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燕王

“你来这里做什么？”李渊掩饰他的恐慌。

“他还活着”李世民直接将随军长史的文书递给李渊。李渊接过文书，脑海中浮现一名少年，少年脸色苍白，眼窝黑褐，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但就这瘦弱少年单手制服尉迟敬德，要挟全舟众臣。也只这位少年带他孤舟驶入渭水，以身犯险计诱额利，单鞭擒可汗，迫使额利可汗舔舐他鞋上淤泥。再之后听说少年单人胁迫额利十万大军，途中屠杀了额利与宊力四万精锐骑兵……。

“你害怕了？”李渊直接说出来，父子之间也没什么忌讳，李世民先是露出恼怒神色，随后深深一叹！

两只当世最强的卫士相遇了，蓝田卫士没有上坐骑。这是李宽的要求，东突厥不过是战争的一部分，还有更多的战斗等待蓝田血卫。

蓝田血卫停在玄甲军百尺处，犹如标枪一般的笔直，目光平视着玄甲军。李靖与李宽平行而归，后面是李道宗等人。李宽行于前头，西征大军没有人有异议。

李宽与李靖在靠近李世民不远处下马，步行。蓝田卫立刻双分，让出一条路。

“臣—李靖！拜见圣人”李靖行军礼，同时将鱼符呈上。李世民接过鱼符。

“李尚书辛苦了！”。李世民转身看到李宽。李宽此时身穿银色钢铠，但由于李宽正处于生长期，所以并不壮硕。李宽没有束发，披散着。唐朝大多数正常男子，都应该是束起来的，无论贵族、官吏，还是良民。但李宽散发也没人会怪罪，因为他年龄没到……。

“你回来了？”李世民看了半天终于还是先开口。

“恩！我回来了！”李宽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张的很像你母亲。”李世民很尴尬，看到他的二儿子真不知道该说啥。

“你真记得她吗？”李宽有些鄙夷李世民。

“哎！她是长孙家陪嫁过来，我没想到她会……”李世民说不下去，也许没感情，但毕竟与他生了李宽。

“原来母亲是出自长孙氏。她还有亲人吗？”李宽问。

“算是没了！她是家生女！”，李宽第一次听到母亲的信息。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永世为奴的家生女吗？也就是说我身上还流淌着让人厌恶地长孙一族血统吗？”李宽抬头看向天空。敢这么说的只有他，毕竟长孙一族出自北魏皇族拓跋氏，是陇西名门。

“请殿下慎言！”长孙无忌走向李宽面前。

“怎么！我似乎也算家生子，需要称呼你一声主人吗？”李宽双眼寒冷。感受到李宽的怒意。五百血卫大喝一声，齐齐望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后退几步。

“二郎！何必如此！毕竟他也算是你舅舅。”李世民将长孙无忌拖至身后。

“本人卑微，是在高攀不起！”。

“圣上，到迎李尚书等人进城时辰了！”萧瑀立刻上前提醒。

一股强烈的杀气扑向李世民以及众朝臣，明知道是归来的将士，护卫李世民安全的玄甲军不自主地站在李世民的前面。

玄甲骑兵坐骑强烈不安，原地不停地踏步，随时准备冲锋。玄甲卫士也感觉到正靠近他们的卫士威胁。

“都是孙儿，但承乾与李宽根本无法相比。”李渊在李世民迈出大殿时，大喊。在李渊眼中李承乾确实乖巧，但李宽已经不能当成孩子看待。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是萤火虫与皓月。李渊比李世民看得更透，太子之位不在于李世民如何选择，而在于李宽如何选择。只要李宽想，李世民别无选择。

一个月行军，李宽已经看到阔别已久的长安，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站在明德门外三里处迎接。先是五百蓝田血卫开路，刷刷刷！还未到近前，文武百官李世民与朝中重臣已经感受到这先头卫队的不凡。

随后是三百蓝田卫士，这三百卫士未曾杀一人，但差不多拯救了万名大唐卫士。处理简单外伤，治疗冻伤，他们是大唐卫士最欢迎的卫士。至于前面的五百卫士，大唐士卒只有尊敬与恐惧。

阴山葬忠骨，雪掩女儿魂。

大唐李宽立。

李宽的楷书透着一股征战杀伐，又是钢刀一气呵成。将义成公主的阳刚与血性表现淋漓尽致。

“哈哈！现在你明白吾之心情了吧！是多麽相似呀！”李渊拍膝大笑。

“哼！”李世民甩袖离去。

李世民不知不觉走到大安宫，大安宫欢声笑语，虽然有强颜欢笑的意思。

“拜见太上皇！”李世民走进正殿，李渊坐于殿上。

“走吧！她在这里看着，看华夏男儿是不是一如既往的软弱！”李宽离开了。什么祭品都没放。

义成公主的石棺就是一整块六米见方的巨石，李宽掏了两米高两米深一米宽的石穴。将义成公主放在一米厚一米宽两米高的石柱上，随后李宽亲自将巨棺倒扣在公主平躺的石柱上。就那样放在山上，没有任何放到措施，因为不需要。

“要写墓志铭吗？”唐俭看着李宽所立巨碑。李宽拔出钢刀……。

巨石棺一座，隋公主一名。

李靖压着额利可汗一行人踏上回长安的路。

“他！没死，还出现在李靖军中。”李世民神色复杂地看着随军长史的文书。对这个儿子他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态度。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讨厌。但李世民突然感觉害怕起来，他杀了李建成、李元吉得到皇位，他害怕悲剧重演。除了是嫡长子外，李承乾无论哪一方面都比不过李宽。不是太子李承乾太差，而是次子李宽太过耀眼。

李世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李宽还活着，就不以济南郡公李世都的儿子李灵龟为李智云的嗣子。现在只能恢复李宽的宗室身份。平心而论李世民真的希望李宽死吗？他不清楚，他也不敢分的太清楚。这一点李世民与李渊一样，都有些优柔寡断。

阴山上再添一座新冢。这是一个死在它乡的公主冢，也是突厥可敦的冢。

“殿下，军队为她举殡，这不符合她的身份！”唐俭在一旁提醒李宽。

“没什么不妥，义成公主与平阳昭公主是天下妇女两种刚烈之代表！”李宽站于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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