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赵丹的梦想
他已经不打算多说废话,左右顾盼着想找个趁手的家伙,非得当场砸死这个胆敢如此侵犯他宝贝女儿的畜生不可。
“张超!”
程广心中大乐,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色鬼,简直是太配合了!这样更好,恐怕你不光老师当不成了,蹲几年监狱都不无可能。
“放屁!”
程广冷笑道:“你的腿能学体操?你能站起来做一个完整体操动作,我把这卷子吃了!”
“丹丹,你别怕,爸爸在这里,你……”
赵屠户刚说了半句,忽然间戛然而止。
原本喧哗闹哄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因为就在此刻,赵丹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推开了赵屠户过来试图推搡张超的手,不满道:“张老师帮我治病,又教我体操,爸爸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丹丹!”
赵屠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丹的两条腿。虽然还有些微微颤抖,不太稳便,但毫无疑问是不依靠任何外力,独立站起来了!
这……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为了女儿的病,他耗费了多少精力和财力,找遍了几乎全国所有大城市的医院,有名的专家。要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他一定会选择出国,找世界级的专家为女儿看病。
从小品学兼优的一个女儿,偏偏因为这个病,注定终身残疾,两口子一想到这事儿,都是唉声叹气,十几年了家里也都没个笑声。
可是今天,可是现在……
只是一个瞬间,平时杀猪见血都不皱半点眉头的赵屠户,忽然间泪流满面。
“张……张老师,您……”
这一刻,赵屠户对张超的感激之情,已经不知如何表达才好。或许对人家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这份恩情,哪怕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啊!
“张老师……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话,我、我……”
赵屠户激动得满头大汗,很想说点有力度的报答措施,但想想家里为了女儿治病已经是债台高筑,钱是拿不出来的,其他的东西更也就不值一提,憋了半天,最后结结巴巴道:“张老师,你、你家以后所有的猪肉,我都包了!保证……保证是最好的,管够!”
呃。
张超心想我未必能吃那么多猪肉。
“赵丹,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趁热打铁,多做两遍广播体操?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你的梦想能够实现。”
啊?
赵屠户有点蒙圈,没明白这广播体操和梦想之间,有什么关系。
没等他反应过来,赵丹已经重重一点头,毫不犹豫地拉开架势,当场开始演练。
这是个啥?
两个动作过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广播体操大家都知道啊,现在学校推行的第十三套,全国基本都是一致的路子。
可赵丹现在摆的这些动作,稀奇古怪,姿势特异,完全不像是广播体操的样子啊,连一点形似都做不到。
这什么玩意?瑜伽动作都没这么诡异吧!
赵丹虽然似乎完成得比较辛苦,但一招一式一板一眼,都抿起小嘴,表情严肃地完成,特别认真特别努力。
一套动作下来,赵屠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丹丹,这……和你考大学有关系?”
“应该没关系。”
赵丹动作不停,很快又从头开始演练,随口应了一句。
呃……
赵屠户挠挠头,自语道:“你的梦想,不是考大学么……”
“不。”
正在努力完成体操动作的赵丹,忽然停了下来,眼中流露出歉意,低声道:“爸爸,考大学那是你的梦想,并不是我的。”
“那你梦想是什么?”
老赵有点奇怪,自然而然地问道。
可是赵丹不说话,看看爸爸、老师和同学们,脸色有些发红,不太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我张超的学生,难道连梦想都不敢说出口?”
张超负手而立,看着赵丹淡淡道。这个女孩因为疾病的缘故,从小就承担了许多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凄凉与惨痛,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即便在亲人面前也不敢表达,需要一点外力去鼓舞推动。
“我……我敢!”
赵丹还是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一咬牙,大声说道:“我想要代表国家,站在奥运会田径领奖台上!”
噗!
瞬间跌碎一地眼镜,就连最感激张超的赵屠户,脸上都十分尴尬,心想这位张老师,不但医术高明,而且还很幽默。
女儿能站起来正常慢慢走路,已经是谢天谢地。
去奥运会?还是田径领奖台?
别闹了好不好,我杀猪的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奥运会还是在电视上见过的,一个一个跑得比兔子都快,怎么比。
行行行,你们继续吹牛逼,我先闪……
没了存在感的程广,悄悄挪着步子,打算先走一步,但如何逃得过张超的眼睛。
“程老师,哪儿去?”
“胡说八道!”
赵丹本来脾气很好,这会儿却脸色涨红,义愤填膺地打断道:“张老师正在教我体操动作,哪有什么迷魂汤。”
张超不屑和这种小人计较,但身边的赵丹却是神色愤怒,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铅笔盒,嗖地一声刚好砸在程广头上。
“你!你你你……”
程广额头生疼,指着赵丹惊怒道:“你竟敢殴打老师,张超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样欺骗勾引一个刚上高中的小女孩,张超!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砰!
一脚踢开门,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齐齐把目光转向赵丹的爸爸赵屠户。
“正上课呢,你哪位?”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赵丹同学那么信任你,你就算不能带她好好上课,怎敢这样胡作非为!”
“不许你这么侮辱张老师!”
难怪要单独一人上体育课,原来是这么个“上”法?!
禽兽老师,该死!
张超慢吞吞地把一只手从赵丹的大腿上挪开,站起身来问道。
草!
哈哈哈,这下我立功了,校长肯定不会亏待我……
赵屠户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程广还有高一六班的若干学生,浩浩荡荡直奔高一六班教室而去。
草!!
草!!!
赵屠户气得浑身颤抖,嘴里喃喃只是反复念叨一句话:老子的杀猪刀呢,老子的杀猪刀呢……
哈哈,这下张超这小子完了!
被一把推开的程广不但不生气,心中反而大喜。
就这脾气,你小子不挨揍都是好的。我知道你是体育老师,可能有两下子,但你敢和家长动手对打?那你死得更快,恐怕教师资格都得吊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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