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小野妹子心头一紧，急忙顺着水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先是出现了几个黑点，随即黑点迅速扩大，连成一片，如同凭空浮现的海上城郭！

那是一只庞大的舰队！

“呜——呜——呜——”

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从大隋舰队中响起，穿透海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倭人耳中，如同死神的召唤。

一艘体型中等的隋军战船脱离本阵，向着倭国船队快速驶来。船头站立着两名将领。

一人年约五旬，面容刚毅，目光如电，腰挎长刀，正是水师名将邓子龙。另一人稍显年轻，身形挺拔，气度沉雄，乃是抗倭名将俞大猷。

战船在距离倭船数十丈外稳稳停住，这个距离既能保持威慑，又显示了高超的操船技术。

邓子龙声如洪钟，用带着浓重登州口音的官话喝道：“前方船队！报上名来！此乃大隋登州水师辖境！”

小野妹子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冲到船头，用尽全身力气，以最谦卑的姿态鞠躬喊道：“下国倭国遣隋使小野妹子，奉吾王命，特来朝贡大隋天子！惊扰天兵，万望恕罪！”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变形。

俞大猷冷冽的目光扫过倭国那几条寒酸的小船，以及船上那些失魂落魄的倭人，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朗声道：“既是使团，当守规矩。跟在我船后方，保持距离，随我入港！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是！谨遵将军号令！”小野妹子头点得像捣蒜，哪里还有半分出发时的雄心壮志。

于是，在庞大隋军水师的“护送”下，倭国使团的五艘小船，如同五只受惊的鹌鹑，小心翼翼地跟在那艘隋军战船后面，驶向登州港。

海风吹拂着大隋龙旗，猎猎作响。巨舰如同移动的山岳，投下的阴影将倭船完全笼罩。船上的倭人，包括小野妹子在内，全程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天朝上国”这四个字所蕴含的、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展示勇武、平等交往的使者，此刻才明白，在大隋这头刚刚苏醒的巨龙面前，他们不过是来自穷乡僻壤、需要被“招待”的……朝贡者。

登州港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码头上，更多的隋军士兵肃立，刀枪如林，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小野妹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次出使，恐怕绝不会像他们预想的那般顺利了。大隋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尤其是这支如同神兵天降般的……无敌水师。

他身边的那些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武士和官员，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有几个甚至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这次，是真的吓尿了。

“无敌之师”？“吓得尿裤子”？此刻，这些狂妄的念头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渺小感。

在巨舰周围，是更多体型稍小但同样精良的中型战船，行动迅捷，如群狼环伺。整个舰队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桅杆如林，旌旗招展，最中央一面巨大的旗帜上，赫然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玄色巨龙——大隋的战旗！

这支舰队仿佛是从深海之中崛起的钢铁山脉，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静静地横亘在海面上，挡住了倭国船队的去路。与这支舰队相比，倭国的五艘“巨舰”，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这……这是……”小野妹子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野大人，何必如此紧张？”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武士头目咧嘴笑道，露出焦黄的牙齿，“听说那大隋，虽然陆上强大，但水师羸弱，只能在江河里扑腾。

等他们看到我们这五艘精心打造的‘巨舰’，还有我们这些精通水战的武士，怕不是要吓得尿裤子？哈哈哈！”

“就是！中原人惯会在陆地上耍威风，到了海上，就是一群旱鸭子！”

为首的是数十艘巨舰，体型远超倭国使船数倍，船体高耸如楼，两侧密布着整齐的划桨孔，巨大的硬帆吃满了风，鼓胀如云。

船头雕刻着狰狞的兽首，阳光下，船身覆盖的厚重板材和隐约可见的弩炮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这便是系统奖励的福船级大型主力战舰。

船上的倭人一阵骚动，纷纷涌到船舷边张望。小野妹子也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以最庄重的姿态进入大隋国境。

然而，就在这时，瞭望水手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惊恐：“前方！前方有船！好多船！好大的船！”

另一名官员附和着，语气轻蔑，“此次我们带去丰厚礼物，再展示一下我们的勇武，定能让那隋国皇帝刮目相看，多赐予我们些好东西！”

小野妹子皱了皱眉，呵斥道：“慎言！大隋乃天朝上国，岂容你等如此诋毁！我等此行是为学习教化，需持恭敬之心！”

最大的一艘船上，使者小野妹子身着略显宽大的冠服，双手紧握船舷，眺望着远方，脸上混杂着期待与不安。

他身边，几名倭国武士和随行官员，则显得轻松许多，甚至有些肆无忌惮。

话虽如此，但他看着自己船队这五艘在倭国已属顶尖、但在茫茫大海上依旧显得渺小不堪的船只，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丝疑虑。大隋的水师，真的如传闻中那般不堪吗？

船队继续西行。数日后，前方隐约出现了陆地的轮廓。根据海图，那里应该是大隋的登州地界。

“看到陆地了！”瞭望的水手兴奋地大喊。

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一支由五艘简陋海船组成的船队，正艰难地破开海浪，向着西方那片传说中的富饶大陆驶去。

船头飘扬着绘有简陋纹章的旗帜，这便是倭国遣隋使小野妹子率领的使团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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