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真正的命格相似之人
小李撇撇嘴,没敢接话。
王师傅跑长途跑了大半辈子,这几天的行程他俩全程跟着这群南方人,也摸出了他们的一些底细。
花钱那叫一个豪爽,租车不问价,住店要最好的,加油的时候直接甩外汇券。
人也养得够娇气,嚷嚷着要去京市玩一圈才肯回香江。
她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高跟皮鞋踢了踢前排的椅背,“在乡下窝了三天,我都要发霉了!去京市逛逛怎么啦?”
阿娟扶了扶额,耐心劝阻道:“我们的身份不便在京市多停留。要是被抓到那就麻烦了,还是直接去机场吧。”
她们一行人的身份证件,都是在黑市花高价买的假身份,再通过特殊渠道购入机票,时间卡得死死的,根本不能在京市多逗留。
可戴玉冰哪愿意,坐了这么久的车,又坐飞机,身体根本吃不消。
她把手一摊,耸了耸肩:“哎呀怕什么?我请客,你们就当公费陪我旅游了,京市的烤鸭听说特别好吃,还有东来顺的涮羊肉……”
阿娟实在跟她说不清,这个风流女人天天满脑子只有睡男人和吃喝玩乐,结了婚也不安分,当着她那老头丈夫的面都敢跟来家里送花的送货员眉来眼去。
真是白瞎了那张脸,烂人一个。
阿娟只好搬出了王牌,声音沉了下来:“盲婆那边怎么说?你不回去,她怎么给你破咒?”
此话一出,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此次大陆之行实属无奈。
今年戴玉冰诸事不顺,先是片场吊钢丝摔断了脚,养了三个月才好;接着投资的酒楼被人下毒吃死了人,赔了一大笔钱;又是家里的宠物狗无缘无故暴毙。
各种霉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她花重金找了个当地小有名气的睇相婆。
那神婆是个瞎子,接过戴玉冰的手一摸,枯瘦的手指在黄纸上划拉了半天,说问题出在祖坟那边了。
正北方,出现了一名与她命格相似的人。
她们的八字,年柱月柱日柱时柱,如同倒影般相像,气运却在相互排挤。
同一个命格,只能活一个人,而戴玉冰想要取代那人、活下来,就必须借助祖先的力量。
那盲婆咬破指尖在黄纸上画了几道符,烧成灰化在水里让她喝下去,又拿艾草拍遍了她全身,最后说:
“寻回祖根,续上香火,才有一线生机。”
阿娟是信鬼神的,那天那盲婆摸完戴玉冰的八字,忽然浑身发抖,说了一句“你祖坟压着别人的魂”,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可是那盲婆说到“命格相克”时,阿娟心里其实有点嘀咕。
毕竟戴玉冰祖上是大陆北方那边的,早在她爷爷辈就拖家带口搬到香江来扎根,老宅早就拆了,祖坟在哪都找不到。
想要再去寻根,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戴玉冰却很信,盲婆说北方有个女人跟她抢命时,她一点都没怀疑,势必要弄死那位跟她命格相似的人。
于是她们一行人兜兜转转来了冀省,拿着张发黄的旧地契,挨个找人辨认。
没想到还真在村子后山里找到了戴家的祖坟,还碰上了一群自称是戴玉冰远房叔公和大伯的老人。
戴玉冰就这样在乡下认了祖、寻到了根,穿着高定羊绒大衣跪在泥地里,给祖宗点上了香,磕了头。
事情本该这样顺利进行,接下来只需要回到香江,请那位睇相婆再次做法,将祖先的力量引渡到她身上,就能破除这份命格的诅咒。
可现在却卡在这黑漆漆的荒郊野岭,车子熄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戴玉冰还闹着要去京市玩。
阿娟只觉得身心俱疲,跟这个女人出来干活的每一天,都在折寿。
戴玉冰沉思了许久,手指绕着卷发尾,不以为意:“反正我都认祖归宗了,那个小妖女还能拿我怎么样?敢跟我抢命,我看她是活腻了。”
阿娟重重吐了口浊气,靠进座椅里,无可奈何到了极点:“随便你了,反正盲婆要你第一时间回她那里,你不听,我也不管了。”
坐在副驾驶的小助理一直没敢插嘴,听见两人都安静了,连忙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灯光,声音雀跃地打圆场:
“阿冰姐,前面好像有家饭店亮着灯呢,要不要进去坐坐?”
驾驶座的男人把修车工具往仪表台上一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瞎啊!那是卫生所,打针的,还饭店……”
车里的气氛实在不好受,看样子一时半会修不好。
戴玉冰烦躁地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泥地上陷进去半寸,她骂了一句,拎着裙摆往前面那间亮着灯的小卫生院走去。
阿娟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喊了一声“别乱跑”,她头也没回,举起手随便摆了摆。
小助理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有些担忧地回过头看向阿娟:“娟姐,我们还能回香江吗?”
阿娟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咬了咬牙:“这癫婆……绑也绑回去啊。”
从香江飞到广市,从广市转火车到冀省,又在村子里住了三天。那炕硬得硌骨头,厕所是露天的,连口热水都要自己烧。
虽说从小就听家里长辈说祖上是大陆北方人,但她压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坐在一个土坯房的院子里,跟一群满口方言的乡下老头认亲戚。
不过还没等小李过去传话,他就好像听到了身后车内的争吵,雨声又大,听得不真切。
……
戴玉冰真是受够了这来回奔波。
车上这伙人是南边来的,男人们穿着花衬衫和尖头皮鞋,女人们烫着大波浪卷发,有几个还戴着墨镜。
据说是回北方老家来祭祖的,口音听着倒像是香江那边来的。
领头的司机王师傅是京市本地人,也是负责租车和带队的负责人,四十多岁,黑瘦,在雨里跑来跑去地检查车况。
听说后车那女人祖上是冀省某个小村子的,特地跑来祭祖,在村子里又是烧纸又是磕头,还跟一群自称是她远房叔公和大伯的老头老太太在祖坟前哭了一场。
那女人赏了一沓大团结,小半年都不愁吃喝。
王师傅看见他的动作,没忍住给了他肩膀一拳,骂道:“瞧瞧,就这点出息!”
“别以为这种花枝招展的女人对你笑笑,你就有机会,谁知道是哪个大老板的小妾……”他压低了声音,目光瞟了一眼后面那辆黑色轿车。
此刻看着这车一时半会难以修好,王师傅撩起衣摆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跟旁边打伞的助手小李使了个眼色。
“你去跟后面那帮外地佬说一下,可能会要点时间。”
后面的车子跟着停下来,司机们下了车互相一问,陆陆续续都出现了状况。
天公不作美,车队里的人都有些抱怨。
小李得了令,把伞递给王师傅,自己裹了裹身上那件明显是新换的的确良衬衫。
走之前还不忘拿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把额前那几缕湿发往后捋,又整了整领口的扣子。
实在是后面的车上坐了个大漂亮,看人的时候带着勾子,漫不经心地从你脸上扫过去,都能让人心跳漏半拍,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这场大雨彻底赶走了晚秋的余燥,北方彻底进入了冬令时。
离京市很近的冀省,濯水镇的夜间小路上,一行三辆车的车队正沿着镇外的土路慢慢往前开。
这条路平时走的都是拖拉机和牛车,一下雨更是泥泞不堪,不料头车却趴了窝,彻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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