃再度拍马冲锋,直扑辽军残余的抵抗力量,手中战刀狂舞,刀锋所及之处,敌军士卒成片被斩落马下,哀嚎声不绝于耳。
暮色渐浓,平昌城内外早已被鲜血浸透,断壁残垣间尸横遍野…
守城辽军尽数伏诛,尸身堆迭成垣,无一生还。
萧和踏着敌军尸体,踏入城门,宣告这座辽东重镇彻底易主。
城楼上的辽军旗帜早已被砍落,取而代之的汉军大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入夜时分,军府之内灯火通明,一场庆功宴正酣。
案几上摆满酒肉,士卒们卸去甲胄,举杯痛饮,喧闹声盖过了城外的萧瑟。
正当众人酒意渐浓时,张郃按剑上前,单膝跪地请功:
“启禀大司马,末将活捉了敌将公孙则,听凭大司马发落。”
萧和抬手抚须,一声大笑震彻大堂:
“干得漂亮!”
他掷杯于案,厉声喝道:
“来人,将公孙则给我拖上来!”
号令迅速传下,须臾之间,几名虎背熊腰的虎士便将五花大绑的公孙则拖拽进大堂。
“砰!”
一声闷响,公孙则被狠狠扔在青砖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肩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身形摇摇晃晃。
“手下败将,还想站起来?”
萧和双目一瞪,怒喝声带着威压。
身旁的陈到见状,虎掌毫不犹豫地拍在公孙则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轻响,伴随公孙则一声闷哼,他被死死摁跪在地上。
“萧和,你配我跪吗!”
公孙则恼羞成怒,额角青筋暴起,奋力扭动身躯想要起身。
陈到双臂如铁钳般按住他的肩头,力道沉猛,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萧和,你敢羞辱我……”
公孙则抬眼死死盯着萧和,目光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萧和俯身盯着他,语气冰冷如刀:
“公孙则,手下败将,服不服!”
公孙则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萧和,你智计不及我半分,也配称什么兵仙?若非你用火药这种诡道之术,绝无可能攻下平昌城,我不服!”
“不服是吧,很好!”
萧和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左右:
“来人,将这个不服之徒拖下去,斩了!”
虎卫军立刻上前,架起公孙则便向外拖。
“萧和,我家大王必定会杀了你,为我报仇!”
公孙则一路咆哮大叫,声音渐远直至消失在大堂之外。
萧和对此无动于衷,抬手示意众人继续饮酒。
片刻后,公孙则的首级被呈了上来,萧和下令将其悬挂在平昌城楼之上,以震慑辽东残余势力。
消息传开,城内外的汉军将士欢呼声雷动,众人举杯痛饮…
与此同时,襄平城内,辽王府中灯火通明。
公孙康身着锦袍,负手而立于沙盘前,目光紧锁地图上高句丽的疆域。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关注平昌城的局势。
此前公孙则发来捷报,称平昌城防固若金汤,足以抵挡汉军攻势。
他的心思,已全放在了吞并高句丽之上。
自公孙康一统辽东,建立辽国自称辽王后,高句丽便频频觊觎边境,数次兴兵来犯,皆被他领兵击溃,最终被迫纳贡称臣。
如今他根基渐稳,吞并高句丽的计划便被提上了议程。
高句丽坐拥百万民众,若能成功吞并,便可征召十几万雄兵,加上他手中现有的近十万兵马,总数将达二三十万之众。
这支辽军铁骑,足以挥师南下,与汉国一争天下。
公孙康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正琢磨着如何借纳贡之机突袭高句丽,彻底掌控辽东全域。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李续神色慌张奔入大堂,跪地惊呼:
“大王,出事了,出大事了!”
公孙康眉头紧锁,眉宇间掠过几分不悦,沉声道:
“何事这般慌张?扰我思绪!”
李续浑身颤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哭腔道:
“大王,平昌城……平昌城失陷了!”
“什么?”
公孙康如遭雷击,骇然变色,猛的转过身看向李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公孙则刚刚传回捷报,称已击败萧和,平昌城固若金汤,这才几天功夫,城池怎可能被攻陷?不可能!”
他情绪激动的大叫。
李续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哭腔更甚:
“大王,千真万确,探马亲见汉军旗帜插上平昌城楼,城池已然失陷!”
下一瞬,公孙康如被抽去浑身力气,踉跄着倒退数步,险些撞翻身后的沙盘。
李续素来沉稳,绝不敢在军国大事上说谎,平昌城必定是真的丢了。
可那平昌城经公孙则数年经营,城高池深,怎会如此轻易被攻破?
他再度扑上前,一把揪住李续的衣襟,双目赤红: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续被揪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将实情道出:
“平昌城的确固若金汤,可萧和趁洋水冰封,率部踏冰潜渡,悄无声息围了城池。”
“尔后他用一种叫火药的神物,炸开了城墙缺口,大军趁机攻入城中,平昌才这般快失守啊!”
公孙康手一松,踉跄着转身,颤巍巍看向立在一旁的公孙渊。
自家儿子亦是满脸懵怔,眼神涣散,显然也被这消息惊得不知所措。
“汉军踏冰过河我能听懂,可你说的火药……是什么东西?”
公孙渊定了定神,声音仍有些结巴。
李续伏地解释:“世子,火药乃是萧和秘制的攻城神器,传闻是几种粉末混合而成,威力却极大,遇火便爆,竟能将坚厚的城墙炸塌!”
公孙渊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震惊错愕:
“这世上竟有这般逆天的东西?”
公孙康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滚落。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大堂内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李续又添一句:
“大王,平昌失陷后,公孙则将军也被萧和斩杀,首级还被悬在城楼之上示众!”
“嗡!”
公孙康只觉脑子一阵空白,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公孙则乃是家族中智谋最高之人,更是他倚重的栋梁,这员智将折损,如同自己被萧和斩断一臂。
“怎么办,平昌失陷,公孙则战死,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彻底方寸大乱,在大堂内来回踱步,语无伦次。
这时,公孙渊深吸几口气,强行按捺住心头惊涛,拱手沉声道:
“父王莫慌!不过是一座平昌城,失了便失了,通往襄平的路上,还有数座雄关重镇,皆有重兵驻守,足以阻挡萧和大军北上!”
此言,如惊雷唤醒了慌乱中的公孙康,他冷静下来,几步扑到地图前,
公孙康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东关城位置,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
“不错,不错,东关城地势险要,足以抵挡萧和大军北上!”
他抬手重重拍在地图上的东关城标记处,语气里难掩振奋,先前的慌乱早已被镇定取代。
“父王所言极是。”
公孙渊上前一步,指着地图补充道:
“东关城北面依山而立,峭壁林立,难以攀越,南面临海,无陆路可绕,本就是天然险地。”
“城中现有一万精兵驻守,粮草充足,只要将士用命,必能阻汉军于城下!”
公孙康微微点头。
有这处雄关坐镇,他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一半,先前因平昌失陷公孙则战死的惶急,渐渐被沉稳取代。
大堂内的气氛,也因这一番分析缓和了不少。
这时,一旁的李续却拱手进言:
“大王,东关城虽地势险要兵粮充足,但若要万无一失,还需一员得力将领镇守。”
“如今城中守将资质平庸,恐难应对萧和,须派一员才将前去坐镇方可。”
话音方落,堂下便有一人应声跃起:
“父王,儿臣愿往,请父王派儿臣去守东关城,定叫萧和大军寸步不进!”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公孙康次子公孙晃。
公孙康眼眸一亮,脸上露出喜色。
公孙晃虽为次子,却自幼习武,勇力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且在军中历练多年,颇有领兵之才,绝非寻常纨绔子弟。
由他前往东关城镇守,既能发挥其勇武所长,又比外将可靠得多。
何况派亲儿子坐镇这兵家要地,他也能全然放心。
一声咆哮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鸣,张郃勒马横刀,气势如虎。
公孙则勃然大怒,咬牙骂道:
就在公孙则狂杀正酣之际,几步外的废墟之上,马蹄声急促传来。
张郃已策马冲破侧翼辽军,踏着层层堆迭的敌军尸骨,径直撞向公孙则。
“公孙则,张郃在此!”
他知缺口一破,全军便再无生机,惟有跟着公孙则死战,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辽军士卒个个面如土色,握兵器的手不停颤抖,身后是平昌城,身前是势不可挡的汉军,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迎上。
不过几个呼吸的光景,汉军先锋已踏过断壁残垣,吼声震彻四野,如奔雷般撞向辽军阵前。
公孙则决意死战不退,手中战刀翻飞如轮,寒光闪烁间,不知斩杀了多少扑来的汉卒。
他虽以智计闻名,自幼也习练武艺,身手倒也颇为不俗,一时间竟逼得汉军稍稍后退。
“不许后退,退者杀无赦!”他
一面狂吼着震慑军心,一面舞刀冲入逃兵队列,刀锋起落间,两名后退的辽军士卒应声倒地。
辽军本就兵力悬殊,阵型瞬间被冲垮,前排士卒不及反抗,便被汉军铁骑与步兵碾踏在地,转瞬化为肉泥。
汉军攻势如潮,辽军单薄的防线如同脆纸般被撕裂,随后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麾下辽军本就伤亡过半,闻言只得强撑着残破身躯,在缺口处结成稀疏阵列,直面涌来的汉军洪流。
沈由按剑紧随其后。
汉军兵力十倍于辽军,又乘胜追击士气如虹,辽军早已心胆俱裂,哪里还能抵挡?
转眼间,残余辽军便丢盔弃甲,沿着城墙根一路溃散。
公孙则见状怒不可遏,须发倒竖,挥刀指着逃兵大喝:
废墟之上,烟尘未散。
公孙则目眦欲裂,提刀自坡顶猛冲而下:
“死守缺口,凡退者,立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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