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这踏马的是在养邪神!!!(一更5400)

最新网址:www.washuwx.net

陆远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寻常阴气,只会无序瀰漫,但这股气流指向性明確,对东厢房有著近乎贪婪的“青睞”。

东厢房內,婴儿的哭声应声而起。

陆远听见王老憨压低了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反覆念诵著:“————老祖宗保佑————娘娘开恩————孩子小,不懂事————”

他求的不是道祖佛陀,而是一个诡异的“娘娘”。

陆远迅速从袖中裁下一小条黄纸,以指代笔,凌空虚画一道“探阴符”。

指尖一弹,符纸便从窗缝悄然送出。

黄纸飘出,並未直接落地。

它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隨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斜斜地、主动地飘向东厢房的窗欞。

“啪。”

符纸贴了上去。

仅仅三息。

明黄的符纸迅速转为死寂的灰黑,边缘捲曲焦化,散发出一缕焦臭。

“阴气带煞,怨念附著。”陆远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但浓度不高————更像是余波。”

后院的猪和鸡,隨著婴儿的哭声被暂时安抚,也渐渐安静下来。

可在那片死寂之中,陆远捕捉到一种更细微、更持续的声音。

那声音极远,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阴风吹过狭窄石缝时发出的呜咽。

声音的源头,直指后山。

陆远微微推开一道门缝,望向夜空。

月亮被浓云遮蔽得严严实实,铅灰色的天幕下,雪花飘落得更大了。

月晦星暗,百鬼夜行。

就在这时,东厢房內传出一声被死死捂住的短促惊叫。

紧接著,是年轻母亲压抑到极致的、崩溃般的抽泣,以及一个男人低哑无力的安抚。

陆远对许二小和王成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守死房门与气口。

他自己则屏住呼吸,右手掐“潜踪诀”,將自身阳气尽数收敛,左手食指在眉心轻轻一点。

阴眼,开!

隨后,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滑出屋门,蹲伏在东厢的窗下。

屋內,王老憨儿媳那年轻却嘶哑的声音,正语无伦次地颤抖著:“————又来了————井,是那口井————”

“这次我看清了,不是咱屯后山那口,比那个————更深!!”

“井壁是白的!是骨头!是用人骨头砌的!!”

“她穿著一身红衣裳,不是嫁衣————是那种被血泡透了,发黑髮暗的红!”

“衣服贴在身上,还在往下滴答著黑水————她怀里————怀里抱著个东西,用一块破烂的襁褓裹著!”

“襁褓里伸出来一只手————青黑色的,指甲又尖又长————”

她猛地喘了口粗气,声音里全是溺水般的恐惧:“她对著我招手,不说话,就那么笑————嘴巴一直咧到耳根子,眼睛里却在流黑水————”

“她说————她说:妹子,你看我的娃多乖,就是有点冷。你的娃借我暖暖,就一会儿————””

“————我想跑,可脚底下全是滑腻腻的苔蘚,还有————还有头髮丝一样的东西从井里爬出来,死死缠住了我的脚脖子————”

蹲在窗下的陆远,静静听著,脑中飞速拼凑著线索。

也就在此时!

一股冰冷、滑腻,满是恶意的“视线”猛然扫过他的身体!

这视线並非来自东厢房內,而是从地底深处,从后山的方向直射而来!

那“视线”里带著浓重到化不开的怨毒,和一种扭曲的“渴望”,试图钻进他的灵台!

陆远瞳孔骤缩,自己明明已经用了“潜踪诀”!

下一秒,他都未曾主动催动,体內蛰伏的雷便已自行流转。

丹田处微微一热,一股纯阳至刚的气息轰然勃发。

那道冰冷的“视线”宛如触碰到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倏然缩回。

陆远抬眼,望向漆黑的后山方向,眉头紧锁。

梦魔侵袭,借母通子。

他懂了。

那井里的“东西”,正以母亲对孩子的恐惧与执念为桥樑,入侵梦境。

它的最终目的,是想通过母子间天然的魂魄联繫,染指甚至夺取婴儿那至纯至阴的魂魄。

这不是简单的骚扰,而是在为某种更阴毒的仪式做准备,比如“替身”或者“夺舍”。

更关键的是,王家儿媳在梦境中描述的“骨头井壁”、“血衣滴水”、“青黑婴手”————

这些细节,与断命王家炼製“子母煞”时,对於“养煞地”和“尸身”的处理方式,竟高度吻合!

嘶—

想到这里,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怪了。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邪门。

这里並非是养煞地。

根据养煞图的记录,养煞地是在吴家沟子,而並非是这忙牛屯。

从耗牛屯快马到吴家沟子最少还得五六个小时。

陆远並不认为吴家沟子的养煞地鬆动,煞气能飘到这么远。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断命王家所有养煞地鬆动,都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可看村口那些狗麻木通阴的样子,这屯子里的怪事,恐怕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陆远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思来想去,最终陆远摇了摇头。

与其瞎猜,不如直接问。

想到这里,陆远散去法诀,站起身,走到东厢房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这突然的敲门声,让东厢房里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乎能听到王老憨一家人骤停的心跳。

“老叔,是我。”

陆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定心丸,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我们不是寻常的游方道士,是奉天真龙观有道统法脉的正经道士。”

“你家宅不寧,婴儿危殆,根源不在宅內,而在后山那口井。”

“井里有大冤孽,是人祸,非天灾。”

陆远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王家人的心上。

“你孙儿身上的,不是普通惊嚇,是子母缠身煞”。”

“拖过百日,魂必被摄,再无回天之力。”

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几息之后,那年轻儿媳绝望的哭喊声响起:“还请道长救————”

话音未落,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只剩下“呜呜”的挣扎声。

屋內一阵手忙脚乱。

但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著彻底豁出去的惶恐,衝破了压抑:“还请道长救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终於,几秒之后。

吱呀—

东厢房的门终於开了。

王老憨站在门口,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剧烈抽搐,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他看著门外的陆远,眼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

“道长————救救孩子————救救咱屯吧!”

此时,王成安与许二小也已背著傢伙事,从西厢房跟了出来。

陆远平静地看著面前的王老憨,目光越过他,扫了一眼炕上气息奄奄的妇人与她怀中的婴儿。

陆远望向面前老泪纵横的王老憨,认真道:“来西间慢慢说。”

西厢房內,油灯的光晕微微摇电。

王老憨的声音沙哑,带著长年累月积压的恐惧,开始讲述。

后山那口井,同治年间就干了,井壁的石头白得瘮人,周围寸草不生。

光绪年间,一个逃荒的孕妇,被屯里恶霸欺凌,最后穿著一身红衣,抱著肚子投了井,一尸两命。

后来恶霸一家死得蹊蹺,井边就常有女人的哭声,但多年来也只是个嚇唬小孩的传闻。

真正的怪事,是从六年前开始的。

“来了伙人,三个,自称是风水先生。”

“穿得体面,手里拿著罗盘,天天往后山跑,就围著那口枯井打转。”

“住了半个月,临走前,给屯里每家都发了两块银元。”

王老憨说到这,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说,那井是地阴之眼”,煞气重,他们已经做法镇住”了。”

“还警告全屯,千万不能靠近,尤其不能让孕妇和娃娃过去,不然衝撞了镇物,煞气反噬,全屯都得遭殃。”

陆远眼帘微垂,指节在桌上轻轻敲击。

三个风水先生————

是断命王家吗?

可还是那句话,这里並没有出现在养煞图上————

而王老憨则是继续讲述。

自那以后,屯里怪事才真正多起来。

怀了孕的媳妇,不是胎像不稳就是难產。

生下的孩子,百日內多有怪病,白天昏睡不醒,夜里惊啼瞪眼。

身上莫名出现青黑色的指痕,像是被很小的手掐过。

有些孩子会突然对著空无一物的角落笑或哭。

屯里至今已有五个孩子没活过百日。

请过神婆、跳过大神,还有周围的道士,都无效。

屯里人越发不敢靠近后山,那井成了绝对的禁地。

王老憨的孙子是三代单传。

孩子出生时还算顺利,但满月后就开始夜啼,眼神偶尔发直。

小脚踝上出现过两次淡淡的环状青痕,像被细绳勒过。

请人写的符籙,求的玉佩,戴上不过两日便无故碎裂或变黑。

听到这里,陆远便是直接起身道:“我去看看孩子。”

王老憨连连点头道:“好好,道长您请。”

跟著王老憨朝著东厢房走时,陆远则是跟在后面问道:“之前请的是哪家道观,哪位道长?”

听闻陆远的话,王老憨则是赶忙道:“就是我们这儿的双鹤观,道长————不记得叫啥名了,来了好几拨都没啥用——

双鹤观,陆远心中默念这三个字。

没听说过。

说起来,这片地方,已经快要出奉天地界了。

再往前走一走,便是要到吉林府那边了。

这个地方,陆远还是很少来的,或者乾脆来说,一次没来过。

嗯————

真龙观是在奉天城以南,走活计也多半是在奉天城的南边。

真龙观连奉天城那里都不怎么去,就甭提奉天城的北边,快要出奉天地界这里。

只不过,这种山与山,府与府之间的夹缝地带,陆远三人今天一路行来,也没见几个村庄集镇。

山高路远,人烟稀少,能盘踞在此的,必定不怎么样。

道观强与弱,从位置就能看出来。

这里不是地球,道观越建造在人烟稀少的山上,越能凸显其能力。

这里是充满邪祟诡异的世界,越是厉害的道观,越是要建立在人多的地方。

一来是好收香火。

二来便就是方便道观內的弟子去走活计。

要像是地球那样,动不动就建在人烟稀少的高山上,这观內的弟子光是上山下山就用了一半力气。

赶路又要用一半力气,那这样还怎么斩妖除魔。

而那双鹤观建在这里,那道观里的道士,多半是些没有传承的野道士抱团取暖。

毕竟,这年头钱也不好赚,你一个游方道士出门在外,这东家问你是哪儿来的,道號是啥。

这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连个道观都没有,那东家也不肯用你。

所以有不少游方道士聚在一起,找个特角旮旯的地方隨便建两间房子,供个三清像就自称是道观。

但其能力就难说了。

並且,这些道观极其不负责,他们也没有对名声的顾忌。

就算整不好活计,大不了一走了之,找个其他什么地方,再隨便建个道观。

陆远倒是不好从这道观的情况,来判断这邪祟的实力。

陆远抬眼,问出了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刚才在门外,我听你求的不是三清,也不是仙佛,而是一位“娘娘”?”

“你求的,是哪位娘娘?”

王老憨身子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畏惧地望向陆远:“就是————就是后山井里头那位红衣抱子”的————娘娘啊!”

话音刚落,旁边的许二小便忍不住“嘖”了一声。

“老叔你糊涂啊!傻子都看得出,你家这事就是那东西搞的鬼!”

“你还求她开恩?管她叫娘娘?”

王成安也连连点头:“就是,这不是认贼作父吗!”

一旁许二小立即道:“认贼作娘!”

对於许二小与王成安的话,陆远並没吭声。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才跟著陆远不到半年,见识的不算多。

这种事儿其实还是比较常见的。

看起来確实很矛盾,但实际上恰恰是民间“淫祀”的特点。

对恐怖力量的敬畏与討好。

她本应是索命厉鬼,但村民通过口耳相传和心理暗示,逐渐赋予她一种扭曲的双面。

一面是坏的,她能“討子孙”,让屯里孕妇难產,婴孩夭折。

这是她怨念的体现,也是村民对无法解释的婴儿死亡现象的归因。

而另外一面,屯里的人们又认为,如果虔诚祭祀,不触犯她。

她或许能“放过”自家孩子,甚至保佑產妇平安。

地球上有一句话,中国不养閒神。

这话听起来挺提气的,说的好像自己怪厉害一样。

但实际上,辩证来看,说点让人难听的,就属於是功利心。

对我有影响,邪神我也拜!

对我没影响,三清在我这里也是个屁。

而在这里同样如此。

明明知道是个邪祟,但如果拜她能不让自己家遭殃,那邪祟我也拜!

当然,这绝对不是说忙牛屯的人不好,功利心。

而这只是底层百姓实在没有办法的妥协,是让人可怜,可悲的生存之道。

当孙子夜啼、出现怪症时,他们內心知道可能是“娘娘”作祟。

在道门法术与民间土法都看似无效后。

他们在极度恐慌和无助中,本能地转向了那个既怕又不得不信的“邪祟娘娘”

最卑微的语气,祈求“娘娘”开恩,放过孩子。

这是底层百姓在无力对抗超自然威胁时,最原始的生存法子,向恐怖本身求饶。

这个“娘娘”是民间“鬼祀”或“淫祀”的典型。

厉鬼神格化,將非正常死亡者,尤其是横死,大怨者,奉为具有特定职能。

常与死亡、疾病、生育相关的地方性神灵。

恐惧驱动祭祀,祭祀动机並非出於爱戴或感恩,而是出於恐惧和討好,希望“鬼神”不要害己。

跟隨王老憨来到东厢房门口。

寒风卷著雪花,呜咽著穿过院子。

陆远正要抬脚迈入门槛,脚步却猛地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他脑中疯狂串联,碰撞!

后山枯井,一尸两命的红衣女鬼————

六年前,恰好出现的三个“风水先生”————

他们留下的不是真正的镇物,他们也不是来帮村民的!

而是用来“聚阴”的引子!

他们警告村民远离后山,並不是为了保护村民,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布置51

不被破坏!

还有这六年来,屯里不断夭折的婴孩————

村民们因恐惧而產生的祭拜与念叨————

这源源不断的婴孩魂魄和村民的香火愿力————

陆远猛地抬头,望向后山那片沉沉的黑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如果说断命王家炼製的养煞地,是吸取周围的煞气,用以餵养《凶煞薄》。

而那《凶煞簿》作为断命王家的镇族法器。

也不光是用来製造出来一个只能存在几个时辰,只用於杀戮的顶格凶煞。

还有其他的各种用处,比如做法啦,法式啦,再或者是什么其他用处。

但现在这里————

就他妈的是在纯粹的养邪神了!!!

>

婴儿元魂未固,三魂七魄不稳,正被阴煞强行衝撞关窍。

与此同时,王老憨和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急促响起,直衝东厢。

隨即,哭声陡然拔高,化作撕裂般的尖叫,又骤然中断。

转为急促、倒抽气的“呃呃”声。

是“惊啼摄魂”之症!

那不是受惊的动静,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又被重重摔开。

几乎就在同一刻,鸡窝方向炸开一片混乱的扑翅声。

伴隨著短促的“咯咯”哀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家禽的脖子。

但这哭声,不对劲。

初时细弱,似猫叫,很快就变得尖锐,哭声里夹杂著黏稠的喉音,像是喉咙被死死堵住。

“是地脉阴煞,但活了。”

“会自己找目標。”

陆远早已悄立窗边,双目微闔,动用了“听风辨气”之术。

他“听”见的,早已不是声音。

两次。

而后,戛然而止。

而是气的流动。

一股冰冷、粘稠,带著幽幽腥甜的气流,化作一条无形的阴河,正从后山方向缓缓漫下。

气流淌过王家后院,竟分出一缕,毒蛇般缠向东厢房。

先是后院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猪哼。

紧接著,是沉重的肉体撞上木栏的闷响。

一次。

阅读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 加入书架
  • 目录
  • A+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