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少年初长成
这孩子，写得真好。
她把本子还给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星星写得真好。”
“怎么了？”
他摇摇头，声音有点哑。
“没什么。”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星星真的很爱你。”
他点点头。
“我知道。”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十月中旬，星星十岁一个月了。
他上小学四年级了。
作业更多了，但他依然每天按时完成，从不用妈妈催。
邱莹莹有时候去他房间看他写作业，他写得认真极了，一笔一划的。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真的懂事了。
有一天晚上，他写完作业，忽然跑过来。
“妈妈，星星帮你洗碗吧。”
她愣了一下。
“洗碗？”
他点点头。
“嗯，妈妈每天做饭洗碗辛苦了，星星帮帮你。”
她笑了。
“好，那你小心点。”
他搬了个小板凳，站在水池边，认真地洗起碗来。
虽然洗得有点慢，但很仔细。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眶红了。
王仁雍回来，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
他走过来，轻轻揽着她的肩。
“这小子，越来越懂事了。”
她点点头。
“嗯。”
洗完了，星星跑过来。
“妈妈，星星洗得好不好？”
她蹲下来，看着他。
“好，洗得很好。”
他笑了。
“那星星以后天天帮妈妈洗碗。”
她把他抱起来。
“好，星星天天帮。”
那一刻，她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成了她的小帮手。
十月末，周末。
两人带星星去爬山看红叶。
山上的红叶正盛，满山遍野的红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星星跑在前面，一会儿就不见了。
邱莹莹有点着急。
“星星，慢点跑！”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妈妈，没事，星星在这里！”
她追上去，看见他站在一棵红叶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叶子。
阳光透过红叶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脸染成了金色。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好看吗？”
他点点头。
“好看。妈妈，为什么红叶这么红？”
她想了想。
“因为秋天到了，叶子里的叶绿素减少了，花青素增多了，所以变红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星星明白了。”
她笑了。
这孩子，求知欲真强。
王仁雍追上来，看见她们娘俩站在红叶树下，也笑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母子俩站在红叶树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极了。
那一刻，他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候。
十一月初，星星十岁两个月了。
他在学校参加了数学竞赛。
他从小就喜欢数学，做题很快，正确率也高。
邱莹莹对他很有信心。
竞赛那天，他背着书包去学校，回头冲她挥挥手。
“妈妈，星星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加油，星星！”
他点点头，跑走了。
下午放学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奖状。
“妈妈，你看，星星得奖了！”
她接过来一看，是“数学竞赛二等奖”。
她蹲下来，看着他。
“星星真棒！”
他笑了。
“老师说星星很厉害，只错了一道题。”
她点点头。
“嗯，星星确实厉害。”
他想了想，然后说：“下次星星要得一等奖。”
她把他抱起来。
“好，星星下次得一等奖。”
王仁雍下班回来，看见那张奖状，也笑了。
“这小子，数学真不错。”
她点点头。
“嗯，像谁呢？”
他看着她。
“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
“我数学可不好。”
他笑了。
“那像我。”
她也笑了。
好吧，这次像爸爸。
十一月中旬，星星十岁三个月了。
他开始对“友谊”有了更深的理解。
有一天放学回来，他有点不开心。
邱莹莹问他怎么了。
他说：“妈妈，小宇要搬家了。”
她愣住了。
“搬家？”
他点点头。
“嗯，他爸爸工作调动，要去另一个城市。”
他的眼眶红了。
她把他抱起来。
“星星，好朋友就算分开，也还是好朋友。”
他看着她。
“真的吗？”
她点点头。
“真的。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放假还可以见面。”
他想了想，然后说：“那星星要和小宇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笑了。
“好，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天晚上，他给小宇写了一封信。
写了很多很多，写他们一起踢球的日子，一起写作业的日子，一起分享零食的日子。
写完，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
“妈妈，帮星星寄给小宇。”
她点点头。
“好，妈妈寄。”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星星以后也要给朋友写信。”
她笑了。
“好，星星写信。”
那一刻，她觉得，这孩子，懂得珍惜友谊了。
十一月末，第一场雪来了。
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雪花飘落，兴奋得不得了。
“星星，下雪了！”
星星跑过来，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妈妈，雪！”
她笑了。
“嗯，雪。”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妈妈，星星想去堆雪人！”
她给他穿上厚厚的外套，戴上帽子和手套，牵着他下楼。
王仁雍也跟下来，拿着手机准备拍照。
星星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留下一串小脚印。
他蹲下来，捧起一把雪，捏了捏。
“妈妈，雪好凉。”
她笑了。
“嗯，雪是凉的。”
他继续捏，捏出一个小小的雪人。
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个雪人。
“妈妈，你看，雪人！”
她走过去，看了看。
“嗯，真好看。”
他高兴了，又继续捏。
王仁雍在旁边，把这一幕拍下来。
那天下午，星星在雪地里玩了好久。
回家的时候，小手冻得红红的，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妈妈，明天还要玩雪！”
她笑了。
“好，明天还玩。”
晚上，他躺在床上，还在念叨雪。
“妈妈，雪人明天还在吗？”
她想了想。
“如果天气冷，就在。”
他点点头。
“那星星明天去看它。”
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明天去看。”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那一刻，她觉得，冬天也很美好。
因为有他。
十二月初，星星十岁四个月了。
他开始对圣诞节没有以前那么期待了。
邱莹莹有点奇怪。
“星星，今年不想要圣诞礼物了吗？”
他想了想。
“想要，但是……”
她看着他。
“但是什么？”
他认真地说：“但是星星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
她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
“因为星星长大了。圣诞老人是爸爸妈妈假扮的。”
她的眼眶红了。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她把他抱起来。
“星星，那你还想要礼物吗？”
他点点头。
“想要。因为是爸爸妈妈送的。”
她笑了。
“好，爸爸妈妈送你礼物。”
平安夜那天晚上，他把礼物放在床头。
是一套《十万个为什么》丛书。
他高兴得不得了。
“妈妈，爸爸，谢谢你们！”
她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王仁雍在旁边，也笑了。
那一刻，他们觉得，就算他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快乐也一点没少。
圣诞节过后，新年快到了。
这是星星人生中的第十一个新年。
邱莹莹问星星：“新年想要什么？”
星星想了想。
“想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烟花。”
她笑了。
“好，我们去看烟花。”
除夕那天，他们吃了年夜饭，然后一起去广场看烟花。
人很多，星星被爸爸扛在肩上，看得清清楚楚。
烟花一朵朵绽放，把夜空照得通亮。
星星仰着头，眼睛亮亮的。
“妈妈，爸爸，烟花好漂亮！”
她点点头。
“嗯，很漂亮。”
他低下头，看着他们。
“明年还来好吗？”
她笑了。
“好，明年还来。”
王仁雍在旁边，把这一幕拍下来。
那一刻，他们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新年。
一月初，新的一年开始了。
星星十岁五个月了。
他越来越懂事，也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
每天早上起来，自己整理床铺。
每天晚上睡觉前，自己收拾书包。
邱莹莹在旁边看着，又欣慰又骄傲。
有一天，星星忽然说：“妈妈，星星想学做更多的菜。”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因为妈妈有时候加班回来很累，星星想做饭给你吃。”
她的眼眶红了。
她把他抱起来。
“好，妈妈教你。”
周末，她教他做糖醋排骨。
他学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最后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不错。
他端着盘子，走到妈妈面前。
“妈妈，尝尝。”
她尝了一口。
“好吃。”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王仁雍回来，也尝了一口。
“不错，比爸爸做的好。”
星星被夸得高兴了。
“那星星以后多做。”
那一刻，他们觉得，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一月中旬，星星十岁六个月了。
他开始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思考。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问：“妈妈，星星以后要上什么大学？”
她想了想。
“那要看星星喜欢什么，考得上什么。”
他认真地说：“星星想上清华。”
她愣住了。
“为什么想上清华？”
他说：“因为爸爸以前也上清华。”
她的眼眶红了。
这孩子，心里记着爸爸的事。
她把他抱起来。
“好，星星上清华。”
王仁雍在旁边，眼眶也有点红。
他走过来，把她们娘俩一起抱住。
那一刻，他们觉得，这个孩子，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一月末，星星十岁七个月了。
他在学校参加了作文比赛。
题目是《我最想感谢的人》。
他写了妈妈。
他在作文里写道：
“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妈妈。她每天早上最早起床，给我做早餐。她每天晚上最晚睡觉，陪我写作业。我生病的时候，她整夜不睡照顾我。我开心的时候，她比我更开心。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从来不抱怨。我想快点长大，长大以后好好照顾她，让她不再那么累。妈妈，谢谢你。我爱你。”
这篇作文得了一等奖。
老师让他上台朗读。
他站在台上，大声地读着。
邱莹莹坐在台下，眼泪流了满脸。
王仁雍在旁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二月初，春节快到了。
这是星星人生中的第十一个春节。
邱莹莹问星星：“过年想要什么？”
星星想了想。
“想要红包。”
她笑了。
“为什么想要红包？”
他认真地说：“因为红包里的钱可以给妈妈买礼物。”
她的眼眶红了。
“星星……”
他跑过来，抱住她。
“妈妈辛苦了。”
她抱着他，眼泪掉下来。
王仁雍走过来，把她们娘俩一起抱住。
那一刻，他们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太暖了。
除夕那天，两家妈妈都来了。
星星穿上了新衣服，跑来跑去，等着收红包。
邱妈妈拿出红包，递给他。
“星星，新年快乐。”
他接过红包，认认真真地说：“谢谢外婆。”
王母也拿出红包。
“星星，新年快乐。”
他接过红包，同样认认真真地说：“谢谢奶奶。”
收完红包，他跑到妈妈面前，把红包都递给她。
“妈妈，给你。”
她愣住了。
“给妈妈？”
他点点头。
“嗯，给妈妈买礼物。”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蹲下来，把他抱在怀里。
“星星，妈妈不要，你自己留着。”
他摇摇头。
“星星要送给妈妈。”
她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爱。
“好，妈妈收下。”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一刻，她觉得，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二月中旬，星星十岁八个月了。
他开始倒数自己的生日。
“妈妈，还有两个月。”
“妈妈，还有一个半月。”
“妈妈，还有一个月。”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报告还有多少天。
邱莹莹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有一天，他忽然问：“妈妈，星星的生日，你会送星星什么礼物？”
她笑了。
“星星想要什么？”
他想了想。
“想要妈妈写的一封信。”
她愣了一下。
“信？”
他点点头。
“嗯，妈妈写一封信给星星。就像去年一样。”
她笑了。
“好，妈妈写。”
她拿出纸和笔，认真地写起来。
写了很久，写了好几页。
写她对星星的爱，写她对星星的期望，写她和星星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写完，她把信折好，放进一个信封。
“星星，这是妈妈给你的信。”
他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星星要一直留着。”
她的眼眶红了。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二月末，星星的生日到了。
十一岁。
生日那天，两家妈妈都来了。
邱妈妈做了长寿面，王母买了大蛋糕，邱莹莹布置了气球，王仁雍负责拍照。
星星穿着新衣服，戴着生日帽，看着那个大蛋糕，眼睛都直了。
蛋糕上插着十一根蜡烛，写着：星星十一岁啦。
邱莹莹点着蜡烛，看着星星。
“星星，许个愿。”
星星看着蜡烛，想了想，然后闭上小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用力吹蜡烛。
蜡烛灭了。
大家都鼓掌。
“星星真棒！”
星星被夸得高兴了，笑得合不拢嘴。
切蛋糕的时候，星星把第一块递给了妈妈。
“妈妈，给你。”
她接过蛋糕，把他抱起来。
“谢谢星星。”
他又拿了一块给爸爸。
“爸爸，给你。”
王仁雍接过蛋糕，眼眶也有点红。
“谢谢星星。”
然后又给外婆和奶奶各拿了一块。
邱妈妈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星星真懂事。”
王母点点头。
“嗯，比某些人强多了。”
王仁雍假装没听见。
邱莹莹笑了。
那天晚上，等人都走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星星的小床。
他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
她靠在他肩上，忽然说：“王仁雍。”
“嗯？”
“十一岁了。”
他点点头。
“嗯，十一岁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有什么感想？”
他想了想。
“很快，也很慢。”
她笑了。
“还是这句话？”
他也笑了。
“嗯。快是因为一眨眼就十一年了。慢是因为每一天都记得很清楚。”
她的眼眶红了。
“我也是。”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月光很好。
屋里，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的。
那一刻，她知道，时间过得很快。
但没关系。
因为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星星十一岁了。
从那个小小的小豆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懂事贴心的少年。
她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爱。
王仁雍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两人一起看着熟睡的星星，谁也没说话。
但心里都知道，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年，他们会一起陪着他长大。
从十一岁，到二十岁，到三十岁，到永远。
一直，一直。
**【第二十三章完】**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他。
她点点头。
“嗯，都是真的。”
晚上，她把作文拿给王仁雍看。
“星星，在写什么呢？”
星星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星星在写作文。”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老师说要写真情实感，星星写的都是真的。”
“我的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什么都知道，我问什么问题他都能回答。他工作很忙，但每天都会陪我玩一会儿。他教我踢球，教我游泳，教我很多很多事。他话不多，但我知道他很爱我。因为每次我考了好成绩，他都会笑。每次我生病，他都会整夜不睡守着我。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她的眼眶红了。
她笑了。
“什么题目？”
邱莹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还没走到客厅，就看见星星趴在书桌前，认真地写着什么。
她走过去，轻轻在他旁边坐下。
他把本子递给她看。
《我的爸爸》。
她接过来一看，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 星光下的契约
## 第二十三章 少年初长成
十月的风带着桂花香，吹得窗外的树叶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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