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无限流副本?
病房走廊外,聂父坐在轮椅上,大病未愈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止不住地咳嗽,旁边的警卫员连忙递上水杯和药,男人看着病床上那个昏睡中仍然眉头紧锁的儿子,脸色愈发苍白。
韩琦站在旁边,不忍再看下去,劝道:“聂伯伯,你身体不好,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
洋流彼岸,日本东京,圣路加国际医院。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雪花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昏迷,额头和后脑勺附近缠着几圈纱布,几个助理在病房门口焦虑地咬着手指头。
阿娟还在联系香江那边,只剩下他们在这干等着,几人不免大胆猜测了起来,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冰姐…她不会是被人那个了吧……”
“瞎说什么呢?衣服不还穿在身上吗?再说身上也没有别的伤。”
“那可能是不小心摔进河里又爬了出来?找到她的时候浑身都是湿的。”第三个人插嘴,一脸后怕。
“那么急的水,能活着爬上来真是命大。”
“医生怎么说?为什么人还不醒?”
“脑后受到撞击,有轻微的颅内出血,说是就这一两天能醒……希望别变傻了。”
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后怕。
没傻之前,戴玉冰已经够折磨人了,任性、挑剔、动不动就发脾气。万一哪里落下点残疾,脑子不够用了,腿脚不利索了,只怕是心情更加阴晴不定。
他们这些跟在后面擦屁股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没人注意到的病房里,床上的女人动了动手指,睫毛在氧气面罩上方轻轻颤动。
司缇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光线刺进瞳孔,她又闭上了,眼皮底下的眼球在不安地转动,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她再次睁开眼,入目的白相当刺眼,又相当陌生。
意识还未回笼的那一刻,正好有护士进来查房,看见她睁眼,小护士夸张地叫了起来。
很快有医生涌了进来,白大褂围在床边,拿手电筒照她的瞳孔。
为首的医生俯下身来,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日语,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的身份,他立马切换了英文。
司缇漠然地看着病床前的这群陌生人,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穿越回去了?
这个念头升起来的瞬间,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失落的复杂情绪。
她茫然地跟随医生的指使,转动眼珠,抬手握拳,轻轻点头。
好像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她还活着,至少这里看起来还算安全。
病房里又涌进一群陌生面孔,他们围到床边,七嘴八舌地开口,叫她什么……阿冰?
为首的女人,四十岁上下,气质相当干练,眉间还锁着一丝担忧。
司缇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陌生的面孔,哑声开口:“你谁啊?”
阿娟难以置信地捂着嘴,转头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有人又急忙忙跑去叫医生了。
那个女人走上前来,小心地坐在床边:“阿冰,是我啊,房丽娟,你的经理人。”
对方直接说了一句粤语。
司缇更加一头雾水了,眉头紧拧起来,“什么阿冰?我不认识你……”
她声音虚弱,脑中一团乱麻,显然觉得这不对。。
女人强撑着坐了起来,拿开脸上的氧气面罩,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那股刺痛让她意识到,这不是梦境。
司缇光着脚跳下床,往门口走去,身体还在因为卧床太久而打晃。
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一切都不真实,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又分明认识了许多年。
司缇挤开过来拦她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了出去。
门外的世界没有半分熟悉的现代气息,行人的衣着带着时代特有的风格,女人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甚至怀疑自己进入了什么无限流副本,从那个世界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有了新的身份。
她扑向护士前台,两个脸庞圆圆的小护士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司缇看着楼梯口涌来的一波医生,急急地问:“现在是哪年?”
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她又赶紧改了口:“What's the current year?”
这一次她们听懂了,小护士疑惑地转身指向旁边的日历。
上面印着一行司缇勉强能看懂的日期,刺眼的昭和55年,提醒着女人,她还处在这一时空。
没有穿越回去,没有回到现代。
她脱了力,整个人往后跌去,重心失控的那一秒,却刚好被赶来的男人捞入怀里。
一只手臂从后面绕过来,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腰,他身上裹着室外的冰雪,冷得司缇打了个激灵。
“抱歉…姐姐,我来晚了。”清冽的嗓音从头顶压下来,带着点鼻音,随性里浸着懒意。
司缇抬头看去。
男人比她高了一个头,身着咖棕色毛呢外套,眼窝深邃,眉骨高挺,五官的轮廓带着几分混血的味道,耳廓上夹着一枚银色的耳钉。
自下往上看,俊朗的脸庞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张扬和痞气,他的嘴角天生上翘,细看的话,那点弧度其实十分阴郁危险。
司缇对上那双深棕色的眸子,瞳孔里映着她的苍白,心中的不安蔓延开来。
聂父点点头,声音冷厉:“暗中派人盯着,不出意外,很快便会有人来灭口。”
“是。”韩琦脸色凝重,微微点头。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聂父哑着嗓子开口。
韩琦知道他在问谁,“被医生救回来了,现在吊着一口气。”
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司晴背后绝对有人的助力,留她一条命,既是调查出真相,也是引诱出背后那群人。
司家父母从此心中有了根刺,一辈子都拔不掉,司母当天就哭晕了过去,被司父架着下了山。
聂父拄着拐杖出了医院,亲自去了现场,叫停了搜救队,停止了这场徒劳的搜寻。
他知道儿子不好受,但也只能怪那姑娘命薄,没那个缘分,眼看就要做一家人了,老天爷偏要在这时候把人收走。
聂赫安近乎偏执地想要搜寻出那个女人的踪迹,已经宛若癫狂的态势,韩琦没办法,趁他不备偷袭打晕了男人。
再让他这样发狂下去,人怕是得废了。
……
军区医院的病房,早已被打晕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医生注射过镇定剂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司千俞回到家里,上楼推开她的房门,在衣柜的夹层里,里面的钱票不翼而飞。
男人慢慢地蹲了下去,后背靠着衣柜门,心中有了答案。
大婚在即,好好的喜事变成了丧事,这谁受得了。
虽然司家对这个“亲生女儿”不至于有很多的爱,但愧疚是有的,特别是亲眼看见养女将她推入崖底的那一刻,司母每每做噩梦都要惊醒。
他宁愿她是离开了,躲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小县城里重新开始,也不愿相信她躺在冰冷的河底。
可司千俞又怕把她想得过于强大,那么急的水流,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死里逃生?她是很聪明,但她的身体是血肉做的,她的肋骨才刚刚长好……
司千俞痛苦地扶着头,跪在那里,他伸手扯过床上的被子把脸埋进去,闻着上面熟悉的馨香,男人浑身都在抖,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三天两晚的打捞和寻找,万灵山下那片林子都快被翻成平地了。
搜索队从崖底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只找到一件泡过水的红色大衣。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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