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苏醒
白商闻言,冷哼了一声,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说道:“谁敢?当年为预防群龙无首,各家族各自为政祸乱天下,所有身具血脉之人共同开辟了一处密地,组建了一处堂口,里面不但收藏了许多秘藏神术,而且还有一批修为通绝的百战之人镇守,一来统御各方家族,点查各方血脉族裔,二来也为训练各家少年,以保证有源源不断新鲜血液供给,三来嘛,自然是监察天下,只要九州之内有人动用神魔血脉之力,便会被迅速侦知,密地自然会派出人手,前往查探,若是神魔两族,就地解决,若是我方之人,也会被带回盘问,根据情节,量定奖罚,严重者,会废除血脉,甚至是击杀。”说道此处,白商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这一千年来,具体发生过什么,我也不大清楚,毕竟我困在此处千年,消息不甚灵通。不过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他们可能还存在。”
“所以呢……”韩文岳试探的问道,他有些不解,对方干嘛突然说起这些,
“回去啊!”韩文岳脸上多了几抹温情,不知不绝来此地已经这么久了,老妈她一定很担心了吧!
看着温情满怀的韩文岳,白商脸上的线条也越发的柔和,“真是一个孩子啊!”
“日后,你想来此地,只要在心里默想,我自然知晓,便会拉你进来,当然,如果你能静气凝神,聚意志冲破天星壁垒,自然也能进到此处,清楚了吗?”白商最后叮嘱道。
韩文岳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然清楚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就在此时白商突然开口说道,嘴角之处亦是勾起了一道不明意味的弧线。
韩文岳愕然,瞪着双眼看着白商,有些不解,准备好了?准备什么啊!
就在韩文岳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白商袖袍一挥,一阵狂风平地而起,韩文岳顿时像羽毛一般被卷飞了出去,如无根的浮萍,在天空中胡乱飘荡,化作一个黑点。
韩文岳脸上青筋暴起,就在他破口大骂的时候,天空中一处空间迅速塌陷,将其吞了进去。白商不知何时踏出竹居,出神的看着不远处那塌陷的空间,轻笑了起来,笑声逐渐增大,回荡在整片山谷中,却诡异般没惊起一只鸟兽。
西宁市,一处房间中。
沉睡许久的韩文岳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日已西沉,但夏日的阳光总是那般的耀眼,光辉无尽,韩文岳偏过头,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四周熟悉的陈设,心中一阵轻松快意,因为这里是他的家啊。
昏睡了三天,滴水未进,韩文岳的身体已变得十分虚弱,更别说在这之前,他还经历了一次大战,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提起些精神,靠在背枕上,坐起了身。
先前的一幕幕,在此刻从新回到脑海,从身上拿起一块坠物来,那是一块圆形物品,外边是一圈青铜圆环,泛着幽光,上面密密麻麻的铭刻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符号,古朴而神秘,中间则是嵌着一块天蓝色的宝石!这是他父亲送予他的礼物,也是白商口中的天星坠。
韩文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块项坠,渐渐的竟然痴了,良久,韩文岳叹息了一声,心中感慨无限,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一快自己戴了七八年的项坠,来历竟是如此神秘,若不是先前那种种,如今还历历在目,他甚至要怀疑这一切都是幻觉了。
咔嚓!
门轴转动,一位俏丽妇人走了进来,正是韩文岳的母亲欧阳婉本人。
“小岳,你醒啦。”看着自己儿子苏醒,欧阳婉满心欢喜,不禁急走了几步,在床边坐了下来。
“妈,我没事了。”韩文岳满脸笑容,手已垂下,将项坠放到了一旁,出言安慰。
“没事就好,妈在外面炖了些汤,给你补补身子。”说着,韩母起身,便往外走。
“妈,你先别忙,我还有事要问你。”韩文岳赶忙拉住欧阳婉的胳膊,那一刻,韩文岳感觉到自己老妈颤抖了一下,虽然很轻微,可他还是感觉到了。
“你想问什么。”欧阳婉回过身来,对着自己儿子问道。
“妈,你应该知道的吧!”韩文岳扬起脸,看着自己的母亲,目光炯炯,毫不退让。
看着韩文岳那张苍白却坚毅的面庞,欧阳婉心中微疼,叹息不已,知子莫若母,从小到大,一旦是他认定的事,便不会过多更改,哪怕是错的,但只要他认为是值得的,便会一如既往的往下做!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那我的确知道。”无奈中,欧阳婉伸出右手,手指间迅速窜起一簇簇鲜活的火焰,于风中舞蹈,却没有灼伤她分毫。
“果然。”韩文岳叹息了一声,毫不意外,在沙滩上遭袭击时,苏雨柔曾让其往他母亲身边跑,当时韩文岳就有所怀疑了,只是当时情势危急,他不好问也没多想。
可是自己昏迷三天,醒来不在医院,而是在家中,这便有文章可寻了,这世间有哪个母亲是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可自己老妈却愣是把昏迷的自己放在家里,除了她能确保自己安然无事外,恐怕还有一些东西,无法在人前表露,怕被一些“有心人”贞知,才会做如此安排的吧。
正是有此种种的破绽,韩文岳才有那一问!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韩文岳按耐不住的问道,他解开这个疑惑。
“很简单啊,因为从小到大你都没有觉醒血脉的迹象,而且我不想让你走这条路。”欧阳婉捋了下耳边的发丝,声音柔缓,说出了自己所想。
韩文岳看着自己母亲,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该说什么呢,怪她吗?不能,她不想自己孩子走这条路,也紧紧是想保护自己。
“妈,我现在想走这条路。”良久,韩文岳低着头,沉声说道,他紧握着手,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才韩文岳在欧阳婉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哀求,她想求他不要选择了那条路,这十几年来,但凡他喜欢做的事,欧阳婉从来支持,但这次她希望自己儿子能听她一回,可韩文岳却还是给出了一个相反的答案。
“好吧。”沉默许久,欧阳婉叹息着给出了答案,宠溺的摸了摸韩文岳的头,一如既往。
感受着那手的温度,韩文岳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流涌过,还有一分酸涩,哽咽在喉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久了,自己老妈没这样摸过自己了。”
韩文岳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记得小的时候,欧阳婉总是喜欢这样揉他的头,总是把他的头发搞得乱七八糟的,惹得他不耐,大发雷霆,不过在他长大些后,自己老妈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举动了。
时隔这么多年,一个举动,让自己仿佛回到了幼年,那双手还是那般的温暖,不曾失去温度!
“我已经失去你爸爸了,真的不想在失去你了。”欧阳婉神色伤感,眼中泪水积聚,喃喃低语道。
“爸爸他……”欧阳婉的话,让韩文岳如遭雷击,幼年时父亲的失踪,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结,而且,当年的那件事故,本身也是扑朔迷离,外出考古,离奇失踪,这么多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调查更是毫无进展,怎能不让他心生疑虑,这么多年,韩文岳从没放弃寻找,可没想到那场所谓的失踪,真的是另有隐情,而且听他母亲的话,似乎他父亲已经……死了?
韩文岳张了数次口,终究是没能说出那个字。
“别乱想,你爸爸他没死,只是失踪了。”欧阳婉一眼看穿了韩文岳的想法,肃声纠正道。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婉的话使韩文岳略松了口气,但此刻他心境已乱,难以保持以往的镇定,又追问道。
“你应该猜到了,你父亲他也拥有血脉,我和他都是那所学校的学生,那次他外出,实际上是接到学院的委派,前往执行任务的,至于什么任务,我也不知,这些都是严格保密的。只知道最后消息传来,和他一块儿执行任务的人都死了,唯独你爸爸他失踪了。”徐徐而谈,欧阳婉道出了当年的真相,虽然时隔这么多年,但此刻谈及此事,欧阳婉心中还是有些黯然,不过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接着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多方调查都无果,但我却能感觉到他没死,就像这次一般。”
“这次?”韩文岳愕然,怎么尽是自己听不懂的话啊,这次?这又是什么啊。
“就是这次旅行啊,你老妈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第六感格外敏锐,能模糊的预测未来,越是亲近的人,我的感应也越强烈,还记得你当时告诉我外出的时候,我心中一阵的不安,气血逆流,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跟你一块过去,以便能保护你。”
韩文岳心中震撼,他没想到自己老妈竟还有这样的能力,当真是逆天之极。
欧阳婉顿了一下,又道出了一句令他惊颤的话语,“而且,当初你们沙滩苦战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你们。”
“所以,不要多想,你父亲他虽然失踪了,这么久,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死!”
“嗯。”韩文岳点了点头,相信了欧阳婉的话。
“妈,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韩文岳神情郑重,给出了一句承诺,想让自己母亲放心。
“我也会找到父亲的。”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
“好,既然你已决定了,那我会在近期通知学院的。”欧阳婉轻笑了一下,说道。
“学院?”韩文岳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理解自己老妈的话。
“是啊,学院。”欧阳婉恢复了平常的神态,耐心的向韩文岳解释道:“你要明白,关于我们的这些事,是不能在大众面前展露的。这是对我们自己的一种保护,同时也是避免有普通人参与进来,伤及无辜。
为此,便需要一个隐密的场所,而且,时至今日,社会在不断的发展,要求我们必须要有丰富的知识和谋身的技能,毕竟我们也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
基于这两点原因,所以,学院,便成了我们最理想的地点,为此,几大血脉家族共同出资,筹建了一所私人学院,那所学院从不招收普通人,只为拥有血脉之人开放,供他们修行和学习。”
“这下你明白了吧!”欧阳婉看着一脸吃惊的表情,脸上笑容更甚。
不过韩文岳却并没在意,听着欧阳婉的表述,赞叹不已,事情竟是这般。
大隐隐于市,好高明的手段!
脑海里,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更加期待了,不过在想到自己不久以后也会是那所学校的“学生”,心中一片火热,不能自已。
“对了,妈,吴凡和静静,他们怎么样了,没事吧?”心中波澜平复,韩文岳神情却是没有放松下来,依旧在苦思着,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些了什么,不过很快便想起了,他们三个,心中一惊,赶忙问道。
“我还以为你忘了。”欧阳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宝贝儿子。
韩文岳老脸一红,讪笑了几声,刚才竟在谈论其他,却是忘了他们三个了。
“放心吧!他们三个没事,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过几天便好了。”欧阳婉给他吃了颗定心丸,韩文岳仅悬的心也落了下来,接着又问了一些三人的具体情况,吃了些许流食后,沉沉的睡了过去,毕竟他昏迷许久,刚刚醒来,就是一阵长谈,精神早已不济。
交代完一切后,白商亦是伸了伸筋骨,神色放松了下来,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来此地已经三天了,也该回去了。”
“对,就是等,你如今血脉初醒,体内神华一时间难以收敛,若那些人还在,他们应该会自己找上门来,若是如此,自然最好,倘若他们没有找到你,那也无妨,日后再去寻他们也就是了。
而且你如今,刚刚觉醒,血脉沸腾,不适宜立即修行,等过几天,血脉沉淀下来再说。”白商叮咛道。
韩文岳点点头,关于修行之事,他是初哥,自然要听从白商的吩咐了。要不然,一个不慎,栽在了这上面,那多冤啊。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白商露出一丝歉意,韩文岳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看向白商的目光更加炙热,
“这便是真正的强者吗?仅一股威势便让我喘不过气来,日后我也要变得和他一样强大。”
韩文岳暗暗告诫自己,双拳紧握。
“所以,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白商神秘一笑,说道。
“等?”韩文岳疑惑更甚,忍不住低喃了一声。
二、所有身具血脉之人,不得擅自插手天下大势,更改王朝命运,如有入朝为官者,亦不得施展己身之能力,我等存在只为对抗神魔两族。”
“那,就不怕那些人阳奉阴违,暗中出手。”韩文岳点到了其中的关键。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为何史书上没有一丁点记载?”韩文岳再度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白商一句话道出了事实的本质,继而解释道:“当年的那场战争后,神魔二族相继隐伏,蛰伏待机。我人族也因连年征战,损失惨重,也需修养生息。
“当然,若不是因为那场变故,我又岂会变成现在这样,肉身损毁,只残留灵魂躲在此处。”白商毫不掩饰,道出了当年的内情,话语中恨意弥漫,右拳紧握,双目也渐渐泛红,身上难以遏制喷涌出一股凶煞之气,充斥周身。
韩文岳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紧盯着一般,令人心悸。似是察觉到了韩文岳的不妥,神情一松,那摄人的威势骤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过一般。
于是我等三方也非常默契的将战场由明面转入了地下。
为了不造成百姓的持续恐慌和变成一些野心家的工具,当年的卷宗都在我等的严格查处之下,或销毁,或被带走妥善安置,所有身具血脉之人全部退出朝局,或隐入大山,或归于田野,并发下誓言:
一、所有身具血脉之人不得擅自在普通人面前施展能力,若迫不得已,事后必须将其记忆抹去;
一段尘封了千年的往事,在此刻重新回荡。那不屈的英魂,视死如归战不休的气节,仿佛从远古中重新归来,一幕幕展现在韩文岳的眼前。
听着白商的叙述,韩文岳心潮澎湃,生出无穷的敬意,震撼,这如同神话般的往事,如果不是在此处听到,他根本不会信。但就算如此,他心中还是存留着些许疑虑,他也明白,对方仍有所保留。
“当年的你也参加了那场战争吧!”良久,韩文岳出言道,虽说是问题,但韩文岳却十分的肯定,如不是亲身经历,又岂会知晓的那般清楚,而且在这场战役中,他肯定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不可能是寂寂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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