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乾，从病秧子开始蜕变

天运子的虚影，在消散前，看到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果然……他没看错人。

归墟子同样震惊。他活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意。那柄剑中蕴含的杀戮意志，让他这个圣境巅峰的强者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方云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那吼声中，有痛苦，有疯狂，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被吞噬的挣扎。

他的双眼，血色与金色疯狂交织。圣魂之眼的金色星空，正被一股猩红血雾侵蚀。

星辰在血雾中一颗接一颗地黯淡、熄灭，山川河流在血雾中崩塌、干涸，花草树木在血雾中枯萎、腐烂。

他的圣魂，正在被戮天剑的杀戮意志侵蚀。识海深处，那座巍峨的九层剑塔，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混沌金光如同潮水般涌出，试图将那股入侵的杀戮意志挡在外面。

但戮天剑的意志太过强大。

它是从混沌中诞生、在虚无中成形、以杀戮为食、以毁灭为乐的凶剑。它的杀戮意志，是此界超越道境的存在。

剑塔混沌金光，只能延缓，无法阻止。

方云逸圣魂，在杀戮意志的侵蚀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圣魂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圣魂上游走、蔓延、交织。

所过之处，圣魂的金色光芒被一点一点地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猩红。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变得模糊。

耳边，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嘶吼、在咆哮、在哭泣、在哀嚎。那些声音，是戮天剑无尽岁月以来吞噬的生灵留下的怨念。

它们在方云逸的脑海中疯狂地挣扎、嘶嚎，要将他拉入无尽的杀戮深渊。

“杀……”

“杀光一切……”

“毁灭……”

“让天地……化为虚无……”

那些声音，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方云逸的身躯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

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淡金色血液与猩红色的雾混合，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月白色的儒衫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但他没有松手。因为方云逸知道，一旦松手，天运子的牺牲就白费。

他的意识，在杀戮意志的侵蚀下逐渐沉沦。但那股不甘、那股愤怒、那股要为天运子报仇的执念，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死死地拽住他那即将坠入深渊的灵魂。

“我……不能……输……”

方云逸喉间发出沙哑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答应过……老教主……”

“我……要活着……”

“我……要为老教主……报仇……”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坚定。

识海深处，剑塔似乎感知到方云逸的意志。九层塔身同时爆发出璀璨混沌金光，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方云逸的圣魂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戮天剑的剑身上，那些道则纹路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疯狂蔓延的暗金色光芒，在剑塔混沌金光的干预下，开始变得柔和。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引导。

剑塔似乎在与戮天剑沟通。两件超越此界认知的至宝，在方云逸的识海深处，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达成某种……平衡。

杀戮意志，不再疯狂地侵蚀方云逸的圣魂。它逐渐开始变得温顺些，如同被驯服的猛兽，乖乖地蛰伏在戮天剑中，只释放出一部分力量，供方云逸驱使。

但代价是，方云逸必须承受那部分杀戮意志的反噬。

每一次催动戮天剑，他的圣魂都会被杀戮意志侵蚀一分。每一次挥剑，他的意识都会在杀戮深渊的边缘徘徊。

这是一场豪赌。赌在杀死敌人之前，方云逸自己不会被杀戮意志吞噬。

方云逸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已不再是深邃如渊的黑色，也不是圣魂之眼的金色星空，而是一种诡异……血色与金色的交织。

剑身上那些细密道则纹路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所过之处，皮肤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宛如血管要从皮下炸裂而出。

“呃……啊——！”

任何试图掌握它的人，都会被它的杀戮意志吞噬，化作行尸走肉。

方云逸握住戮天剑剑柄的瞬间，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杀戮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那不是寻常的力量灌输，而是如同要将他的圣魂撕裂、碾碎、重塑。

“这不是投影……这是实体……”

“它不是……数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吗？”

八岐分身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

他知道方云逸有一柄血剑，在圣教那一战，在玄天秘境中，他都曾感知到那柄血剑的气息。但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某种特殊手段凝聚的投影。

因为此界，不可能有人能够掌握那样一柄凶剑。古籍中记载得很清楚……戮天剑，乃大凶之器，从未有人将其掌握过。

因为传说中，任何试图去寻找戮天剑的人，都会被杀戮意志吞噬，化作剑下亡魂。

可此刻，这柄传说中的凶剑，就出现在它面前。出现在一个准圣境界的蝼蚁手中！

数万年前，它还在彼岸时，曾听族中的长辈提起过一柄剑。

那柄剑，名曰“戮天”。

它声音颤抖，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现在你手里？”

它不属于此界，也不属于彼岸。它从混沌中诞生，在虚无中成形，以杀戮为食，以毁灭为乐。

它的主人，是一位不可名状的存在。那位存在，曾以一己之力，屠灭过数个位面。

后来，那位存在陨落。戮天剑也随之消失，流落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去寻找它。

不是忌惮，不是凝重，而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这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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