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每一步都不像是意外
“其实我挺好奇,谁让你写那封信的?”司缇率先开口,不急不缓。
司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嘴唇抿了一下,没有打算回答她。
司缇往前走了两步,狡辩的碎石滚动着坠入深渊,她语气认真了些:“你也遇到一个老头了?老乞丐什么的?”
她的目光频频朝后望去,往树林的方向,似乎在搜寻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司缇目光一厉,狠狠掐住女人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压在铁栏杆上。
“说!谁让你把我骗这儿来的?秦家,秦家人找过你了?”
司晴后脑勺悬空,心也揪了起来,但面上仍不肯服输,呼吸艰难地从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来:“呵…你、这条贱命……谁都想要!”
看来是有靠山了,嘴这么硬。
司缇索性也不装了:“是吗?你觉得你一个重生之人都拿我没办法,其他人还能拿我怎么样呢?”
司晴的瞳孔放大,眼眶充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司缇,面如土色。
司缇感受着手心里剧烈跳动的脉搏,眸色越来越暗,“是不是觉得白重生了?怎么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呢?”
她的语气戏谑又残忍:“上辈子你抓不住的东西,这辈子你也没捞到。司晴,你真的挺失败的。”
“本来我想看你在文工团自生自灭…烂掉的,但你非要让我不好过啊。没办法,咱俩必须死一个。”
司缇眼底的杀意慢慢浮现,手指收紧,她凑近司晴的耳边,恶魔低语:“你死了倒是容易,但我现在活着也不痛快。总有人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司晴感觉呼吸不上来了,眼前开始发黑。
司缇却突然松了手。
司晴的身体从栏杆上滑下来,摇摇欲坠地大口呼吸着,根本说不了话,却听见身旁的人说:“所以,咱俩都去死好不好?”
司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她伸出手,重新扣住了司晴的肩膀,那架势不像是在威胁,倒像是真的要带她一起往悬崖底下跳。
“司淼!”
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撕心裂肺的,痛苦又急切。
司晴还没往声音来源看去,就见旁边的女人忽然带着她往后倒。
两人的重心往崖底倾斜,司晴求生的本能让她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力气,死命挣脱开了肩上的手。
惯性让她往前扑倒,她顺势推了女人一把。
司晴狼狈地跌落在崖边,正好看见那疯女人直直朝崖底坠去。
红色的身影在灰绿色的山壁前缩小,她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接着被崖壁间涌起的云雾吞没了。
“啊!”司晴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她抱着肩膀,浑身都在抖,那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
可身后的大量脚步声才提醒着她,真正的死神才刚刚到来。
“呃!”下一秒司晴被狠狠掼倒在地,视野里炸开白光,脖子被男人死死掐住,比刚才司缇掐她的力道狠了十倍。
司千俞眼睛充血,额角的青筋暴起,他跪在地上,膝盖压着她的肋骨,怒不可遏:“你怎么敢的?!”
那道红色身影坠入深渊的一幕,灼烧着他的瞳孔。
司晴从未见男人如此动怒,女人眼球凸出,嘴巴无声地张合,双手徒劳地扒着他的手指。
余光里只看见司母站在几步之外,无比厌恶地看着她,旁边的司父死死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赫安,别冲动!”司父几乎是在吼,两条手臂从后面锁住聂赫安的肩膀。
他要是跟着跳下崖,司父是没办法跟他父亲交代的,聂父能从病床上爬起来撕了他。
聂赫安的目光还钉在悬崖边缘方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见的是什么。
男人狠狠推开司父,脑中一片混沌,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地上那个女人的脸也在晃。
他强撑着上前,掰开了司千俞掐着女人脖子的手,再慢一秒,司晴真的会死。
她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瞳孔开始涣散,如今她的状态也离死不远了。
聂赫安半蹲在地上,视线从司晴那张扭曲的脸上扫过,脑中全是司缇跟自己说过的话。
可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那么蠢?一封信,一个陷阱,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跳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故意的。
“说!谁指使你的?”男人的声音都在抖,强撑着崩溃的边缘。手指攥成拳抵在司晴耳边的碎石上,渗出血来。
“是谁在威胁她?!”聂赫安怒吼出声,红了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和恐惧,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预感。
可地上的司晴却像只死鱼一样躺着一动不动,意识往下沉,眼前的脸孔越来越模糊。
这场闹剧还没有谢幕。
观景台后方的密林中,早已埋伏在树林周围的一伙人却暗暗打了个手势。
为首的那个人压低帽檐,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几道黑影迅速散开,无声地朝崖底潜了下去。
她按着女人的肩头,往前逼了半步,司晴的后背撞上了那排摇摇欲坠的铁栏杆。
“啊!”司晴吓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悬空的一瞬,她死死扣住了司缇的手腕,看样子是真的怕。
司晴脸色一白,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又被那只手稳稳地按回来,有种被戳穿了的尴尬。
肩膀上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你说说,打架你肯定打不过我。”司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把我骗到这儿来……给自己收尸吗?”
站在这里能俯瞰整条护城河,河水在峡谷中奔腾,翻卷着浑浊的白色浪花。
司缇穿着一身红色毛呢大衣,靠在那排摇摇欲坠的护栏边,姿态闲适。
她在山崖边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来人。
“你在说什么?”司晴终于忍不住了,面容变得扭曲。
司缇把手放在女人的肩头,五指收拢,刚好把人稳住,嘴角浮起一抹戏谑:“别激动,不小心掉下去可没人救。”
只是司缇今日特地穿了一身红,站在了山崖的显眼位置,好像在蛊惑着仇恨她的人去做坏事。
那双墨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司晴,好像在说:我就在这,你来啊。
司晴沿着石阶走上来,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仇恨和嫉恨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她们二人似乎都不意外对方的出现,也没有避讳的,双方都站在了悬崖峭壁旁。
但好歹爬到观景台的位置也不算太费劲,修得还算平整。
观景台是半山腰上伸出的一块天然岩石平台,三面悬空,栏杆早就锈掉了大半,只剩几根歪歪扭扭的铁柱杵在石缝里。
脚下就是奔腾的护城河,水流撞击在崖壁上,谁能给谁推下去呢,真不好说。
不过司晴在信中写的地点是瑶光寺门口,不是这崖壁边。
瑶光寺在山顶再往上走两百米的松林里,那才是约定好的地方,也许她甚至已经等在那里了,等了一会儿才发现没人。
万灵山,昨夜下过雨,山路很难走。
黄栌的红叶被雨水打落了大半,铺在石阶上,滑得让人站不稳。
空气里都是泥土和落叶发酵的腥甜味,混着山崖下护城河水流奔腾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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