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压山之庙(3k)
摇摇头后,杜鸢走下了山岳。
正欲继续向前而行时,杜鸢却是突然发现缩地不能用了。
“嗯?”
没有错了,此间就是界限所在!
杜鸢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向了四周。
是那些家伙忍不住动手了,还是出了别的问题?
左右横扫一圈,杜鸢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拿出堪舆图,发现此间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只是一处没有人烟的无名之地。
‘这么说,应该是这里以前藏了什么不得了的?’
既然是灵气复苏,那么以前肯定有个大世,且藏满了各种了得。
那么对照来看,多半就是此间曾是什么了得地方了。
而且根据杜鸢的经验,他觉得这里搞不好就是西南大旱的源头。
因为他记得自己好友送的这枚小印在任何地方都是如履平地,唯独过不了水!
哪怕只是一条小沟渠也是如此。
而西南大旱又是缺水,那王公子也一直说应该是这个方向出了问题。
综上种种,杜鸢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就是问题出在何处呢?——
随着杜鸢一脚踩入那处怪异之地。
整个西南的仙神们都是心头一跳,继而纷纷推演不停。
可得道的结果却是天机混沌,难以推论。
但有时候,什么答案都没有,反而就是答案。
因为这表明他们推演的是一个修为因果远超自己极限的存在。
如今放眼西南,能有这般本事的——只有一个!
“是那道爷?”
“他难道找到地方了?”
“不会错了,这么多人一起有感,只能是那道爷开始最后一步了!”
“不好,快,快找到那道爷的踪迹,不然怕是要错失良机!”
一时之间,整个西南的仙神,连带着其余地界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
开始四下搜寻那位道爷的踪迹。
可先前因为对方毫无遮掩,还能轻易找见的道爷,如今却好似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该死,若是找不到人,以至于错失良机,让他缓过了最关键的那口气去。我等岂不是要遭?”
他们最大的依仗,除开天宪外,就是想要看看,这位道爷揭过了西南大劫后,会不会差上一口续力的气。
若是能赶在那个关键时刻动手,胜算少说也能多出足足一成!
“要不乘着现在还有机会,我们赶紧跑吧?”
只要乘着现在一哄而散,想来就算是那道爷,也决计抓不光他们!
这话一出,其余众人都是脸色阴晴不定。
只有仇家老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跑,跑,跑!诸位活了这么多年,难道真就一点骨气都没有吗?”
“大修当前要跑,灾劫面前要跑,天宪临头还要跑!”
“我就想问问诸位,如今生死大关近在眼前,千古一回的机遇也在眼前,你们真的要一直逃吗?”
“你们心底真就从没有憋着一口气吗?!”
众人被骂的狗血淋头,可也确乎激起了那股子心气。
“好,说的好!”
“憋屈了这么多年,也该生性一回了!”
“大不了打沉西南!”
看着众人全都热血上涌,仇家老祖分外满意。
可满意过后,便是奇怪。
为何怡清山那老道始终一言不发?
还有,武景威王呢?
正奇怪间,他就听到了威王的声音:
“我日前梳理山根之时,偶然发现西南水运明明枯寂,可却乃是大道善水之地。这着实怪哉。”
威王在啊,看来是我多想了。不过马上,仇家老祖就是一惊:
“嗯?你说什么?此间大道善水?三年滴雨不下的地方善水?”
说完,他便追问道:
“你确定没有弄错?”
威王断然道:
“决计没有,我是山神,和水神一脉打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这个都看错。而且我还问过旁余几个主修水法的道友,他们也是和我一般看法,此间虽然水运枯竭,可却大道善水!”
山水神祇之间,因为二脉源头的因故,一直不合。
不说数次山水之争时,会互相开战,厮杀不停。
就算是平常,也时常搏杀。
所以威王应该不会看错,而且其余几人修水法的也这么说了,只能是真的了。
但怎么会这么奇怪?
摇摇头后,仇家老祖对着威王问道:
“你是我们中第一个和那道爷打交道的人,你有没有看出过那位道爷的具体跟脚?”
占余在身的道爷,只能是道家祖庭出身。
可思来想去,他们都想不到那位道家老祖宗对的上这位。
威王断然摇头:
“没有,那位道爷一点多的都没和本王说过。”
仇家老祖无奈点头,继而问道:
“那你人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威王无奈叹气道:
“我一直在地下梳理山根,恢复地脉,那里有时间出来见人的。而且躲在地脉里,也能少受点罪!”
嗯,是这个道理。
天宪当头,的确得躲躲。
仇家老祖在无话说。
——
被西南众仙神找疯了的杜鸢,此刻正在那片怪异之地中四处查看。
可来回探查半晌,周遭除了挥之不去的沉闷感,似乎并无其他异常——直到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这片地界的正中心:一座不高不矮的石山。
那石山是青灰岩石垒成,草木早已枯死,模样也寻常得很,没什么奇特造型,更没什么法力流转,跟山野里的乱石堆没两样。可它偏孤零零立在此地正中。
杜鸢无意识摩挲着万民衣的袖口,绕着石山走了几圈。突然停在了原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一处。
起初只当自己多心,到第三圈时,看着这儿的他心头却忽然涌上股异样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莫名“不对劲”,像眼里进了细沙,抓不住缘由,却总觉得别扭。
杜鸢心头一紧,快步朝异样感最浓的山壁走去。刚迈两步,脚下忽然“咔嗒”一声传来。
惊的杜鸢急忙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居然踩在了一块瓦片之上!
“瓦片?!这地方?”
错愕之下,杜鸢蹲下身子,打算捡起那枚瓦片好好看看。
可随着一上手,杜鸢就挑起了眉头。
这瓦,好沉!
而且,怎么感觉遇到过?
心头思索下,杜鸢不由得回头看向了青州方向。
好友那座小庙上的瓦片,也是这般过分厚重,就好似钉在了屋檐之上。
片刻之后,杜鸢打定了主意——掀瓦!
此间多半就是症结所在的根源!
一声低喝之后,杜鸢猛然发力,将那块瓦片生生从地上掀了起来。无穷山运在这一刻瞬间崩散掀起狂风。
且就是在这一刻,整个西南天幕都是响起了一声惊雷!
曾经在杜鸢拉拽锁龙井时出现过的一幕,再度于天际袭来。
只是来的远比那一次更加宏大——遮天蔽日的铅云几乎在瞬间就笼罩了天幕!
整个西南的天空被死死裹住,连一缕天光都不肯透下来,天地间瞬时暗得如同黄昏骤临。
无数仙神亦是瞬间失声:
“这么大的阵仗?那道爷真的开始了?!”
杜鸢没有功夫理会头顶的异样,他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随着他掀开那枚瓦片,覆压其上的黄土瞬间被狂风吹散,就连手中那枚瓦片都跟着变成了水运萦绕不散的碧绿透瓦。
这让杜鸢得以看见,此间的确有一座庙,而且被这座石山死死压在了地下!
他随即再度迈步向前,先前试退时,借缩地术退了数十步都无碍;这一次,杜鸢索性打算直接向前跨越百步,看看那限制究竟在何处。
随着一步迈出,杜鸢却感觉身形突兀无比的微微一滞,最终堪堪停在了八十步的位置,再难往前半步。
立在原地斟酌片刻后,杜鸢朝着身后走了几步,随之又是一试。
方才发现,缩地又好了!
杜鸢眉梢微挑,心中约莫摸清了症结所在:看来不是术法本身出了问题,而是前方某处有古怪限制。
唯一让杜鸢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
哪怕都这样了,他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佛道二脉依旧失衡。
只是没以前那么夸张罢了。
杜鸢狐疑的看向了四周山野,他没感觉到什么问题。
可小印的缩地就是失效了。
‘您,这么了得的吗?’
这究竟是自己那好友太过霸道,以至于一人顶了西南全部还不止。还是藏了别的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家伙硬抬了一手?
走上了一座山野的杜鸢眺望着下方的一切,心头嘀咕不停。
‘不应该啊。’
穿着它走在路上,都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这算是西南之行杜鸢最大的意外之喜。
西南那么多人,自己也做了那么多事,怎么还是差了一线?
说着便是拿起了那枚小印。
敕镇坤舆四个撰文熠熠生辉。
穿着那件万民衣的杜鸢也是觉得十分新奇的走在山野之中。
这衣裳虽被称作“道袍”,实则半点没有道袍的模样——寻常道袍该有的云纹镶边、束腰法带,乃至象征道法的八卦纹样,它一样也无,唯独后背缀着的一枚活字,取代了本该有的八卦图案,成了这件“道袍”最特别的印记。
可即使如此,杜鸢依旧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件万分珍贵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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