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们欺负人
这是根本不应属于这个层次的至高之道。
“这阵法的确玄奥，蕴含万灵之力，化入阴阳轮回，以天衍地藏之道驱动，更是设定了数亿种变化！”
“并且可以一而分之，分成数个子阵，也可以合而为一，合成一座护山大阵！山门结界与随缘结界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敌袭！护山大阵遭到攻击，阵宝云澜天图前所未有异动！”
“莫非是囚牛观大举来犯？山门为何没有消息传来？”
“之前随缘结界的联系已经被抹去！囚牛观已经先断了我们后路，不让我们吸纳新弟子！”
“外界有传闻，说是一个白发少年毁去了随缘结界，而且踏入了青云路，应该已经进入云澜观。”
“此事当真？奸细混了进来？随缘结界是观主亲自布置，最为玄奥，按理，绝无可能被勘破！”
“虽说如此，囚牛观毕竟是以囚牛命名，是名副其实的囚牛山脉第一大观，藏龙卧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这该死的奸细，也是狂妄至极！戒律堂正在调查！”
“此事透着诡异，还是等长老们定夺，大家集中精神！”
“破阵之人非同小可！前所未有，勘破了所有五方阵，轻松避开了大阵反噬！并且无视杀阵！”
“岂有此理！全力以赴，不惜耗损修为！拼了修为，也要力保大阵！”
……
此时，苏寻瞳中金芒熠熠坐在山谷，左手掐诀，右手扯着炫彩光幕，那光幕不断摇晃颤抖。
苏寻眉头一皱，深感不爽！
“可恶！这不是欺负人吗！欺负我没有修为！”
“这云澜天图阵不难勘破，哪怕有一丁点修为，我也能撕碎了它！”
“看来阵宝有人守护，你们、你们简直是丧心病狂啊！竟然以修为源源不断加持大阵！”
“一般正常人都绝不会这样做，这会极度耗损神魂。你们是想死啊！”
“我只是想去别的山头转转而已，你们这么欺负人！就是不让我过去！”
“叫你们欺负人，我和你们拼了！”
……
转眼日近黄昏，苏寻一脸恼恨，更是委屈，不停嘀嘀咕咕。
最终也无法破阵，这是很明确的事情，就算勘破了所有规则，如同打开了门，但是门后有人把守，就是不让通过！
苏寻甚至试着逆转大阵为己用，反杀对方，但自己毫无修为，根本造不成伤害，这让苏寻又想起田胖胖身上强大的反弹力。
“果然，必须要赶快提高修为！单有功法最多自保，却打不了别人，甚至连这个破阵都撕不开，只要有一丁点修为，以我对规则的明悟，绝对可以轰开！太憋屈了！”
苏寻终于收势，站了起来，一脸沮丧。
心底狠狠决定，赶快摸清情况，提升修为。
他哪里清楚，这所谓的“破阵”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撼动过。
此时，紫阳峰守护云澜天图的七十二名名精英弟子，都已经气息奄奄，修为大减，神魂大损，咳了满满一地血！
……
转回那座小庭院，刚一进门，就见王坏正一脸怒色，手中还提着一柄青钢剑。
“你还敢回来！真是反了！”王坏吼着，向着苏寻恶狠狠一扬手中的青钢剑。
听见王坏吼声，房间里探出几颗脑袋，一脸幸灾乐祸。
“你要干嘛？比声音大小吗？”苏寻正在沮丧不爽，也起了火气，声音骤然一放，竟然盖过了王坏的吼声，说着身后的小木剑在手！
王坏显然对苏寻的反应出乎意料，眼神一沉，变得更加危险。
房间中那几颗探出来看热闹的脑袋，被苏寻忽然骤放的声音给吓了一哆嗦。
“这新来的真有种！”
“嗯，真有种！一把小木剑，毫无修为，自己不守规矩不干活还这么拽！”
“他可要惨了！王坏可是觉醒境第三阶天诏阶，在这外门武力前三没问题。”
“可怜的小娃娃，太不知天高地厚啊！”
“你们知道什么，听说这小子叫白拔毛，把田胖胖拔成了光头！田胖胖气的吐血昏迷，都奈何不得他！”
……
苏寻听见几人嘀咕，想起了田胖胖抓狂“可爱”的样子，不禁有些得意。
这时又一个人嘀咕道：“别听他们乱说，就这新来的，怎么可能！你们都是道听途说，田胖胖听说是被苏妙舞拒绝了，自己伤心之下拔光了头发！”
苏寻一撇嘴，又有些不爽，这不是造谣吗，抹杀我的功劳！
手里扬着青钢剑的王坏狠狠盯着苏寻，见苏寻耍狠之后，居然把自己晾在一边，只是傻傻站着，面色不断变化，似乎在想什么。王坏莫名心里一紧，他也听到了点传闻。
王坏扬起大黑脸，酝酿出更加凶恶的气势：“小子，真有种！跟我叫板，我让你去饲灵院你去了吗？游逛了一天，你以为自己是谁！他妈的，给我乖乖跪下道歉，不然就宰了你！信不信！”
苏寻把注意力放在了王坏身上，眼睛眯起，心道我本来可是准备来灭山门的，看来也该立威了！
他打量着王坏那彪悍凶恶的样子，越看越喜欢，眼神透出了古怪的满意。这种一看就很气派的大坏蛋，这简直就是特意准备的最佳人选！
立威这种事，要想效果好，就要捡硬柿子啊！
“王坏是吧？来，我就站在这里让你砍！你要是砍死我，我就听你的！你要是砍不死我，就给我老实听话！怎么样？”苏寻一扬手中残缺的小木剑，一脸戏谑。
房间探出的几个脑袋上表情震惊，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寻。
此时周围庭院也有许多人闻声而来，都在小声嘀咕看热闹。其中也有几个少女一脸担忧望着苏寻，她们内心倒是对这白白嫩嫩、动不动一脸坏笑的少年有些好感。
“哈哈哈！”王坏大笑起来，“有种，真有种！他妈的，看我先砍了你的种！”说着手中青钢剑一斩，果然是奔着苏寻的跨下而去！
“啊！”苏寻还没反应，那几个看热闹的少女慌忙掩上了眼睛，不约而同发出了惋惜的惊呼，刚产生一点好感，只怕是绝无下文了！
苏寻瞥着王坏，有一种你的表现我很满意的意味，身体却动都懒得动，是真的一动不动，只见眼中蓝色幽光一闪。
“哈哈，哈……”王坏的狞笑忽然渐渐消隐，因为青钢剑居然轻飘飘从苏寻身体中穿过！
王坏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惊骇惶恐，不敢置信地试着再次疾速挥剑，招招式式有模有样，可是那青钢剑就如同虚影，完全伤不得苏寻丝毫，一例穿透而过！
王坏的神色越来越复杂，联想到有传闻说这白毛小子“身形如同鬼魅”，王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极度惊慌、声嘶力竭大喊了一声：“鬼！”
“砰！”
这一声鬼叫，房间里的几颗脑袋瞬间缩回去，猛然关好门窗！
“啊！”
围观人群一哄而散，那几个少女更是跑得飞快，恍然明白，难怪自己对这初次见面的少年萌生好感，原来是鬼迷了心窍。
苏寻神色古怪，一脸难以置信，嘀咕着：
“这云澜观才是什么鬼地方啊！”
“怎么都是这些奇葩啊，亏你们也是修真之人！”
“居然扯到鬼去了，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被吓成这样！”
“我辈修者，不就是要诛邪除厄，怎么能怕鬼呢！”
……
他哪里知道，这些外门弟子多是修为低下或是完全没有修为，但凡有一点本事也早就以各种途径进入内门。他们只是凭借缘分拜入山门，说白了就是云澜观招收的杂役，与世俗中人没太大两样。
苏寻忽然感觉到很不满、很不满，这种立威的发展，和他想象不太一样，现在对方怕了自己，这简直是无理至极！
苏寻眼睛通红，越想越觉得委屈：
“你们欺负人！我这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少年，怎么会是鬼呢！”
“竟然把我和鬼混为一谈，你们见过这么好看的鬼吗？”
“你们应该仰慕我！敬畏我！鼓掌叫好！跑什么啊！”
“我不就是施展了一下阴阳玄虚诀，把那柄剑化虚了而已！你们行不行啊，懂不懂啊！也太没见过世面！”
“哼！”
苏寻将怨气撒在了王坏身上，红彤彤的眼睛，透出凶狠！
那凶神恶煞一般的王坏，听着近在咫尺的苏寻一阵嘀嘀咕咕，却完全一个字也听不清，只道是索命的咒语，一瞬间，竟然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一样，快要哭了。
这让苏寻想起了五行峰的一只狗熊，每次被虐待脸上的表情都是这样的感人至深，心中不禁升起了浓浓的怀念，所以暗自决定，不能辜负了王坏的情真意切：
“表情非常不错！非常到位！”
“这张大黑脸的肉很厚实，还有凶恶的棱角。”
“打起来，声音应该会很是醉人！”
七十二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云澜观精英弟子，以八卦阵势呈环形盘膝而坐，正在极力引诀，面色痛苦。
他们不断驱动修为之力汇入大殿中央悬浮的古朴画卷，画卷一人多高，笼罩着炫彩光晕，一卷泼墨山水描画的正是直入云霭的苏摩山。此刻却有无数红色电光在其中蜿蜒炸裂，气势骇人，似乎随时能撕裂这画卷！
苏寻瞳孔金芒熠熠，嘴角微微一掠，嘀咕道：“哼！云澜天图阵？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看我不撕烂你！”
……
与此同时，紫阳峰某座大殿，一道道红芒不断乍泄！
“这是什么阵法，这么蛮横？”
“这五座大阵彼此独立，但又联系在一起，形成一座更大的阵法。”
“但这阵法波动有些不一样，规则的设立有些奇怪，似乎可以化入修为？”
“阵法操控了方圆千里的天地规则，引天地之力入阵，一早一木，一滴水一粒尘，一呼一吸，都可化兵。”
“但与真正的五行结界比起来，还是太简单！毕竟五行结界跳脱五行之外，凌驾天地之上！”
苏寻早有明悟，网便是天地规则，勘破规则便成道，界定规则便成界。
而化规则为己用，是为造化。
“果然，我还是太年轻，太自大了！以为勘破了五行结界，就天下无界，要学会谦虚。”
说着，苏寻一脸凝重，盘膝而坐，左手掐诀，右手一探便将那道常人不可见的炫彩光幕扯进手掌，同时瞳中金芒不断疾速闪烁。
所谓阵法、结界，并没有本质不同，只不过阵法更注重操控规则，而结界主要是界定规则。
苏寻原本没放在心上，以为凭借自己太一先天诀随心所欲就过去了，被撞了一下反倒瞬间清醒，变得一脸认真。
苏寻寂然坐照观瞻天地十六载，顿悟大造化之道，一道化九境，九境生九诀。第二境太一先天诀有三觉，对真觉苏寻尤其自信。可是在此受挫，苏寻反而激发起当初誓要破解五行结界的那股狠劲，神识全然进入觉境。
此刻，苏寻眼中所见的一切，渐渐变成一片莹白，观瞻细微，无论是长天流云，山川草木，风尘雀影，都变成了一张张由荧光丝线织成的网。每一张网都代表了一个事物，无数张网又组成一张更大的网，同时在不断变幻之中，最后，整个天地便是一张巨大的荧光之网。
而面前这炫彩光幕是一张特殊的网，之中藏着无数密布的星点，代表规则界点。每个星点都连接着天地之间的某一张荧光之网，或是连接一朵云，一棵树，一块山石，一滴水，甚至一粒灰尘，那连线若有如无，瞬息之间不可计数便有千变万化！
苏寻瞳中金芒闪动，一道接天连地的炫彩光幕幻化而出，阵法化形，横亘眼前。
揉着额头，火辣辣的疼，仰望一溪之隔的对面山峰，那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感觉很憋屈。这让苏寻想起了在五行峰试图勘破五行结界的一幕幕，那时候，最初每天的试炼就是撞头，还真是有些怀念。
苏寻早就感知到阵法运转，苏摩山五座山峰各自笼罩着一座阵法，隐隐共鸣。五阵之间不能随意进出，所以云澜观弟子也是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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