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舅爷爷的提醒
我母亲虽然是长女,但终究老张家的嫡孙是她的弟弟。按道理,供奉祖宗画像是我舅舅的事。可是我舅舅住在学校的家属楼,只有两间房,添了女儿后,房间里根本转不开。加上了舅妈一直对老张家不太感冒,认为自己嫁给破落地主老张家是下嫁,也不愿意再与老张家扯上太多的联系。
我母亲把祖宗画像的事跟我舅舅一说,我舅舅和舅妈立马就同意了,我舅舅还感谢我母亲想得周到,替他尽了孝。
两幅挂在老院子中堂的祖宗画像太大,我家堂屋也不好安放,只好卷起来,放在一口大木箱子里封存。这口大木箱子是母亲的陪嫁品,当年箱子里放了两年薄被子,就被抬到我家。
我妈一愣,老张家被抄家批斗了这么多年,她从来就没听说过家里还有什么金银财宝。
我妈说:“小舅,解放后大地主老张家经历九磨十难,山林、田产都没收了,连老院子都大部分被人家分了,这时尽人皆知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金银财宝。我从小就没看到过哪些东西,二十多年了,更加没有了吧!”
小舅爷爷听了,很慎重地对我妈说,“你那时小,就算看到过也没有记忆。我是知道你家里的情况,老张家再败落,也主要是人丁不旺,你的曾祖、祖父创不了业,守成还是可以的。决不可能就那点田产、山林和房子。当年你的祖上随着曾大帅打进南京城,听说是用船从南京城里拖回来很多船金银财宝。虽然后来添置了产业,但也不可能不剩一点。而且经过几代人的积累,没有一些金银珠宝,是说不过去的。我就亲眼见过我姐收藏的一个金菩萨,用红布裹着放在一个红木箱子里”。
那暗红的大木箱面上装饰的彩妆龙凤,当年定是扑过金粉或黄铜一类的金属材料,轻轻一擦还熠熠生辉,形象生动。那时读初三的我都知道这不是凡品,定是大地主老张家家道旺盛时打造的用品,具体的木料我不知道,但那股天然的木香让人很舒服。我想,祖宗们的画像能躺在里面,应该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也还惬意吧。
一个是我从小就一直有点怕画上的两位老祖宗,这是母亲知道的,我现在一个人住在那里,更怕;一个是老张家的后人没有谁住那里,没有人收拾和清理,祖宗画像蒙尘,对祖宗是不敬;另外就是前院卜家的那个坏小子对画像上了心,说不定哪天他缺钱花,被他拿去当古典给卖了,那就更对不起列祖列宗。
但我没有跟母亲说画像背面山川行胜图的事情,终究母亲读书不多,说了反而增加她的烦恼。
听了我舅爷爷的话,我妈心里活动起来,细想一下,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当年那些人抄家的时候,她已经记事了,那些抄家的人来来回回抄了几次,都没有抄出什么东西来。我小舅爷爷所说的金菩萨,肯定也没有被抄走。那么,如果真的有所谓的金银财宝,又去哪里了呢?
外婆逝世前,我妈一直守护了很多天,我舅舅因为要工作,陪护的日子还少一些。我外婆清醒的时候没有提过这件事,意识糊涂后,更加不可能再提这个事情。难道老张家真的还有什么窖藏?我妈心里也犯嘀咕。
听我妈说,小时候小舅爷爷对她最好了。50年代初,小舅爷爷抗美援朝结束后转业回到县城工作,经常带着年幼时的我妈到街上玩,买各种各样的零食和玩具给她。那是我妈童年时的一段快乐时光。
那年重阳节,退休住在县城的小舅舅想起重阳节登高,就回到乡下老家来爬自己熟悉的山。晚餐时,小舅爷爷不经意地问我妈:“你母亲逝世后,你有没有分到点什么金银财宝一类的东西?”
小舅爷爷见我妈一副迷惑的样子,知道她应该真的一无所知。所以叹了一声气:“唉,我只给你提一下这个事情,你的几个妹妹和老弟,我都不会说了。老张家的财富,也许真的没有了,如果真有,也是看谁有好命,说不定哪天碰到,就发达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站在旁边听长辈们聊天的我,听完小舅爷爷的话,心里不由一动:那祖宗画像的背面不是有一些山川行胜图吗?难道与藏宝有关?本来对那隐约存在的地形图只是感觉奇怪的我,心里活动起来,联系到小舅爷爷的话,我对祖宗画像开始上了心。
待到小舅爷爷走了,我就老实的向母亲承认了取下祖宗画像并仔细查看一事。由于祖宗画像不能像以前一样完全归位,无论我怎么弄,都觉得不妥贴,我还建议母亲把画像收起来。理由还有三个:
真的如常先生与邓老道师父早些年所说的,老张家随着我外婆的逝世,住在老院子的老张家子孙后后代已经没有一个了。我虽然还暂时晚上借住在那里,但我终究是外孙,不姓张。我舅舅两口子都是公职人员,生了我表妹后,就不能再生第二胎。老张家真的就算是败绝了。
我后来从邓老道师父那里听到常先生的话,略微一想,觉得按他的风水分析,还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些都是后来我真正拜师之后的事。农历九月很快到了,我拜师学道的日子也逐渐临近。父母亲按照邓老道的安排一直在有条不紊的做准备。但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小舅爷爷到我家做客,对我母亲讲的一席话,激起了我父母亲心中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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