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张辽:吾亦有神射之术也!
鲜于逊鲜于诚兄弟二人哈哈大笑,紧随其后。
得胜的辽军士卒们扛着缴获的物资,趾高气扬扬长而去。
东关城内,一场热闹的庆功宴随即举行。
这份仇,这份恨,如何能忍!
萧和周身气息骤然变冷。
帐外左右众将听闻诸葛诞战死的消息,也纷纷涌入帐中,个个目眦欲裂,高声叫嚷:
“大司马,请下令攻城,我等要为诸葛将军报仇!”
“踏平东关城,活剐公孙晃!”
萧和猛抬头,眼中怒火滔天,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日,即刻重整旗鼓,再次包围东关城!”
他顿了顿,语气狠厉:
“这一次,本司马要踏平东关,将此城夷为平地,为诸葛诞报仇,让公孙晃付出血的代价!”
十万汉军将士稍作休整,再度列阵,如潮水般涌向东关城。
旌旗猎猎作响,杀气腾腾地笼罩住这座要塞。
大军在城外扎下营盘,壁垒森严。
此次主帅萧和下了死令,命人沿营寨四周掘出深宽数丈的壕沟,层层筑牢防线,彻底断绝辽军从地道潜入劫营的可能,将攻守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东关城再度被汉军铁壁合围,内外隔绝,粮道断绝,成了一座困守的孤城。
攻城的号角轰然吹响,划破天际。
这一次,萧和是真的怒了。
往日用兵,他素来偏好谋定而后动,以智取胜,极少动用强攻消耗兵力。
可诸葛诞战死的噩耗传来,彻底点燃了他胸中怒火,也点燃了全军将士的悲愤。
十万汉军,对东关城发起日夜不休的狂攻。
箭雨如注,云梯如林,萧和要以绝对的兵力优势,踏平这座城池,为阵亡的将士报仇雪恨。
刹那间,无数云梯架上城墙,铁钩死死扣住砖缝。
对楼冲车裹挟着雷霆之势,一次次猛撞城墙。
汉军将士争先恐后攀援而上,口中高呼着为诸葛诞报仇的口号,悍不畏死扑向城头辽军。
惨烈的攻城战持续了五日,东关城垣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整座城池已是摇摇欲坠。
次日黄昏,残阳如血。
城头杀声震天,硝烟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四野,汉军新一轮猛攻再度展开。
萧和审时度势,将重兵集结于西门,搭配三百张云梯,集中火力撕开守军防线。
连日苦战之下,辽军早已精疲力竭,体力濒临极限,士卒们靠着一股韧劲勉强支撑,面对汉军悍不畏死的冲锋,防线已渐渐松动。
“这……就是汉军真正的实力吗?”
公孙晃伫立城头,望着城下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声音发颤。
先前设计算计萧和时的得意与侥幸,早已被眼前的恐怖攻势彻底击碎,只剩满心的惶恐与不安。
“公孙将军!”
部将鲜于逊踉跄着上前:
“汉军攻势太猛,弟兄们已快撑不住了,再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不如趁早弃城突围,留得青山在啊!”
公孙晃牙关紧咬,双拳紧握,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怒火。
他身为辽王次子,素来有争储之心,此次主动请缨镇守东关城,便是想凭守城之功立下赫赫战绩,赢得父王公孙康的青睐,说不定便能借机取代兄长,被立为世子。
可如今才短短数日,东关城便已岌岌可危。
若此刻弃城而逃,他不仅前功尽弃,更会颜面扫地。
回去之后,别说争储,恐怕连父王的信任都会彻底丧失,余生再无出头之日。
“不能弃城!”
公孙晃猛地挥舞长刀,咆哮嘶吼:
“本公子定要守住东关城,今日谁敢言弃城者,军法处置,立斩不饶!”
鲜于逊被他这般暴怒震慑,到了嘴边的劝说咽了回去,只得垂首噤声。
公孙晃再喝一声:“全军听令,死守此城,与东关城共存亡!”
鲜于逊无奈,只得转身提刀。
可他刚转过身,城头下一道冷厉的目光便已将他锁定。
邓艾正搭箭拉弓,箭尖直指他的后心。
邓艾凝神静气,指尖骤然一松,羽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
鲜于逊刚转身迎战身前的汉卒,全然未曾察觉身后的致命冷箭。
“噗!”
一声闷哼响起,羽箭穿透皮肉,从他面门穿出。
鲜于逊双目圆睁,身体一僵,随即仰头栽倒在城头。
“二弟!”
兄长鲜于诚恰好瞥见这一幕,悲呼一声,不顾一切扑了过来。
待他冲到近前,只见弟弟脑门中箭,早已没了气息,当即伏在尸体上失声悲嚎。
公孙晃见状,厉声大喝:
“鲜于诚,你兄弟被汉军所杀,国仇家恨在身,还不快提刀报仇!”
怒火瞬间冲垮了鲜于诚的理智,他猛地跃起,长刀出鞘,斩向身旁一名攀上城头的汉卒。
“咔!”
一声脆响,人头落地,鲜血喷溅满身。
“杀杀杀!”
鲜于诚状若疯魔,挥舞着长刀在城头乱砍,口中嘶吼着报仇的狂言。爬上城头的汉军士卒接连被他斩杀,坠下城墙。
可这终究只是困兽之斗。
任凭他如何疯狂反扑,也终究扭转不了大局。
汉军前赴后继,城头防线不断收缩,崩溃已是必然。
忽然,一声惊天巨响传来。
东门城门被汉军冲车彻底撞开!
十余名拼死堵门的辽卒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
城门大开,汉军将士涌入。
张辽手持重刀,身先士卒冲入城中,刀光霍霍,所过之处辽卒纷纷被斩落马下,无人能挡其锋芒。
紧随其后的汉军步骑蜂拥而入,顺着破开的城门席卷全城,东关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失守。
城门轰然洞开的瞬间,城楼上的公孙晃双目赤红,见状魂飞魄散,厉声狂呼:
“鲜于诚,快带人封住城门,绝不能让汉军再往里冲!”
鲜于诚正处于丧弟之痛中,听闻号令猛地回神,眼中凶光更盛。
他翻身上马,手中血刀在身侧一拖,策马疾驰冲下城楼,直扑城门缺口。
“大辽的弟兄们,随我堵住城门!”
鲜于诚勒马横刀,高呼:
“与城门共存亡,绝不让汉军踏进城内半步!”
话音未落,他已挥舞染血长刀,如疯虎般扑向涌入城门的汉军前锋。
刀光起落间,凌厉无匹。
汉军士卒接连被斩翻在地。
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鲜于诚竟凭一己之力,暂时遏制住了汉军潮水般的冲势。
可这僵局,仅维系了瞬息。
几步之外,张辽目光如炬,早已将他锁定。
“鲜于诚,诸葛诞的仇,今日我便替他了结!”
张辽咆哮一声,策马直扑鲜于诚。
见张辽杀来,鲜于诚旧恨新仇交织,怒不可遏嘶吼:
“姓张的匹夫,我二弟死于汉军之手,今日定要宰了你报仇!”
他双腿一夹马腹,拖刀迎着张辽冲去,手中血刀凝聚全身力道,裹挟着破空之势,浩荡劈向张辽面门。
张辽不闪不避,重刀当空挥出,刀身带着千钧之力,硬接下这一击。
“吭!”
两刀相撞的巨响震彻街巷,狂暴的气流向四周溅射,两侧缠斗的士卒被气浪掀翻在地。
张辽稳坐马身,巍然不动,神色依旧冷厉。
鲜于诚却虎口剧震,五指间渗出殷红血迹,滚滚狂力顺着刀身反噬而来,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几欲碎裂。
仅一招交手,二人高下已然分明。
“这厮武艺竟强横至此?”
鲜于诚心头巨震,先前对战汉军的自负,被这一击劈得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惊骇。
“鲜于诚,诸葛诞是不是你杀的?”
张辽眼神愈发冰冷,喝问道:
“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的长刀再次裹挟着雷霆之势,袭卷而下。
瞬息之间,漫空刀影将鲜于诚层层包裹,刀风凌厉,避无可避。
鲜于诚咬牙硬撑,挥刀格挡。
“吭吭吭!”
两刀高速相撞,接连发出十余次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
张辽的武艺本就远在鲜于诚之上,此番又心怀复仇怒火,每一刀都凝聚着悲愤与力量,威力远超平日。
十余招缠斗下来,鲜于诚气息紊乱,招式渐缓,周身已破绽百出。
“不好,这厮武艺果然比我强悍,再僵持下去,我必死无疑,必须立刻脱身!”
鲜于诚心中暗惊,当即横刀猛劈一招,借着相撞的力道逼退张辽,拨转马头便向城内狂奔逃窜。
张辽岂会容他逃脱,策马扬鞭,挥舞重刀穷追不舍,紧咬其后不放。
鲜于诚听得身后马蹄声愈近,心头焦灼,急忙挂住长刀,反手摘下腰间弓箭。
他勒马稍顿,翻身侧坐,弯弓搭箭,借着马匹奔袭的力道回身一箭,寒芒射向张辽面门。
张辽早有防备,见他身形异动便识破其计,待箭矢袭来,手中长刀顺势一拨。
“铛~~”
清脆的金铁声响起,利箭被长刀轻松拨开,钉在一旁的墙壁上,箭尾嗡嗡颤动。
鲜于诚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料到,咫尺之间的突袭冷箭,竟被张辽如此轻易化解。
“我不信!”
鲜于诚咬牙切齿,心中不甘,接连弯弓搭箭,五支利箭呼啸而出,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张辽。
张辽端坐马身,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
“铛铛铛——”
几声脆响,五支利箭尽数被挡退,散落于地。
鲜于诚正要搭射第六箭,手摸向箭壶时却空空如也,才惊觉箭矢已尽。
他狠狠将铁弓掷于地上,随后双腿猛夹马腹,拼尽全力向前奔逃,只想尽快摆脱张辽的追击。
身后的张辽见他弃弓,瞬间便料定其箭壶已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箭已射完,轮到我了!”
张辽冷哼一声,将重刀挂在马鞍上,反手抓起随身携带的铁弓,迅速弯弓拉满,箭锋锁定鲜于诚的后心。
“去!”
张辽指尖骤然一松,一支寒芒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奔奔逃中的鲜于诚而去。
鲜于诚一门心思奔逃,满心只盼甩开张辽,压根没料到这员汉军猛将竟也擅射,更会对他放冷箭。
直到那道凌厉的破空声掠至身后,刺骨的寒意裹着杀机袭来,他才惊觉险情临头。
“不好!”
鲜于诚心头骤惊,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侧身拧腰,想要躲闪这致命一击。
可张辽的箭又快又准,裹挟着千钧之力,早已近在咫尺。
一切都为时已晚。利箭穿透空气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噗”的一声闷响,精准正中鲜于诚后背甲胄缝隙,深深嵌入皮肉。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于诚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向前一扑,从奔逃的马背上重重坠下。
落地后又顺着惯性翻滚了三四圈,才勉强停下。
他咬着牙,双手撑地想要挣扎爬起,后背的剧痛却让他每动一下都浑身抽搐。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上前,阴影将他牢牢笼罩。
张辽已策马追至,翻身下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鲜于诚,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张辽语气冰冷如霜,满是嘲讽与恨意。
鲜于诚抬头瞪着他,双目赤红,牙关紧咬:
“张辽,你靠偷袭取胜,算什么本事,我不服!”
萧和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凛冽的杀机,拳头紧握。
诸葛诞乃年轻一代中的有功之臣,如今竟惨死于叛军刀下,魂归沙场。
张辽手持军报,神色悲愤地来到萧和帐中,躬身奏报:
“禀大司马,经清点,此役我军折损三千余精锐,更有……诸葛诞战死沙场,尸骨难寻!”
“诸葛诞……”
公孙晃俯身,伸手将二人一一扶起,目光中带着赞许:
“两位将军此战奋勇破敌,居功至伟,都立了大功。”
听闻夸赞,二将喜形于色,鲜于诚当即躬身恭维:
宴上的酒肉器皿,皆是昨夜从汉军营中缴获而来,辽军将士们推杯换盏,尽情庆贺这场大胜。
与此同时,在东关城外数里处,撤离的十万汉军已重新集结完毕,将士们就地扎下临时营寨,炊烟缓缓升起,却难掩营中的沉郁之气。
说罢,他翻身上马,挥手道:
“走,随本公子回城,今晚设下庆功宴,与诸位将士不醉不休!”
“此功绝非末将之能,若非二公子地道奇计妙算,里应外合之下打乱汉军阵脚,我等岂能轻易取胜。”
鲜于逊亦拱手赞叹:“二公子智计无双,算无遗策,末将以为,便是古时谋圣,也不及二公子半分!”
“末将鲜于诚,拜见二公子!”
两员辽将快步上前。
被两员心腹大将这般盛赞,公孙晃心中得意不已,放声大笑。
他环视一圈狼藉的营寨,语气轻蔑:
“萧和自诩兵仙,也不过如此。”
公孙晃策马出城,径直来到汉军遗弃的营寨之中。
放眼望去,营内一片狼籍,遍地都是汉军士卒的尸骨,兵器甲胄粮草等军需物资散落各处,堆积如山,皆是汉军仓促撤离时遗留之物。
“末将鲜于逊,拜见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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