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5章 她心软
只要姑娘不开口,她一定不会让瑞王殿下进去。
“馥郁,你再不识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谢淮与失了耐心,语气冷了下去。
姜幼宁吩咐了馥郁一句。
谢淮与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馥郁若一直拦着,他真的会动手。
她心中烦躁,不想闹出许多事情来。
馥郁自然听她的,有些不甘心的让到一边。
“看看,阿宁都让我进去,现在服了吧?”
谢淮与很是得意,提着食盒快步进了院子。
馥郁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唇,在心里哼了一声。
谢淮与没有进屋子,而是径直走到姜幼宁所靠的窗外,偏头打量她。
“几日不见,尊贵的荣安郡主怎么变成这样了?是生病了,还是让人给打了?”
他笑着打趣姜幼宁。
她生了一场病,整个人清减不少,好像也没睡好,眼下一片青黑。
“殿下过来有事吗?”
姜幼宁抬眸看向他,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说话也有气无力。
“一点小事,就把你难成这样,看你这点出息。”
谢淮与没回她的话,打开食盒,里头竟还裹着一层小棉被,他翻开棉被才从里头取出一碗未曾化开的蜜沙冰。
“喏,知道你喜欢吃甜,我让人多加了红豆沙和蜂蜜,这会儿吃最爽口。”
他献宝似的将那碗蜜沙冰捧到她面前。
看她瘦了这么多,他很心疼。
“我没有胃口。”
姜幼宁垂眸看了一眼眼前的蜜沙冰,其实是有所意动的。
这蜜沙冰,下面敲碎的冰块晶莹剔透,上头浇着豆沙和蜂蜜,眼下这样的酷暑吃上一口,透心凉,是极爽快的。
尤其是她在病中,心中焦灼,身子又燥热,见旁的都没胃口,看到这个倒是想尝尝。
不过,她不想与谢淮与牵扯不清,直接以没胃口为借口拒绝了。
晚些时候,等谢淮与走了,让馥郁去替她买一碗来吃吧。
“我看,往后你就别出门了吧。”
谢淮与将碗搁在窗台上,没好气地开口。
姜幼宁蹙眉看他,不解他这是何意。
她是恭惠夫人的女儿,就算是禁足,也该是恭惠夫人来对她说吧。
谢淮与凭什么禁她的足?
“看什么看?我怕风太大了,你被吹走。”
谢淮与指了指外面。
姜幼宁抿了抿唇,原来他只是在开玩笑。
她面对他时太过警惕,以至于他逗个乐子,她却如临大敌。
不过,这也不怪她。
谢淮与凶起来时的模样像随时会杀人,实在可怕。
“这大热天的,我可是冒着中暑的风险亲自到集市上去给你买的蜜沙冰,说什么你也得尝一口,来,张嘴,我喂你。”
谢淮与捏着勺子,挑了一勺蜜沙冰喂到她唇边。
“我真不想吃。”
姜幼宁往后让了让,皱眉推辞。
“我进去喂你。”
谢淮与端着碗便要转身。
“我自己吃。”
姜幼宁被她逼得没法子,皱着脸说了一句。
她担心他进来又像上次一样将她逼在墙角,弄出许多事端来。
她本来就不敢招惹谢淮与,更何况这会儿,她心里真的烦透了。
“这不就对了吗?非要让我出绝招。”
谢淮与笑着将碗递给她。
姜幼宁接过来,在他的注视下捏着勺子尝了一小口。
的确如他所说,多加了许多蜂蜜和豆沙,比她往常吃的都要甜。
“好吃吧?”
谢淮与手肘撑在窗台上,偏头笑看着她,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
“嗯。”姜幼宁微微点头:“你还没说,你来有什么事?”
她不想与他长时间的相处。
之前,她不是没有见过谢淮与翻脸的样子。
每每看到谢淮与露出这般好脾气的模样,她总会想起他赤红着眼睛、满面狠厉盯着她时的情景,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咬她一口的猛兽。
她不由瑟缩了一下。
“嫌冷就慢点吃。”谢淮与不知她的心事,只当她嫌蜜沙冰太凉了,撑着下巴笑道:“我来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想趁虚而入,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径直将自己的目的宣之于口。
反正,他对她的心思,现在是路人皆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姜幼宁听到她的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寻常。
她垂着眸子细细咀嚼口中的沙冰,半晌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就是无声的拒绝,谢淮与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赵元澈现在是你杀母仇人的儿子,你和他总归是没可能了,不如就考虑考虑我?说实在的,我没有什么是比不了他的,试试如何?”
谢淮与依旧笑嘻嘻的,靠在窗口上望着她,语气里带着点点蛊惑。
“不了。”
姜幼宁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会现在还跟我说你不想嫁人吧?你和他可是婚期都定下了。”
谢淮与眸色变了变,终究恢复了一贯的不正经,没有露出叫她害怕的神情来。
这丫头之前好像叫他吓着了,有点怕他,也不信任他。
得想个什么法子,让她在他面前恢复从前的随意?
“我才经历了这样的事,现在不想考虑成亲很奇怪吗?”
姜幼宁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客气。
方才不怎么搭理他,她一直在考虑怎么拒绝谢淮与。
倘若还说自己不想嫁人,肯定会激怒他。
既然,谢淮与已经知道她和赵元澈之间的事,那也该知道她这会儿心里不痛快,哪有什么心思考虑婚事?
所以,她故意凶巴巴的,好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你说的也是,反正你不可能嫁给他,我可以等你的,不着急。”
谢淮与摊了摊手,一脸无谓,很好说话的样子。
“我可没有答应你任何事。”
姜幼宁脱口道,话说出口,又有些后怕,生怕激怒了他。
但她得和他说清楚,免得他后头又揪住她不放。
“看把你吓得,我是那不讲理的人吗?”
谢淮与笑了一声,倒没有多说什么。
“你说呢?”
姜幼宁反问一句,实则有些心惊肉跳。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好说话得很,有时候又很吓人,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阿宁,要不要我去帮你杀了韩氏,替你娘亲报仇?”
谢淮与忽然问她。
“不用。”
姜幼宁脱口拒绝。
“怎么?你想自己报仇?”谢淮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也可以帮你把她抓来,你想怎么折磨她?挑断手筋脚筋?还是烙刑?又或者……”
“别……”
姜幼宁听着他这些话,看着他带着笑意的脸,心中一阵恐惧。
他说得这些,太过残忍了吧。
她想象中的报仇,也就是要韩氏死罢了。
至于怎么死,她不知道,但她并不想折磨韩氏。
“你不想报仇?还是说……你还是想嫁给我赵元澈,怕杀了他母亲,你们之间就再也没可能了?”
谢淮与说起这个,面上笑意陡然消失,一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她,摄人心魄似的。
“不是。”姜幼宁矢口否认:“只是,她还没有说出我娘是什么地方人氏,我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根,也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韩氏现在还不能死。
但谢淮与的话,好像一下点醒了她。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点对。
“这样啊。”
谢淮与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
姜幼宁不知道他笑什么,也不想知道,垂眸盯着眼前的蜜沙冰,捏着勺子戳在上头,半晌也不往口中送一口。
“你快吃,再吃两口我给你说一个你身世的线索。”
谢淮与忽而道。
“什么?”
姜幼宁不由抬起头来看他。
“你吃啊。”
谢淮与催促她。
姜幼宁挖了一勺,想放进口中,但是太冰了又不得不拿出来。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谢淮与看得忍俊不禁,抬起袖子就要给她擦嘴。
“我自己来。”
姜幼宁躲开了,拿过帕子细细擦拭唇角。
谢淮与盯着她瞧。
瘦削的人儿临窗而立,衣裳都宽大了,一脸病容,靠在窗上摇摇欲坠。
她漆黑的眸湿漉漉的,几缕冷汗浸湿的发丝黏在脸颊,愈发衬得那张小脸毫无血色,憔悴又脆弱。像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纯白山茶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你说啊?什么线索?”
姜幼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鸦青长睫轻声催促他。
“我之前查你身世的时候,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江南的姜家你知道吗?”
谢淮与眼底闪过思量,含笑问她。
“之前听说过。”姜幼宁面上泛起回忆之色,微微蹙眉。
“可能,那就是你外祖家,毕竟那个姜家也是做生意的,很可能你娘亲是那家的女儿,不然怎么能留下一家当铺给你?”
谢淮与勾着唇角猜测。
“嗯。”
姜幼宁点点头。
之前,她也有想过这个,不过只是随意想一下。
她一点也不了解江南姜家,只知姜家生意做得大,富甲一方。
“你在这府里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我带你去江南寻亲,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身世?”
谢淮与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不了。”
姜幼宁连忙摇头。
她连牵扯都不想跟他有,更别说跟他一起出远门。
不过,去江南的事情等她身子恢复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姜家也不是名不经传的人家,应该好找。
她心里其实没抱什么希望,但总归要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真相?”
谢淮与凑近了问她。
“我会让韩氏自己说出来的。”
姜幼宁抿了抿唇,语气坚定。
“有志气,不过,她万一不说呢?”
谢淮与挑眉问她。
“她会说的。”
姜幼宁咬住唇瓣,眼底闪过恨意。
赵元澈说,是人都会有弱点,想要拿捏他,就拿捏住他的弱点。
韩氏的弱点呢?是不是赵元澈?难道,她要拿赵元澈威胁韩氏?
她晃了晃脑袋,不对,韩氏知道她在意赵元澈,不会对赵元澈动手。
那二哥呢?还有赵铅华。
对,这二人就是韩氏的弱点,或许可以利用起来,逼迫韩氏说出真相。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你都不理我。”
谢淮与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我在想怎么让韩氏说出真相。”
姜幼宁回过神来,倒也没有瞒着他。
不过,她不曾细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
“好吧。”谢淮与两手搁在窗台上,含笑注视着她:“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晚饭我让人送过来,你好好吃饭,我可不想我的新娘是个病秧子。”
“你别让人送饭过来,粮都准备好了,另外,我没有答应嫁给你。”
姜幼宁闻言有些焦急地分辨。
谢淮与她是绝对惹不起的,她只能躲着他。
偏偏他不肯,无事总来纠缠,烦人得很。
“走了。”
谢淮与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姜幼宁放下手中的碗,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半晌,碗中剩余的蜜沙冰已然化成了水。
“站在那里开着窗,不热?”
身后,忽然传来恭惠夫人的声音。
“娘。”
姜幼宁回过神来,连忙要对她行礼。
“行了,都病成这样了,还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
恭惠夫人上前一把扶住她,上下打量。
“今日感觉如何?”
姜幼宁弯起眉眼,面纱露出一抹笑:“娘别担心,我今日身上比之前都舒服,估摸着已经大好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不过不像前几日那样难受。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将你自己憋闷成这样?”
恭惠夫人看着她问。
她一直想问此事。
姜幼宁低下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我……”
她和镇国公府那些事,实在称不上体面,她不想说出来污了恭惠夫人的耳朵。
“你不想说就别说。”恭惠夫人见她为难,很是干脆地道。
姜幼宁不好意思抬头看她。
恭惠夫人一定会觉得,她不够坦诚,没有拿她当一家人吧?
“和赵元澈的婚事,你不想要了?”
恭惠夫人又问了她一句。
姜幼宁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她怎么不想要呢?
只是她没福气,要不了这门婚事。
“你呀,成日里窝窝囊囊的,做什么事都下不了决断。”恭惠夫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吩咐她:“坐下吧。”
姜幼宁听话地乖乖坐下。
“也不怪你,从小被人那样对待着长大,没长歪就算不错了。”
恭惠夫人看着她,似有感慨。
姜幼宁抿着唇瓣,两手捏着衣摆,垂着眸子不说话。
“我看你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替我去办件事吧。”
恭惠夫人顿了片刻,开口道。
“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姜幼宁抬起头来看向她。
她得恭惠夫人疼爱这么久,未曾有过像样的报答。
恭惠夫人能吩咐她去办事,那自是极好的。
馥郁送了茶进来。
恭惠夫人端起茶盏,撇去浮沫嘬了一口,才缓声开口道:“我在梅里的慈恩寺旁有一处别院,平日里是供香客休憩的。前几日寺里的慧明大师传信来说,那别院年久失修,漏雨严重,且账房那边的账目也许久未核,乱成了一团。我最近不想动弹,你代我走一遭,去别院住上几日,一是帮我清点一下账目,二是盯着工匠将那别院修缮一番,不知你可愿意?”
姜幼宁闻言微微一怔。
这样的事情,恭惠夫人随便派一个管事婆子去,也就解决了,根本用不着她。
让她跑一趟,分明是恭惠夫人看出了她有心事,找个由头让她离开上京,到外头去散散心。
“你说话呀?这也要迟疑?”
恭惠夫人催促她。
“是,女儿一定不负娘所托,明日便动身。”
姜幼宁回过神来,起身应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恭惠夫人于她,真是不是亲娘,却胜似亲娘。
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与其闷在屋子里,还不如出去走走,或许心境就开阔了。
正好可以去江南姜家打听一番,看看娘亲是不是出身于姜家。
“也不急在这一时,你把身子养好了再动身,记得带上几个得力的手下,你那里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拨几个人给你带着。”
恭惠夫人问她。
“够的。”
姜幼宁点点头。
她的人,都是赵元澈给她的,连馥郁都是。
他既然没有收回去,那她就厚着脸皮先用着吧。
“我那别院位置选的清静,你事情办完了,可以在那里多住几日,看看山景,听听钟声,到寺庙里去拜一拜,那庙挺灵的,上京也没什么事,当铺我会帮你看顾,你不必急着回来。”恭惠夫人起身上下打量她:“你这身子也太瘦了,容易生病,梅里的吃食味道还是不错,甜口多,应该合你的胃口,去多尝尝当地的饭菜。”
“好。”
姜幼宁乖巧地应下,跟上去直将她送到院门外,目送着她走远,又回到卧室发呆。
“姑娘,清流来了。”
馥郁进来禀报。
“他说什么事了吗?”
姜幼宁回过神来,轻声询问。
馥郁一说清流来了,她便情不自禁地想起赵元澈。
他果真几日没来,大概也接受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
他是有什么话,让清流送过来?
“清流说,是苏姨娘的事。”
馥郁回道。
“是不是苏姨娘的表哥到上京了?”
姜幼宁听到苏芷兰,忽然想起她让赵元澈派人去接苏芷兰表哥来上京的事。
她生病,最近事情又多,倒是将苏芷兰和她表哥的事儿给忘了。
“奴婢不知道。”
馥郁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
姜幼宁起身走了出去。
“属下见过郡主。”
清流见到她,连忙拱手行礼。
“什么事?”
姜幼宁立在廊下问他。
“苏姨娘的表哥接过来了,主子叫属下来请您去安排。”
清流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主子这几日来了两三趟,都只在外面悄悄看看姑娘,或者趁姑娘小憩时,才进屋子瞧一眼。
他得替主子看看姑娘的精神头好不好。
“你让他自己安排吧,这件事情我管不了了。”
姜幼宁神色黯淡。
她都和赵元澈断了,还管他妾室的事情做什么?
“主子说事情是您经管的,苏姨娘也信得过您,还是请您去。”
清流低头回话。
“好吧,你先让人将她表哥送到张大夫的医馆。”姜幼宁顿了一下,转身往屋子里走,说:“我换身衣裳就来。”
想来,赵元澈早料到她会拒绝,所以交代清流拿什么话堵她。
他知道她心软,拿苏芷兰当朋友,不会不管苏芷兰的事。
他的确了解她,她不会对苏芷兰的事情置之不理。
清流要是再晚来一日,她就动身去梅里了,那样还真对不起苏芷兰。
“属下这就让人去。”
清流连忙答应。
片刻后,姜幼宁换了一身轻便的旋裙,带着馥郁走出院门。
清流连忙跟了上去。
上马车之际,姜幼宁回头问他:“苏姨娘出来了吗?”
“没有。”清流摇摇头:“主子让属下听您的吩咐,要属下去接苏姨娘出来吗?”
“嗯。”姜幼宁点点头:“你去接她,也带她去张大夫医馆。”
“是。”
清流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谢淮与也看向姜幼宁所在的方向,对她挥了挥手:“阿宁,我来看你了。”
“你让他进来吧。”
忽然听闻姜幼宁唤了她一声。
“姑娘。”
馥郁回头应她。
谢淮与语气一如往常的吊儿郎当,叫人听着便不由想起他散漫不羁的模样。
“我家郡主身子不适,不想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馥郁仍然拦在门边,不肯让步。
馥郁还待再说。
“馥郁。”
“不行……”
馥郁也坚持,亦步亦趋的拦着他。
姑娘那日将世子爷赶走,都不肯再见世子爷。
这两日姑娘看着身子好些了,世子爷除了暗中来瞧瞧姑娘,也不曾与姑娘见面。
院门处,传来馥郁的声音。
“我来看我小姑姑,也不行吗?是她不想见我,还是你不让她见我?”
她怎么能让瑞王殿下去见姑娘?岂不是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我就是知道她不舒服,才特意来看她的,让我进去。”
谢淮与坚持。
姜幼宁倚在窗边,手支着下巴怔怔看外头的天空。
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似的,有些像她此刻的心境。
“殿下,上回恭惠夫人不是和您说了吗?让您无事不要过来,我们郡主不想见您。”
阅读岁岁长宁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