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二狗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军中苦练本能与那丝微弱气感猛然爆发！怒吼一声，不顾鬼手拉扯，硬将长枪上撩，欲格幽蓝寒光！同时张口欲发警报。

“铛！”轻响，幽蓝短刀与符文长枪相撞，竟将凡铁铸造、仅铭简易符文枪头如切豆腐般削断！

二狗虎口崩裂，巨力令臂发麻，警报声堵喉。

两忍者更脸色狂变，再顾不得击杀目标，身形如受惊狸猫，以违常理柔韧速度向两侧急闪！

轰！！！

刀气斩落，地上留数尺深焦黑灼热沟壑！溅起碎石打两忍者护身黑衣噗噗作响。

一魁梧如铁塔身影，如陨石砸落二狗与年轻卒身前，手执门板厚背砍山刀，黑暗中泛暗红微光，正是玄甲卫中以勇力著称的皇极卫老卒队正！

他奉命带人巡夜，恰过附近，感知那微不可查邪气杀机！

“敌袭——！倭寇忍者！有古怪东西！”队正反应极快，一刀逼退忍者救下哨兵，立刻运气于胸，发雷鸣怒吼！声滚传大半军营！

“呜——呜——呜——！”

凄厉警号骤撕夜寂，响彻登州水师大营！

然警号响同时，军营各处异变骤生！

“啊——！”短促惨叫自一处营帐后起，即戛止。一起夜解手士卒捂喉瞪眼倒地，血自指缝汩涌，身旁影子诡长扭，化持影刃瘦长鬼影，瞬没黑暗。

另处存辎重营区，地突裂，数只浑身覆惨白骨、形如巨鼠、眼冒绿光怪物（骨牙式神）钻出，疯咬破坏粮草军械，口喷惨绿毒雾，沾麻袋木材速腐枯。

中军帐附近，巡逻队卒突觉脚下影子“活”，如绳缠踝，将其死死固定地面，动不得！黑暗中数道幽蓝刀光悄掠其喉！

水寨码头，停泊船只旁，水面无声浮几湿漉漉、长发遮面女子身影，发凄厉泣声，音钻附近哨兵耳，哨兵立眼呆滞，如提线木偶步向船舷，眼看投水自尽！

更甚，军营上空，不知何时飘荡淡淡甜腥粉雾。吸雾士卒先感头晕目眩，随即眼前现种种幻象——或金银财宝，或绝色美人，或家中父母妻儿，神情变痴迷恍惚，甚始攻身旁同袍！

混乱，极短时间内如瘟疫营内各处爆！来袭敌数似不多，但手段极诡阴毒防不胜防！式神与忍者配合，暗杀破坏制造混乱，目标准确行动迅捷，专挑防御薄弱处、重要节点、及落单卒下手！

“结阵！背靠背！勿看鬼物眼！用破邪箭！用陛下赐符水！”

徐达怒吼自中军帐方向传来，他早被警号惊动，提刀杀出，刀光过处，一欲自阴影偷袭忍者被连人带刀劈两半！

但他脸无喜色，只凝重愤怒。敌来太快太诡！此非正面强攻鬼潮，是藏阴影中毒蛇！

“地火营！焚毒雾！”

“弩手！覆盖可疑阴影区！”

“玄甲卫，以伍为单位，清剿营内妖物！优先护同袍，稳住阵脚！”

道道命令速下，显徐达过人应变力。训有素军队始自初慌挣扎出，尤历血战玄甲卫与老兵，速结阵互掩，用破邪箭射形态诡式神，用战刀劈阴影扑出忍者。

然损失已造。短短不足一刻钟混乱袭，军营外围暗哨几被拔除殆尽，超百卒睡梦中或被暗杀

或中毒中幻术自相残杀投水，粮草辎重被坏多处，更严重是，士气遭沉重打击！多新兵对此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诡攻方式，生极大恐惧。

“找到他们！把藏头露尾老鼠给我揪出来！”徐达一刀劈碎扑来骨牙式神，对身旁亲卫怒吼。

他知，绝不能让这些忍者带式神营内肆破下去，否则军心必溃！

“将军！东粮仓火起！西马厩有鬼物嘶吼！还有兄弟见好几黑衣矮子往海边跑了！”斥候浑身血踉跄来报。

“分兵！玄甲卫一队二队，随我赴粮仓！三队四队，去马厩！

余人结圆阵固守中军，弓弩手覆盖营区，遇可疑影子，直接放箭！

地火营，焚所有起雾冒绿烟区！”徐达当机立断，他知是敌调虎离山计，但粮草马匹绝不能失！

战斗，营内各处零星惨烈爆。刀光剑影，符箭破空，火焰升腾，夹卒怒吼伤员惨嚎、及式神非人嘶叫与忍者临死疯咒。

此夜，登州水师大营，血流成河。虽来袭忍者与式神数量有限，在徐达与玄甲卫全力扑杀下，终被一一剿灭或击退，但大隋守军付代价，远超先前正面大战。

黎明前最暗时过，天际泛鱼肚白，营内喊杀声渐歇，只余伤员呻吟与救火喧嚣。空气中弥漫浓重血腥焦糊味，及淡淡令人作呕甜腥气。

徐达拄卷刃砍山刀，立一片狼藉粮仓前，看被烧毁小半粮垛与地上横七竖士卒忍者尸体、及几具正阳光下缓消散式神残骸，脸色阴沉几滴水。

他甲胄满血污绿毒液，肩头一道深可见骨刀伤，正汩冒黑血，显淬剧毒，被内力强行压。

“将军，伤亡……清点出。”副将声沙哑，带压抑悲愤，“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百五十六人，轻伤不计。

粮草焚毁两成，军械损毁一成，战马受惊跑失毒杀三十余匹。

忍者尸找二十八具，皆服毒自尽，未留活口。那鬼物残骸十二具，皆已消散。”

徐达未言，只死死握紧刀柄，指节发白。一次偷袭，损失堪比前血战！且在大胜后，戒备未全懈下！

“式神……忍者……”徐达自牙缝挤出字，眼中燃冰冷火焰。

他知，倭寇报复来，以更阴险毒辣方式。此次袭营，下次呢？会否是龙城？是陛下？

“传令，全军披甲，人不卸甲，刀不离手！加派三倍岗哨，所有水源食物严查！玄甲卫分三队，日夜巡，感邪气！”

“还有，”徐达猛转身，肩头伤口因动作崩裂，黑血涌，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东方那片始被晨曦染红天空，一字一句道：

“八百里加急！将此间一切，尤倭寇新现‘式神’与‘忍者’诡秘手段，详加描述，速报陛下！”

“倭寇……此是要跟咱们，不死不休了。”

闷雷般冷哼骤响暗哨上空！伴冷哼，一道炽烈刚猛至阳至刚刀气，如九天雷霆劈落，带灼热气浪刺目白光，轰然斩下！目标正是化泥沼阴影式神及两忍者！

刀气未至，那至阳至刚、专破邪祟气息，已令阴影式神发无声尖啸，瞬缩回地下，泥沼复为常地。

完了！二狗眼中闪过绝望。

然千钧一发——

“哼！藏头露尾鼠辈，也敢犯我大营？！”

“谁？！”二狗猛挺身体，长枪指声来处——一片乱石堆。年轻卒也紧张端枪。

无应。只余风声浪声。

“许是野猫……”年轻卒松气。

忍者眼中闪过意外，似未料这普通卒能反应，动作却毫不停滞，短刀一翻，再刺二狗心口！更快更刁！

另一侧，年轻卒更不及反应，被海中浮现忍者捂口鼻，另手苦无狠刺后心！

另一同样漆黑身影自旁海水如无重“浮”出，扑向年轻卒！

忍者！真正擅潜伏暗杀的神风忍者！且出手即致命杀招，配合脚下那能化泥沼束缚的“式神”！

二狗眉头紧皱，不安愈浓。眯眼努力望黑暗。突眼角余光瞥见，旁侧岩石阴影似……蠕动一下。

“不对！”二狗汗毛倒竖厉喝，“有——”

“将军的话还能假？”年长卒二狗啐道，“玄甲卫老爷们的黑甲利箭，都是陛下赐的仙家宝贝！跟着陛下和将军，杀敌就有出息！别说话，仔细听，这风……怪。”

年轻卒噤声侧耳。风声中似夹一丝极轻“沙沙”声，像何物贴地缓移。

“东西”未出口，脚下地面骤化粘稠恶臭漆黑泥沼！两只阴影所化、干枯鬼爪自泥沼猛伸，死死抓住他与年轻卒脚踝！冰冷滑腻阴寒透骨，令其瞬间僵直，惊呼不出！

那蠕动岩石阴影如活物“站”起，化一身裹漆黑紧身衣、只露冰冷眼眸的矮小身影！

动作快如鬼魅，欺近身前刹那，手中幽蓝寒光悄无声息抹向二狗咽喉！

夜深沉。乌云蔽月，海风咸湿，带来异样寂静。连枭啼潮声都微弱下去。

子时三刻，军营外围偏僻暗哨。两名新军士卒披斗篷抱枪，靠掩体后警惕注视漆黑海面。他们是登州本地子弟，入选暗哨皆胆大心细。

“二狗哥，军功兑丹药，真能成？”年轻卒压低声音，眼带希冀。他练《基础引气诀》刚摸到气感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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