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目标始终是她
他们一直在!
如同掌控一切的幽灵,在暗处俯瞰着这场血腥的猎杀!
直到此刻,才悍然出手!
一人迅速检查尸体,另一人则冰冷的目光扫过浑浊的河面,搜寻着苏渺的踪迹。
苏渺在跃入水中的瞬间,借着水花的掩护和身体的冲力,已经拼命向下潜去!
冰冷的河水再次包裹了她。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下游更深、更黑暗的水域潜游!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金翎卫!
他们为什么出手?
是灭口黑虎帮?
还是……目标始终是她?!
不管是什么,落在他们手里,比落在黑虎帮手里更可怕!
逃!
必须逃!
她如同一条受伤的鱼,在冰冷刺骨、浑浊湍急的暗河中拼命挣扎。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冰冷和剧痛如同跗骨之蛆。
身后的水域,隐隐传来金翎卫跳入水中的细微声响!
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再次扼紧了她的喉咙!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瞬间!
她的右手,在拼命划水时,突然触碰到水下洞壁一个异常规则的、坚硬的凸起物!
那东西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的质感,深深嵌入洞壁的岩石中。
形状……像是一个……小小的、环形的……拉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
铁盒!
林清源用命传递的铁钥!
那枚此刻正紧紧攥在她手心、浸染着两人鲜血的冰冷铁钥!
她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
她猛地停下动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死死抵住冰冷的洞壁。
右手在水中疯狂摸索,终于抓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拉环!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向下一拉!
“咔嚓……嘎吱吱……”
一阵沉闷的、仿佛尘封千年的机括转动声,在汹涌的水流声中微弱地响起!
她身侧的洞壁,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巨大岩石,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冷、带着浓烈铁锈和尘埃气息的气流,猛地从洞口中涌出!
新的通道!
苏渺没有任何犹豫!
她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黑暗的洞口,拼命地钻了进去!
身体挤过狭窄的缝隙,重重摔在冰冷坚硬、布满厚厚灰尘的地面上。
“轰隆!”
身后的巨石门,在她身体完全进入的瞬间,带着巨大的惯性,轰然关闭!
严丝合缝!
将地下河的冰冷、湍急的水流、金翎卫的追索,彻底隔绝在外!
通道内,再次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只有苏渺自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声,如同破败风箱的最后嘶鸣。
她瘫倒在冰冷刺骨的尘埃中,身体因失血、寒冷和极度的疲惫而剧烈颤抖。
左手手腕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血,右手手心,那枚冰冷的铁钥和那柄淬毒的飞镖,紧贴着皮肤,如同冰与火的烙印。
她缓缓摊开右手。
黑暗中,她看不见。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枚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铁钥,棱角分明。
那柄幽蓝淬毒的飞镖,刃口冰冷。
还有……掌心那被钥匙和飞镖硌出的、深深的印痕。
以及……灵魂深处,那被金翎卫寒眸锁定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冰冷感觉。
她逃出来了。
从枯井到暗河,从黑虎帮的围杀到金翎卫的狙视,用林清源的血,用自己的血,用污秽和冰冷铺路。
但前路,依旧是深不可测的黑暗。
冰冷的规则烙印深处,那焚尽一切的烈焰,在握住血钥和毒锋的同时,也背负上了更深的血债与……来自帝国最锋利爪牙的、无声的凝视。
她蜷缩在冰冷的尘埃里,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
唯有紧握着铁钥和毒镖的右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同握住这黑暗深渊中,仅存的、染血的微光。
冰冷的尘埃钻进鼻腔,带着铁锈与陈年腐朽的呛人气息。
苏渺蜷缩在绝对的黑暗里。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的剧痛,如同破碎的陶俑被强行粘合。
左手腕的割伤在粗布条草草捆扎下,渗出粘稠的暗红。
每一次脉搏跳动都是对生命无声的倒计时。
失血的寒冷从骨髓深处蔓延,与地下通道的阴湿交融,几乎要将她最后一点意识冻结。
唯有右手紧攥的两件东西,如同滚烫的烙印,支撑着她濒临溃散的意志。
一枚冰冷的铁钥,棱角深深硌进掌心血肉模糊的旧伤里,带着林清源咽喉间最后滚烫的温度和无声的“铁盒”遗言。
一柄幽蓝淬毒的棱形飞镖,刃口沾染着地下河黑衣杀手的血,冰冷滑腻。
这是她绝境反杀的唯一战利品,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金翎卫最后那穿透黑暗的冰冷凝视,比地下河水更刺骨。
黑暗并非永恒。
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光线,如同针尖,刺破了前方浓稠的墨色。
伴随着光线而来的,是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对话声,带着一种与这死寂地底格格不入的市井烟火气。
“……这批三七成色差了些,炮制也马虎,萧三爷那边怕是过不了眼。”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谨慎。
“哼,萧暮渊那小子,仗着皇商的名头,眼睛长到头顶去了!回春堂百年老号,还轮不到他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明显带着火气,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
“按老方子配!天塌下来有老夫顶着!”
萧暮渊?
皇商?
回春堂?
哪个回春堂?
江南?
还是上京?
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苏渺残存的意识被这几个词狠狠攫住!
冰冷的烙印之火猛地一跳!
大梁皇商萧家!
那个以海贸起家、富可敌国、连盐铁转运都要仰仗其船队的庞然大物!
萧暮渊……是萧家这一代最年轻也最锐利的掌舵人!
他怎么会和京城这家老字号药铺“回春堂”扯上关系?
这声音传来的方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疑虑和伤痛!
光!
声音!
那是活路!
她不再犹豫,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抠住身下冰冷粗糙的地面,拖动着如同灌铅般沉重的残破身躯,朝着那丝微光和声音的来源,一寸一寸,艰难无比地爬去。
尖锐的石子割破膝盖和手肘的布料,留下新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身后,拖出一道断断续续、混着尘埃与暗红血渍的痕迹。
距离在痛苦的挪移中缩短。
那丝光线渐渐清晰,来自一扇虚掩着的、厚重的木门下方缝隙。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所在,浓烈的、混杂着无数种药材气味的空气丝丝缕缕透出来,苦香、辛烈、清甜、陈腐……正是药铺后库房特有的气息。
争吵声也清晰起来。
“赵老掌柜,话不能这么说。萧三爷验货的规矩您是知道的,这批药若以次充好,砸的是回春堂百年的招牌,也坏了您老一世的清誉。”年轻的声音苦口婆心。
“清誉?”苍老的声音拔高,带着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老夫坐堂看病的时候,他萧暮渊还在娘胎里!轮得到他……”
“砰!”
虚掩的木门被一股微弱却决绝的力量猛地撞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争执声戛然而止!
库房内,堆积如山的药柜散发沉木幽光,称药的戥子、研钵散落案头。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深褐色绸衫的干瘦老者(赵老掌柜)正对着一个捧着账册的青衣伙计(阿贵)吹胡子瞪眼。
两人惊愕地转头,目光齐刷刷钉在门口那个突然闯入的“东西”上。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形。
一个瘦小得惊人的身影,裹在湿透冰冷、沾满黑褐色泥污和暗红血渍的粗布衣裤里,如同从地狱污水沟里爬出来的泥偶。
头发纠结成缕,紧贴在惨白如纸、沾满污迹的脸上,深陷的眼窝里,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她左手无力地垂着,手腕处胡乱缠着的布条被暗红浸透,右手却死死攥着,指缝间似乎有冰冷的金属寒芒一闪而逝。
她整个身体倚在门框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
浓烈的血腥味、地下河水的腥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幽冷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满室的药香。
“鬼……鬼啊!”
他身后两名金翎卫如同鬼魅般跃下平台,轻盈地落在仅存的那艘小舟上。
动作迅捷无声,如同两道玄色的影子。
金翎卫首领的目光,在苏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向船上那个被透甲锥钉死的黑衣人尸体。
他缓缓抬起手。
无声的命令。
鲜血,如同喷泉般,瞬间染红了他的前胸!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栽倒在船舱里,溅起一片水花。
船上最后一名黑衣人,以及刚刚跃入水中、正准备下潜的苏渺,都被这突如其来、精准到恐怖的狙杀惊呆了!
巨大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苏渺的血液!
比地下河水更冷!
是金翎卫!
是那个在厨房带走王老栓、留下三日之期的金翎卫首领!
苏渺猛地扭头,看向透甲锥射来的方向!
只见在河湾上游一处高耸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的洞壁平台上,不知何时,静静地矗立着几个身影!
那刺向苏渺后心的黑衣人,动作猛地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心脏位置——一截闪烁着幽冷寒芒的三棱透甲锥尾羽,正在微微颤动!
清一色的玄色劲装!
肩头、袖口、衣襟处,用暗银线绣着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金翎鸟纹!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在绝对的黑暗中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深邃沉静,如同寒潭古井,穿透地下河的黑暗与混乱,精准地、冰冷地……锁定在刚刚跃入水中的苏渺身上!
一道比之前黑衣人飞镖更加凌厉、更加迅疾、带着刺耳尖啸的破空声,如同闪电般,撕裂了地下河的黑暗!
“噗!”
一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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