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国公府嫡女醒了
死亡,就在三天后。
脑海深处猛然炸开一团陌生的记忆碎片。
顾惜微,国公府嫡女,苦恋靖王,甘愿为爱化作药渣,最后被一杯“安神汤”送上西天。
秋蝉。
原主记忆里最忠心的贴身丫鬟。
温言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对方。
秋蝉端碗的右手拇指关节泛白,这是极度紧张下的肌肉僵直。
视线游离,看向床尾而非病人脸庞,典型的回避型心虚反应。
最重要的是那碗药。
漆黑的药液表面,漂浮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絮状沉淀。
“小姐,您醒了?”
秋蝉声音发紧,将碗递到温言唇边,“这是今日的安神汤,太医说了,得趁热。”
温言没有说话。
她顺从地张开嘴。
药碗倾斜。
苦涩的液体流入齿关。
温言舌根上卷,死死封住咽喉通道,让药液尽数滞留在舌下与牙床之间的空隙。
喉结假装上下滚动。
“喝”完了。
秋蝉明显松了口气,那紧绷的肩膀线条瞬间垮塌下来。
“奴婢就在外间,小姐好生歇息。”
看着房门合拢,温言猛地侧身,将口中药液吐在一块早就备好的丝帕上。
黑渍晕开。
几粒极细微的白色结晶在烛火下闪烁着狰狞的光。
她拔下发间银簪,刺入药渍。
三秒。
银针末端迅速氧化变黑。
砒霜。
三氧化二砷。
致死量。
这根本不是慢毒,这是要今晚就送她上路。
温言盯着那变黑的银针,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冷静。
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那就是她的案发现场。
只要是案子,就有凶手。
只要有凶手,就必须伏法。
她撑着床沿,强行拖动沉重的双腿落地。
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踩在棉花上,那是神经末梢受损的征兆。
温言挪到梳妆台前。
铜镜背后,一枚残缺的指纹清晰可见。
斗型纹,边缘模糊,按压力量大。
提取。
虽然没有胶带,但她用炭笔粉末轻轻扫过,用丝帕拓印下来。
就在这时,温言的太阳穴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雾,唯有几样东西,散发出微弱的光。
梳妆台上的铜镜,光芒是破碎的;
那碗未倒掉的药渣,光芒是污浊的;
而门外秋蝉的方向,那光芒则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没有文字提示。
没有数据流。
只有这些诡异的光,仿佛在用颜色和形态,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温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眯起了眼。
这种感觉,像是在解读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尸体的僵硬程度代表死亡时间,尸斑的颜色代表死因。
那么,这些光呢?
她并不排斥这种非自然现象,在法医眼里,一切能提供线索的东西都是工具。
其中一个光点,正随着门外秋蝉的走动而移动,且光芒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灰败色。
那是代表【极度恐惧】的颜色。
温言拿起眉笔,扯过一条白绢。
她在上面写下三个词。
秋蝉(执行者)。
未知(毒源)。
未知(主谋)。
时间轴:三天。
如果不破局,三天后就是她的解剖报告出炉日。
温言将白绢卷成细条,塞进中空的银簪内部,重新插回发间。
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剧本”要她死,那她偏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执笔。
“秋蝉。”
温言开口,声音沙哑粗糙,如同砂纸摩擦。
门瞬间被推开,秋蝉慌乱地探进头:“小姐?”
温言坐在阴影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我要去花园。”
秋蝉脸色煞白:“可……可太医说您不能见风……”
按照剧本,顾惜微今晚喝完药就该昏迷,然后在沉睡中因呼吸衰竭而亡。
绝不可能有力气去逛花园。
温言抬起头。
那双因为中毒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亮得惊人,像两把刚刚淬了火的刀。
“扶我过去。”
不容置喙。
秋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在那道目光的逼视下双腿发软。
温言看着那团代表秋蝉的光点剧烈颤抖。
很好。
这个小小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剧情”这潭死水。
温言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温言立刻调整呼吸频率,眼睑半垂,掩去眸中寒光。
一名侍女端着黑漆托盘走近,步伐极轻。
这不是相思成疾。
这是一场长达三个月的、精密的谋杀。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她没有发出那种“我是谁”的愚蠢疑问。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食指与中指并拢,搭上左腕桡动脉。
又是这种烂俗的剧本。
温言扯动嘴角,却发现连牵动面部肌肉都费力。
神经系统迟滞,末梢循环坏死,慢性重金属中毒。
如果不加干预,这具身体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出现多器官衰竭。
指尖下的搏动虚浮无力,伴有明显的间歇性停搏。
心率四十八,严重心动过缓。
没有无影灯,没有解剖台,只有上方昏暗陈旧的雕花承尘。
视线模糊,眼底充血。
舌尖抵向上颚。
触感厚腻,味蕾末梢残留着一股洗不掉的金属苦味。
温言面无表情地给这具身体下了第一份诊断书:
热。
感觉五脏六腑不断翻滚、胃酸上涌。
温言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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