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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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却是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能救你,尽管一开始我见了你是想要救你。但是如今的情况是,你体内那三股真气随时都会失控,这一天最迟不会超过百日。不过对你来说,此间死,他处生,死生确实与常人不同。”

云善渊不奇怪老僧竟能看穿至此,她既是觉得老僧的境界已经超出了武道,他能感知天道又有何奇怪。这世间,她有机缘,难道别人就没有了吗?像是重生的宋青书,亦是眼前看不出深浅的老僧,将来也许还会遇到其他高人。

嘎玛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朝云善渊与老僧挥挥手,“云愈、大师,我把粥盛好了,你们来吃吧。”

想要练完十三层大圆满,以普通人的角度来说要百千年才行,但人的岁数会有极限,功力至高也就困在了第十层。北宋的僧人,南宋的金轮,他们两人算得上是武学奇才,都没能突破到第十一层。”

老僧捻了捻佛珠问,“你认为怎么才能突破第十一层?”

突破第十一层就要有常人活不了的寿命,从常人生老病死的角度来说,是做不到的。

云善渊看着这本经书,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晚辈斗胆猜测,第十一层之后已经不再是武学之路而是求问天道。这本经书它所载不全。”

老僧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全与不全,是看人怎么练的,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一个人得到了一本武学奇书,他也许能成为一个世界的第一高手,可是仅以此不能突破这个世界的束缚。你体内既是有了龙象般若功的真气,你也就读读经书,看看有否帮助。不过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

既然《龙象般若经》可能涉及到了破碎虚空或者说是天道的奥义,即便手里的经书所写不全,但老僧的提点却也足够多了,毕竟他们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当时老僧若不出手,她是马上就死。虽然出手的结果,也只是稍稍延缓了她死的时间。但老僧的救人之心,她是感激的。

“晚辈能否多问一句?大师为何出手相助?”云善渊说着也就觉得多此一问了。

老僧罕见地微笑了,“只因此间你与我有些不同,我算是难得遇到特别的人。你大概也能明白,我等在探寻三千大道中,往往很难遇到同类。”

云善渊谢过老僧与嘎玛后就骑马回城了,她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将手中之事都妥善安排,毕竟百来余日,也就是时日无多。

既然元军已经尽数覆灭,剩下的也就是朱元璋在长江边的力量。方菡果然没有辜负她的希望,在两个月内将朱元璋的力量拿下了。至此,一切就要进入一个新的朝代。

云善渊将一切安排好,最后指定了新一任的峨嵋掌门,就离开了困了她十年的战场。这一生来到此处,她多半都在沙场中度过,却让她认清了她喜爱的还是逍遥江湖。

最后,云善渊去了武当,不是为了张三丰,而是想见一见宋青书。

宋青书变了很多,在经历了十年征战后,他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出十余年前的模样,如今他是真的玉面孟尝,而更多了几分平和沉静。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宋青书为云善渊泡了一壶茶,“我已经放下了,如再有机缘带着记忆转生,我与她不过陌生人。”

云善渊喝着有些苦的茶水,痴情如宋青书也放下了。

所以,人是会变的。她有意无意改变了不少人,宋青书从痴情到放手、殷离从茫然到坚持、谢逊从癫狂到平静,如此等等。

宋青书复而笑了起来,“得不到,已失去,有情皆苦。我想我能放下,是因为对方没有这样的感觉。如果相互之间,相爱不得,相爱已失,那就不一定能放下了。但那该是什么样爱呢?”

云善渊不知道,她未得到已失去,认真说来那份感情,比之爱恋,更多是遗憾。

她来到这个世界,没有挚友,更无知己,而且亦不能过自己喜欢的日子,那便成倍地放大了这种遗憾,高手寂寞的遗憾。

在这杯茶过后,云善渊就离开了武当,在一个小村子里静静地住下了。

她可以感到体内的三股真气平衡乱了,就在这一两天大限将至。这不是她第一次平静地等待死亡,只是感觉着体内的三股真气运行,好似有种神农试百草的感觉,这让她在痛苦中隐约触摸到了什么。

希望下辈子能得一二知己,或行走江湖,或研习武学。

至于其它,时间、经历会将一个人彻底地改变。也许是痴情变无情,也许是多情变专情,也许是这个人但又不是这个人了。谁都说不准,只有面对时才能知一二。

公元1364年,云朝建立,开国皇帝方菡以云字为国号,纪念为长达十余年抗元起义的领军人物——恩师云愈。

在此世间,云善渊从未报出真名,故而只有云愈。

云善渊空空而来,空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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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就要死了。云善渊,七年前,我答应将瘫痪濒死的你救活,那是有三个条件,你可还记得。”

云善渊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发老妪,她怎么可能忘了七年前的那一幕。

七年前,云善渊在上一个世界身死后来到此间,她的灵魂进入了一个十一岁女孩的身体中。

根据女孩的记忆可以确定原身是个普通人,家境贫寒,因为一场水灾淹没了家乡,父亲亡故后,随着母亲去投奔亲戚,却在行路的途中遭受了池鱼之祸。

在山中行路时,原身与母亲还有几个其他去逃难的人,遇到了两波江湖人的厮杀。那些江湖人嫌弃原身这些个逃难的人挡在路中碍事,于是就把他们都杀了。

原身重刀之后摔下了山崖,一个从小家境不好、营养不良的女孩从高崖上坠落,半点功夫也不会还挨了几刀,自然是死了。

原身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苦了借着此身还魂的云善渊。她从未如此狼狈过,即便是曾几次重伤濒死,但都不曾那么狼狈,或者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原身从高崖坠落的过程中,一路撞到了绝壁山岩,从头到脚多处撞伤,容颜毁去是小,更麻烦的是眼睛失明、脊椎断裂,筋骨俱损。

所以云善渊接手这个身体时,是被困在了瘫痪、失明、身上多处大出血的身体中,她觉得是不是莲花法器寻找机缘时弄错了?这样的重伤估计不出一盏茶就得死。

云善渊不久就知道了错的人是她自己,在这样的崖底竟是还真的有人存在。当时,她头部受伤目不能视,只听到了来人的诡异笑声。

“嘿嘿,竟是有人落了下来。这就不是违背约定了。”

那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老妪的声音,她摸了摸云善渊的伤处与脉搏说,“小姑娘,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救活你,能让你活蹦乱跳,保你美若天仙。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不让你杀人也不违背道义,可不管多难倾你一生也要完成。你愿不愿意?若是愿意就眨眨眼。”

云善渊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因为她不是那种会主动放弃生命的人,也可能是她好奇那个老妪怎么能治如此重病,或者她知道每次新生都是机缘应该珍惜,所以她眨了眨眼。

老妪果然有逆天的医术,几乎是活死人生白骨。但是,这个过程是异常的漫长而让人痛苦至极。

有句话说过,包治百病是假药,药到病除是毒.药。原身受伤之重,几乎是不可能被治得活蹦乱跳,附加美若天仙。

如果想要达到老妪说的治疗效果,那么云善渊这个病人的强大意志力也就尤为重要。

于是,云善渊很好地体会了为治疗四肢瘫痪,从而每日浸泡钻心刺骨的药汤;为治疗失明与断裂的筋骨,而不断被金针刺穴之痛;还有承受老妪为治疗被划伤的脸、身体而涂抹让人奇痒无比的药膏。

这一过程长达了三年之久,是一个酷刑接着另一个酷刑。

在那三年里,云善渊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死亡,如此痛苦地活着,求的是什么?是自我磨练的一环?这种磨练过于可怕,她不想尝试第二次。

在这场磨练中,她困于重病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反而彻底静下了心,全神贯注地思考起了上一世隐约触摸到的武道奥义,如何融合不同世界天道下的武学。

老妪为她治病,她就在冥想中渡过了一天又一天,以身而试,终是突破了以往所学各家武学心法的束缚,悟出了她自己的第一套武学心法,并且成功地在此身中练出了不俗内力。

此时,她这次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个世界的天道比之上一世更为广博,这感觉是可以将容纳两种武道的世界。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会有怎么样的高手存在?那是要等被治好了,并且练了好身手才能出谷后一探。

三年的治疗结束后,疗效果然如同老妪所说,何止是重见光明、活蹦乱跳、美若天仙,让云善渊在意的是身体的经脉都仿佛被洗髓了一次,才让她能够顺利的以身而试,很好地修炼着她自己感悟出的第一套武功心法。

当时,老妪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就是学习她的一身医术,不学成不能出山谷。不求云善渊能治病救人,而要她学会后以后找个人传下去。

云善渊觉得这都不算要求,能学习如此医术,简直就是从上门的好事,她自是用心学了。

这一学就是四年,四年里她不只学了老妪的医术,也悟出了她自己的一套剑法,不必拘泥于招式速度,而是随心所至,它尚有不成熟的地方,以待在往后不断精进。

云善渊一晃就在崖下住了七年,此处是一个绝壁山崖,不把轻功与内功练到一定境界是别想出山,而一旦出了山要在去到崖底,那更是应了下山比上山更难的道理。

老妪双腿具断,她坐在木轮椅之上却能有上下山的本领,足见她的武功之高。这七年,大半的生活所需用品都是老妪带回来。

云善渊曾答应没学成医术之前不能离开山谷,她觉得可能是老妪如此说,是怕她出谷就不回来了。然而,后几年老妪亦是明白以她的轻功可以随时离开,她们二人之间的约定,没有任何的强制束缚,全是凭着云善渊的守信。

云善渊并不急着离开,她却是想了解外面的世界是在什么朝代,以及它的大致情况。

此时就看到了老妪的古怪脾气,她闭口不言所知的一切,不说她的名字,也不谈她的一身武功,更不说她的过去,只是教授医术。可能是老妪在遵从什么约定,她不能说起有关自己的一切,也只给云善渊捎了几本史书,算是回答问题。

而今,老妪把能教的医术全都交给云善渊。

云善渊也发现了老妪的生命走向了尽头。

老妪说出了剩下的两个要求,“第一,你去把一座墓毁了,它的主人叫做高山青。第二,你须得寻到《葵花宝典》与《独孤九剑》的全本烧给我,记住是全本!”

老妪又从腰间解下了巴掌大小的一个布袋子,“这里面是线索。我死后,你不用立碑,等你毁了墓找到秘籍,在我坟前烧了就行。”

“晚辈会做到的。”云善渊接过了布袋子,她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老妪脸上最后似笑非笑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咽气了。

云善渊安葬了老妪,为她上了三柱清香,也着实无法立碑。老妪的来历成谜,在武学与医术上的本领神乎其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过去只字不提。

当云善渊离开崖底去到最近的城池,她真有一种遭此一劫,劫后余生,重回人间的感觉。

这个世界有些是耶非耶,当下正是闵朝年间。

云善渊读了史书与地方志,这里不存在她所知的历史朝代,甚至在山川地理上大体相似,小部分却与她所经历过的世界有所不同。至于那些历史的发展,虽说朝代国号不同,但历史脉络基本一致。

闵朝与她所知的明朝相似,可是皇帝不一样,而这里的江湖势力比官府强多了。

老妪说到《葵花宝典》的时候,云善渊依稀记起是在现代武侠小说中提到过,这本秘籍与一个叫东方不败的人有关。可是她已经几度转生,那些最初的记忆中印象不深刻的部分都渐渐淡去了,而灵魂却是记住了从第一次转生之后的所有经历。

她本就没太过关注小说电视,很多事都只听过一两个名字,更别谈当年认为那些无关紧的娱乐性故事都已在记忆中淡去了。

所以《葵花宝典》究竟怎样与东方不败有关,它的全本又在哪里,这些都不得而知。还有高山青是谁?《独孤九剑》又要去何处寻得全本?

云善渊打开了老妪给的布袋子,查看所谓的线索。

其中有一块手掌大小的极品和阗玉,它雕着一条精美至极的龙,龙眼的部位是阗玉血沁的位置,让这条龙看上去双眼冒血。

这块玉佩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到了让人咋舌的地步,如此珍品恐怕不会是一块单纯的玉佩。

布袋子里还有两幅地图,一幅是山脉图,一幅是机关阵图。意思明显不过,所谓线索被放在了某个墓葬中,这块龙形玉佩可能是钥匙或信物之类的东西。

云善渊认出了墓穴所在,虽然此间世界的山脉地形与她去过的世界有些许改变,但她读了地方志,这个墓葬该是在金陵的山里。

只是,真的要去开启墓葬吗?

云善渊心里有些犹疑,老妪从不提起过去,这龙形玉佩看着就不简单。她倒是不认为墓葬里会有机关害了她,老妪要杀她或者控制她,早就可以用其他办法。她是隐约觉得,开了墓葬说不定就是开启了一段江湖风云。

因此,云善渊先前往了金陵,决定先去了解一下这个江湖再做打算。

初入江湖,没有师门相助,也没有知晓江湖事的朋友,那要打听消息也不太容易,总不能随便在路上抓一个人问问。

这种眼缘暂时没被云善渊遇到。

而金陵城里的青楼不少,云善渊问了客栈小二,这里江湖人常去的青楼,选了一家合心意的就去那里打听消息了,说来这事她还挺熟练的。

不过,她如今穿的是女装,反正也就是随意找个姑娘问问,不带别的目的,也别穿男装再给自己惹桃花了。

江湖女子去青楼也算不得非常罕见,总会有人去打听消息,或是有人就喜欢去听曲。

正是华灯初上时分,云善渊进了明月楼,熟练地把银子给了老鸨并点了一位头牌,忽视了老鸨看她的眼神中略带暧昧,好似再说这姑娘绝对不是生手的意思。

老鸨给云善渊选的姑娘叫秋素,看着人如其名很素雅。

云善渊就直言了来意,“秋素姑娘,我来就是想随便聊聊天,你该是见过不少江湖人。我们就随意说说江湖上的事情。”

秋素应该不是第一次接待云善渊这样的客人,她还能张嘴就来,“这事情问我就对了。我就喜欢与侠客们聊天,明月楼里数我对江湖事最了解。云姑娘想知道哪个方向的?”

云善渊也是没有半点头绪,可她不能直言东方不败的名字,能让她有一丝记忆的名字,恐怕不会简单。

“就从各大门派,主要的江湖势力说起吧。”

秋素就说了几大门派,包括了五岳、少林、武当等等,“除了这些名门正派,有两处是惹不起的。我听人说了一句,东有黑木崖,西有快活王。黑木崖是日月神教的总坛所在,如今的教主叫东方不败。正道中人习惯管他们叫魔教。传闻东方不败,可以说他是在东面称王,以他的武功为最,没有敌手。”

云善渊认为东方不败这名字就很能诠释这个意思了,“那西边的快活王呢,也在西面称王了?”

秋素摇了摇头,“快活王就神秘多了,也不知是否这样一个人。我也就是听过那样一句话而已。说来十年前,我刚到明月楼的时候,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我知道得不多,一是几大门派的高手一夜都消失了,让几大门派不得不休养生息,二是那年日月神教东方不败做了教主。”

其后,秋素又说了一些江湖出名的人,像是七大高手之一的见义勇为金不换,几大门派的掌门,还有此间首富活财神朱家有八个孩子等等,诸如此类的江湖轶事,大都只涉及皮毛,而没有更深的消息。

云善渊听后笑了笑,这里面更多的事,像是秋素这样的局外人是不知道的,她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就可疑了。

可是仅从秋素所言,云善渊对这个江湖的认知也就浮于表面,对于老妪的两个要求不知何日才能完成。

即便她依稀知道东方不败与《葵花宝典》有关,可是东方不败都在东面无人能敌了,她不知道那人的根底,难道直冲黑木崖,这也太傻了。跟别提没有听过的高山青与《孤独九剑》。

云善渊最后决定还是去那个墓葬里看一看,到底存在什么线索。既是决定了,她也就没在明月楼多呆,对着这位秋素姑娘,不似从前对着听雪阁的琼玖,会有听琴的想法。

云善渊走出了秋素的房间,她也没多看明月楼的美景,不留恋地穿过回廊下楼了。明月楼以回字形建造,云善渊走过的二楼倚栏时,在她的正对面,从某间房里走出了一个红衣男子。

红衣男人玉面朱唇,风流可人,却是有一双捉摸不透的眼睛。他看向灯火明灭下的云善渊,眼中一亮,下一刻就敲开了秋素的房门。

秋素见到红衣男人的颜容,脸上一红,“公子有何贵干?”

“我想问问适才出去的那位,你可否告知一二?”

秋素眼神一暗,“公子不觉得问一个女人另一个女子的消息,有所不妥。”

“哦?不妥?”男人以折扇挑起了秋素的下巴,“你真的认为不妥吗?”

秋素看着男子的眼睛,那是即刻陷入了某种漩涡一般,“那位姑娘姓云,就是随便来听些江湖轶事的。我们没多说话,她就走了。”

男子放下折扇,眼中似是兴味,“江湖轶事,这么说来,江湖是要多添趣事了。”

他笑着了起来,笑容有些调皮,转身离开了秋素的房间,直径出了明月楼,却没能再见到云善渊的身影。

“轻功看来不错。如果下次再见到……”男子摇了摇头,似是也没确定再见如何。

云善渊不知身后发生的事情,她买齐了进墓葬可能需要带的装备,比如火折子与干粮等。依照地图与机关图找到了墓穴所在,它是在山腹之中,位置十分隐秘,没有这地图根本找不到,而没有这机关图,估计已经死上千百回了。

只是越往墓葬中走,云善渊越觉得不妥,不是不安全,而是这里的机关精妙,占地不小,可却是很久没人来的样子,它从前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为谁所用?

这个问题在走到了机关图表示的中心位置时,云善渊仍没有答案,因为她只看到硕大的石室中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正中明显是放龙形玉佩的机关位置。

她即然到了这里也就不犹豫了,将玉佩放入轻轻一转,然后就见棺材盖缓缓移开了,这么大的棺材中只有一本四四方方的笔记。

云善渊取出了笔记,笔记一离开棺材底,棺材又合上了。

她隐约觉得脚下有动静,也不知是否触发了什么机关,可是石室中并无其它异动。为了安全起见便也不再停留,马上收好玉佩,按照图示从另一条路离开。

这一路边走,她借着火折子的微光,看到了笔记扉页上的一行字,‘青龙掠世,天下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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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渊懂了,这就是说不知怎么的龙象般若功触碰到了她体内的天道力量。解释起来复杂,总之就是被排斥了,她又听老僧继续说着。

“龙象般若功开始非常浅显易懂,愚笨之人也可习得。但是越往后越难,到了第五层想要再往上修行一层往往需要三十年,而之后再精进一层所需时间要成倍增长。

云善渊看到经书的名字《龙象般若经》,她想到了张三丰提过的金轮法王,他修炼就是龙象般若功,是密宗里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

听闻共有十三层,但是没有人修炼到第十一层之上,因为人的寿命有限。那么,眼前的老僧到了何种境界?

老僧说到,“我本欲以此功为你驱除体内寒毒,谁想到百密一疏。你习得九阴真经与那玄冥神掌的真气已经交融在一起,此功虽与九阳神功至阳之气不同,但原本以我之力也该能除了那寒毒,偏偏你之前试图融合了对不同天道下的武道,就让它变成了如此局面。”

那姑娘给云善渊端来了水, “先喝些水, 粥在煮了, 等会就能吃了。你觉得身体怎么样?大师很少出手给人治病, 当时你趴在马上,我真怕…”

云善渊接过了水, 她的身体状态算得不好,她一醒来就觉得三股不同的真气在体内达成了一个危险的平衡。显然, 那位大师没有能驱走玄冥神掌的寒毒。

“还是要谢谢你, 我叫云愈,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云善渊与老僧一同吃完了粥,然后两人就在院内的石凳上相对而坐,老僧邀她下了一盘棋。这盘棋是云善渊下过得最慢的棋,到最后她输了。

“你既是懂藏文,那经书大概还是能看的,这你拿着。” 老僧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经书递给云善渊。

然而,更引得云善渊注意的却是老僧给她的感觉,她可以大致感知对面之人的武功程度,此人远远超过了她见过的水母阴姬,或者说他的境界已经不再是武道。

“多谢大师出手。”云善渊朝老僧点头示意。

“我叫嘎玛。云愈, 干净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屋里也有毛巾与水, 那我先去厨房看看粥。”

云善渊看着嘎玛离开,她也起身去稍稍洗漱换了衣服。虽然体内的三股真气以诡异的状态充斥在奇经八脉中,但倒也没有其他的病痛, 手臂上的刀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刚才忘了问嘎玛,她昏迷了多久,连刀伤都治好了,还是说这次遇到了有灵丹妙药的高人?

云善渊听着这姑娘磕磕绊绊的汉语, 她回以藏语说, “我听得懂,谢谢你救了我。”

“你会说我们的话,真是太好了。救你的人不是我, 是大师。”

云善渊推开门走了出去,她打量去这个地方,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子,她骑来的马就栓在小院外的树上。

这时,有一位白眉老僧从其中一间木屋中走了出来,这应该就是救了她的大师。

云善渊看不出他的年纪,也许有百岁高龄了,他算不得面目慈悲,更多地是七分淡漠。

【番外】千秋大业一壶茶

云善渊还是从梦中醒来了,梦终究是梦, 她醒来时看到了一个藏族姑娘守在床边。

那姑娘看到云善渊醒了, 马上就眉眼弯弯地笑了, “你好像、不、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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