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以暴制暴!一首《巴拉莱卡》让全场头皮发麻
她完全明白了。
这首歌,讲的是一个在家庭暴力阴影下长大的孩子。
太狠了。
“Отлично”
(完美)
紧接着,唱腔陡然一变,从压抑的叙述,变成了带着一丝神经质的自我炫耀。
“诺曼底亚麻衬衫才优雅”
“Отлично”
“羊绒的全麻衬更配雪茄”
“Отлично”
“宝石袖扣搭配鹅绒胸花”
“Отлично”
“不服也乖乖的跪在脚边”
“对吗”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搞蒙了。
这……这是长大后的那个孩子?
他成功了?摆脱了那个家庭?
但为什么,这炫耀里没有一丝喜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歌曲的节奏猛然加快,鼓点变得狂暴,黑衣人的声调也开始上扬,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拳头越大”
“才能让受过伤的颤抖不再怕”
“我爱害怕”
“害怕才能让规则随我变化”
“拳头越大”
“才能让别人听我话”
“对吧”
“对吧”
“拳头更衬我的伟大”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个曾经在暴力下瑟瑟发抖的孩子,长大后,信奉了暴力的法则。
他没有战胜那条恶龙。
他变成了新的恶龙。
歌曲在这里并未停止,一段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独白响了起来。
“那天”
“我突然间豁然开朗”
“我顶住推搡的恐慌”
“我按住迎面的耳光”
“我学起来有模有样”
黑衣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癫狂。
“我亢奋地举起手掌”
“我抢走了他的棍棒”
“我用尽了一生赞美”
“他教导有方”
最后四个字“教导有方”,黑衣人用一种近乎赞美的、咏叹的调子唱出来,带着一种扭曲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自豪感。
评委席上,董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一片骇然。
“我的妈啊!”
他指着舞台,因为太过震惊,声音都变了调。
“以暴制暴!!”
陈婷萍闭上了眼,浑身都在发抖。
“教导有方……这个‘教导有方’……太绝了,也太残忍了……”
赵廷池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舞台上那个被黑暗笼罩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
这是一个用音乐构建的,关于人性扭曲与轮回的完整闭环。
是一个让人喘不过气的悲剧。
舞台上,音乐还在继续,变得更加宏大、纷乱,仿佛无数魑魅魍魉在狂欢。
而黑衣人,就站在那片黑暗的中央,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调子,唱出最后那段回归的旋律。
“纷飞的大雪绕开了车队”
“轰鸣声敲开门外的漆黑”
“家里便多了个摇晃的人”
“拖着那才摔断的腿”
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演播厅,没有掌声,没有尖叫,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吴川握着麦克风,从舞台侧边的阴影处走出来,皮鞋底敲击木地板的“哒哒”声在演播厅里回荡。
他停在舞台中央。
台下的观众这才猛地回过神,掌声轰然炸开。
董路抓起面前的麦克风,“词曲太有创意了。”他盯着台上的黑衣人,“这首歌的难度极高,你的唱功也挑不出毛病。这种诡异的华丽感,编排得非常精妙。”
董路停顿了两秒,“这歌是梨涡的作品吗?”
黑衣人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松开,又重新收紧,“您猜?”
低沉的男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董路噎了一下,放下麦克风。
黑衣人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转身走入了后台的黑暗中,干脆利落,留下一个巨大的、沉重的问号给所有人。
演播厅的灯光终于调整,恢复了正常的明亮,但这光亮却驱不散人们心头的阴霾。
“好了,各位观众,情绪稍微缓和一下。”主持人拍着胸口,做了个夸张的深呼吸。
“我感觉我今晚的心情,坐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下一位蒙面唱将,她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幺蛾子!带来歌曲《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话音刚落,舞台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位身穿华丽白色羽毛长礼服的身影出现,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镶嵌着碎钻的白色蝴蝶面具,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飘逸而梦幻。
这个造型一出来,观众席上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
“这造型,好漂亮啊!幺蛾子的造型每一期都好看!”
“我好慌啊,我现在有点担心幺蛾子了。黑衣人那首歌的后劲太大了,‘教导有方’四个字还在我天灵盖上盘旋呢。”
“这……这不会要唱什么甜甜的情情爱爱吧?不是说不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唱那个,格局一下子就小了啊!”
“完了完了,这期的新嘉宾太强了,黑衣人珠玉在前,这位幺蛾子压力山大啊。”
田恬湉站在麦克风架前,双手自然下垂,没有多余的动作。
音乐,在所有人的忐忑中响起了。
没有宏大的弦乐,没有狂暴的鼓点。
只是一段干净的、带着些许忧伤的钢琴前奏,叮叮咚咚,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旋律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不和谐的华丽感,像是破败宫殿里响起的圆舞曲。
然后,一句冰冷的俄语念白毫无征兆地插入。
“听着争吵入睡”
“他满嘴都是机会”
“翻箱倒柜准备”
“母亲的淤青却从没消退”
“校服的袖口和鞋底周围”
“沾上洗不掉的烟灰”
下笔太狠了。根本不是在写歌,是在用音符和文字,拍一部电影。
“我换上新的衣装”
【前面的你闭嘴!听着!这歌有毒!】
陈婷萍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肉里。
轰!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几十秒后,瞬间爆炸。
这首歌的切入点,和其他所有歌曲都不一样。它没有铺垫情绪,而是直接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画面。
“玻璃瓶床底下多了一堆”
【家暴!这歌写的是家暴!】
【我的天……这个视角,是孩子的视角!看着酒鬼父亲家暴母亲!】
【这词曲人到底是什么脑子啊!这种题材也敢写?还能写的这么直白!】
评委席。
陈婷萍的身体微微前倾。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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