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富商的下跪!求您收了这铺子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钱掌柜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只见隔壁那家百年老字号的当铺老板,正绝望地将自己铺子那块金字招牌砸在雪地里,用脚疯狂地踩踏。
“全完了!我的当铺没人来赎当,也没人来死当!平阳县的钱全被宛县吸干了!咱们守着这些破砖烂瓦,全都要饿死在这个冬天里!”当铺老板披头散发,犹如一个疯子。
地面上铺设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暖系统将室内的温度恒定在一个令人舒适惬意的温暖刻度上。
此刻,这间足以容纳千人的大厅里,却跪满了一地衣着光鲜、却狼狈不堪的平阳县富商。
他们没有被捆绑,没有被刀枪威胁。
他们是自己连滚带爬地跨越了几十里的冰雪,主动跪死在这里的。
大厅前方的名贵真皮沙发上,秦越正姿态闲适地坐着。
他今日穿了一件厚实的暗红色高领毛衣,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
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折射出水晶灯的冷光,将他那双桃花眼中的精明与疏离,掩藏在斯文的外表之下。
“四爷!求您大发慈悲,收了我们这些铺子吧!”
钱掌柜跪在最前面,双手高高地举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匣子,里面装满了平阳县南大街整整半条街的地契和房契。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温暖的大理石地面,感受着那种与外面积雪截然不同的舒适温度,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
“这可是我钱家祖孙三代攒下来的基业啊!南大街最好的三个转角铺面,全在这里了!我们不要银子,也不要金子!只求四爷赏我们几张宛县的暂住证,再随便给点女王币,让我们一家老小能在宛县落个户就行啊!”
“还有我的!我这是城东的三进大院落!里面连假山都是太湖石的!四爷您收了吧!我白送!只要给我一张能在宛县食堂吃三个月……不,一个月饱饭的饭卡就行!”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地主和商人们,此刻就像是一群乞丐,哭着喊着要把自己最值钱的家当,强行塞进秦越的手里。
这就是文明与物资绝对碾压下的恐怖效应。
当他们见识过天堂的模样,就再也无法忍受地狱的煎熬。
秦越慢条斯理地端起小几上的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那热气氤氲着他镜片后的眼眸。
“平阳县的铺子?”秦越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一群四面漏风、连下水道都没有的破瓦窑,也敢拿到我宛县来谈价钱?你们那太湖石的假山,比得上我宛县集中供暖的一根管道值钱吗?”
下方的一众富商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不过……”秦越抿了一口茶,那双犹如狐狸般狡黠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在你们大老远跑来的份上,那些破砖烂瓦,我就当废品回收了。
毕竟,以后平阳县规划成我们的集中养殖区和原料供应地,也确实需要一些堆放饲料和工具的仓库。”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账房主管打了个响指。
“按废品收购的折旧率,给他们结算。
每户发一张最低等级的临时居住证,再按地皮面积给点流通的纸币。”秦越的声音冷淡,“办完手续就让他们去安置处,别在这大厅里堵着。”
“多谢四爷!多谢四爷活命之恩!”
富商们如蒙大赦,不仅没有觉得被羞辱,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疯狂地磕头谢恩。
他们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几张薄薄的、印着苏婉头像的纸币,仿佛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圣物。
不费一兵一卒,不用一刀一枪。
秦家仅仅用了几张成本低廉的印刷纸和实实在在的物资,便兵不血刃地兼并了整个平阳县最核心的商业命脉。
钱掌柜捧着那张暂住证,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四爷……我们、我们以前有眼无珠,对宛县、对秦家……说过些不中听的话。
尤其是对那位……那位苏姑娘……”
他话没说完,就见秦越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陡然冷厉如刀,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你说什么?”秦越的声音很轻,却让钱掌柜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不不不!小人该死!小人掌嘴!”钱掌柜吓得魂飞魄散,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苏姑娘是天上的神女,是小人猪油蒙了心,以前跟着旁人瞎说过几句……求四爷饶命!求四爷饶命!”
秦越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钱掌柜几乎要晕厥过去,才缓缓收回视线。
“滚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让人胆寒,“记住,在宛县,把舌头管好。
谁让我姐姐听到半句不痛快的……”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富商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后背全被冷汗湿透。
……
顶层,总长私人核算室旁边的暖阁。
这是秦越特意为姐姐准备的休息处,与隔壁肃穆的核算室完全隔开。
房间里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墙边立着黄铜暖气片,室内温暖如春。
窗台上摆着几盆姐姐亲手栽种的蒜苗和小葱,绿油油的,在这冬日里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苏婉正在暖阁的小厨房里忙活。
她系着素色的围裙,乌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侧。
灶台上,一口大铁锅里正炖着羊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小心地撇去浮沫,加入切好的白萝卜块,又撒了一把自家晒干的枸杞和红枣。
锅盖盖上后,转身开始和面——弟弟们今天都在外面忙,秦越刚处理完平阳富商的事,老五秦风带着巡逻队在外围警戒,老大秦烈和老三秦猛在盯着新收地的清点……个个都要在冰天雪地里奔波。
她得让他们回来就能吃上口热乎的。
面粉是宛县自己磨的新麦粉,加了温水,在瓷盆里揉成光滑的面团。
苏婉的手劲儿不大,但揉面的动作很熟练,手腕微微用力,面团在掌心下渐渐变得柔软而有弹性。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姐姐!”
暖阁的门被推开,秦越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进来。
他第一时间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白雾,目光落在灶台前那道忙碌的身影上时,眉心立刻蹙起。
“怎么又在厨房忙?”他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这些活儿让厨娘做就行了。
外面天冷,你手都冻红了。”
说着就伸手要去接她手里的面团。
“别闹。”苏婉侧身避开,笑着瞪他一眼,“就揉个面,能累到哪里去?你们在外面跑一天才辛苦。
羊肉汤快好了,你洗洗手,先去暖榻上歇会儿。”
“我不累。”秦越不肯走,固执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揉面的动作,忽然低声道,“姐姐,平阳县南大街最好的铺面,现在全是咱们的了。
还有城东几个大宅院,里面的太湖石假山我让人看了,石料不错,拆了运回来,给姐姐在院子里垒个小鱼池好不好?养些锦鲤,开春了看着也喜庆。”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亮亮的,像个迫不及待向家长展示成绩单的孩子。
苏婉手下动作不停,温声道:“铺面收了就好好规划,别浪费了。
至于假山……拆了多可惜,留在原处吧。
咱们宛县现在又不缺石头。”
“不可惜。”秦越摇头,“好东西就该给姐姐用。
他们以前……”他顿了顿,把“可能说过姐姐坏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他们不配用。”
苏婉失笑,空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行啦,知道你能干。
快去歇着,汤好了我叫你。”
秦越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暖榻边坐下,却没真的休息,而是目光一直追着姐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看她掀开锅盖尝汤的咸淡,侧脸被蒸汽熏得微红;看她把面团擀开,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手指沾着薄薄的面粉,动作利落又好看。
他忽然觉得,什么平阳县的地契,什么太湖石假山,都比不上此刻姐姐在灶台前为他准备一碗羊肉面来得珍贵。
“姐姐。”他又忍不住开口,“等开春了,我在宛县最热闹的街上给你开一家最大的绸缎庄,把平阳收来的那些苏杭丝绸全摆进去,你没事就去逛逛,看上什么料子就拿回家做衣裳。”
苏婉一边往沸腾的锅里下面条,一边无奈地摇头:“你呀,有点钱就想着乱花。
那些丝绸好好留着,开春了给咱们宛县的姑娘们多做几件新衣裳是正经。”
“给她们做什么。”秦越小声嘀咕,“就得先紧着姐姐……”
话没说完,暖阁的门又被推开了。
秦风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鼻子使劲嗅了嗅:“好香!姐姐又做好吃的了!”他眼睛一亮,就要往厨房凑,被秦越伸腿拦了一下。
“洗手去。”秦越嫌弃地看他,“一身灰,别熏着姐姐炖的汤。”
“四哥你就知道说我!”秦风不服,却还是老老实实去墙角的铜盆那儿洗手,一边洗一边嚷嚷,“姐姐,我今天带人巡逻,抓了三个想在咱们粮仓外围鬼鬼祟祟的平阳人!已经交给二哥去审了!绝对没让他们靠近粮仓半步!”
苏婉把面条下锅,用长筷子轻轻搅散,闻言转头柔声道:“小风辛苦了。
汤马上好,多给你盛两块羊肉。”
“谢谢姐姐!”秦风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瞟了秦越一眼。
秦越冷哼一声,没理他。
很快,老大秦烈和老三秦猛也回来了。
两人在门口跺掉靴子上的雪,掀开厚重的棉帘进屋,带进一股冷风,又被室内温暖的气息包围。
“姐姐。”秦烈沉稳地唤了一声,目光在苏婉身上扫过,见她脸色红润,才松了口气,“以后这些活儿让下面人做,你别累着。”
秦猛则直接大步走到灶台边,盯着那口大锅咽了咽口水,憨声道:“阿姐,这汤真香!我帮你端!”
“不用,烫。”苏婉笑着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都去桌边坐好,我盛出来。”
兄弟几个这才在暖阁中央的圆桌旁坐下。
桌子是秦越特意找木匠打的,比寻常桌子矮些,配了宽大的长凳,围着坐格外暖和。
苏婉用厚布垫着手,将一大盆奶白色的羊肉萝卜汤端上桌,汤里浮着红枸杞、红枣,羊肉炖得酥烂,萝卜晶莹剔透。
紧接着又端上一大盘刚捞出来的手擀面,面条劲道,热气腾腾。
“自己盛。”她解下围裙,在留给她的主位坐下,“面不够锅里还有。”
话音刚落,几双筷子几乎同时伸向盆里最大的那块带骨羊肉。
秦越的筷子最先碰到,秦风立刻用筷子架住:“四哥!这块肉多,给姐姐!”
“用你说?”秦越瞪他,“我就是夹给姐姐的。”
两人筷子在肉上方交锋,秦猛瞅准机会,一筷子下去把肉稳稳夹起,乐呵呵地放进苏婉碗里:“阿姐吃!”
秦越和秦风同时扭头瞪他。
秦烈摇摇头,把自己盛好的、满是瘦肉的汤碗推到苏婉面前,言简意赅:“姐姐吃这碗,没骨头。”
苏婉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羊肉,再看看桌边几个眼巴巴望着她、等她先动筷子的弟弟,心里暖得就像这锅滚烫的羊肉汤。
“好了好了,都自己吃。”她给每人碗里都夹了肉,“忙了一天,赶紧趁热吃。”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喝汤吃面的细微声响。
窗外是凛冽的寒冬,屋内却温暖明亮。
羊肉汤的鲜香弥漫在空气中,兄弟几个吃得额头冒汗,脸色都红润起来。
秦越吃着面,忽然低声说:“姐姐,平阳县的地契我让人清点好了。
那些铺面、宅院、田产……以后都是咱们的根基。”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认真地看着苏婉:“我会把这些都经营好,赚很多很多钱。
让姐姐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冬天有暖阁,夏天有冰窖,再也不必为了一口饱饭、一件暖衣发愁。”
秦风咽下嘴里的面条,抢着说:“我会带好巡逻队,保护姐姐,保护宛县!谁也别想靠近姐姐半步!”
秦猛拍拍胸脯:“重活累活都我来!姐姐的手可不能糙了!”
秦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苏婉手边那杯微凉的茶换成了一杯新的热茶。
苏婉看着他们,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低下头,轻轻搅动碗里的汤,声音温柔而坚定:“姐姐不要什么金山银山,也不要什么假山鱼池。
只要你们几个都好好的,都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
她抬起头,朝弟弟们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这就是姐姐最大的‘江山’了。”
这里原本是用来接待各地大宗商贸使节的地方,装修得极尽奢华。
头顶上,一盏由几百个钨丝灯泡组成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着宛如白昼般的璀璨光芒。
“走!去宛县!把铺子卖了!把地卖了!”钱掌柜猛地转身,双眼爆发出困兽般的红光,“只要能换到女王币,只要能拿到一张宛县的暂住证,老子宁可去宛县当个拉板车的苦力,也不在这鬼地方受这冻死人的活罪!”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一楼的巨型商务接待厅。
铺子里堆满了上好的苏杭丝绸,但却连一个来看货的客人都没有。
不仅是客人没有,连他铺子里的伙计,都在昨天夜里偷偷卷了铺盖,跑去宛县的纺织厂做踩缝纫机的流水线工人了。
“掌柜的……”一个还没跑的独眼老仆,哆哆嗦嗦地端着一碗只飘着几粒米的清汤走过来,“家里没粮了。
钱掌柜看着那块碎裂的招牌,脑海中突然闪过宛县百货大楼里那种温暖如春的气息,那光洁照人的玻璃镜子,还有那些穿着防风服、满面红光的宛县人。
一种为了生存、为了追求那种降维打击般极乐生活的狂热,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属于大魏富商的尊严。
没有宛县的纸币,在平阳县就是寸步难行,就是等死。
“砰!”
我去隔壁的米铺想买点棒子面,可人家说,现在不收大魏的铜钱了。
他们只要宛县的‘女王币’。”
冷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和几片没人要的落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平阳县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内,钱掌柜正裹着两层厚重的棉衣,双手拢在袖子里,面如死灰地看着门外。
钱掌柜浑身一颤,目光呆滞地看着柜台上那两大箱白花花的雪花银。
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真金白银,在平阳县现在的市面上,竟然连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都换不来!所有的商户、所有的百姓,脑子里只认宛县那印着神女头像的纸币。
因为只有那种纸,才能去宛县的商铺里换来能救命的精米、暖和得像云朵一样的羽绒服,还有那种能在黑夜里亮得刺眼的“电灯泡”。
狂欢过后的冷寂,往往比原本的荒芜更让人绝望。
平阳县最繁华的南大街,曾经是大魏西北商贸的咽喉,车水马龙,挥金如土。
可如今,一场大雪加上宛县那场不讲理的“购物狂欢节”,将这条街彻底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冰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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