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提升
言予无哭无泪，想不到自己矜持正派的形象，就这么轰然坍塌，晚节不保了……他刚才那样躲着夙宵，其实是因为特别的不好意思，只要一想到昨晚自己主动坐在对方身上的样子，他就……想要爆炸升天。
好在夙宵已经越来越洞悉他这个小师叔的情绪，此时很体贴地没有跟进来，给了言予一个缓冲羞耻感的时间和私人空间。
待言予泡了很久很久，泡到全身发红手指发皱，才慢腾腾地挪出了浴池，回到房间一看，夙宵已经不在了，桌上有一晚冒着热气的清粥，几碟精致的小菜，再旁边还有一个眼熟的圆盒子，下面压着张纸条。
在言予静静地喝完粥吃完小菜之后，房间的大门被敲响了。
“言首座。”清冷的声音响起。
“何大夫？”言予有点儿吃惊，“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灰色的娇小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何大夫，“我来看看你，顺道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说是顺道而来，其实若没有夙宵的允许，何大夫根本不能单独见到言予的面，因为夙宵的不信任，言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一次没见过何大夫进来这个房间，上次他们谈话还是在殿外谈的。
不过前几日他因为融合期间的高热而昏迷不醒的时候，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听到过何大夫的声音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契机，这舅甥俩的关系可能缓和了许多，夙宵终于肯给魔族适当范围内的信任了。
“好的，有劳。”
言予吃饱喝足放下碗筷，便配合地伸出手去让何大夫检查身体了。
“言首座，我听说你已经尝试过合修了。”何大夫扶着他的手腕，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嗯。”言予强自淡定道。
卧槽，夙宵居然会马上就找何大夫说了这种私密的事？？这舅甥关系修复进度也不用这么快吧！
何大夫道：“虽然夙宵自己探查过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但还是担心你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再生出什么危险的融合期反应，所以特意叫我过来再看看，顺便护你安全。”
“融合期的反应还没结束吗？”言予听他这样一说，有点不安，毕竟前两日持续噩梦加高热的折磨十分痛苦，他一点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可别告诉他这东西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啊。
“我这几日又翻遍了典籍，把人族契侣的相关记载都细看研究了一番，你的融合期应该已经全部完成了，那种排斥反应已经不会再来了，放心。”何大夫说着，将自己的一缕魔气渡入了言予的手腕内，“我现在要做另一个尝试，言首座，还请你配合一下。”
“我要怎么做？”言予道。
何大夫道：“之前我给你渡入魔气的时候，体内的皓珠都会自动吸收，现在你再感受一下，是否有了什么不同？”
言予注视着他的手腕，感受魔气缓缓流淌入自己的气脉之中，从肢体末端向中心的方向运转而去。
很快他就发现，这次确实有不同的地方，那股魔气运转到心口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匆匆忙忙囫囵吞枣一般吸收进入了皓珠，而是不徐不疾，按照原定的脉络轨迹运转下去，汇入了丹田，再一点点参透析出，继续在四肢百汇中运转，最终又回到了何大夫这个原主的掌心。
言予惊讶道：“我竟然没有将你的魔气强行吸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吸星大法失效了吗？？
“再来一次，”何大夫道，再次伸出手，“这次魔气渡入之后，言首座你自己催动皓珠试试看。”
“皓珠？”言予不解，“我该怎么去催动？”
“随心而动。”何大夫玄玄乎乎地给了一句相当于没解释的解释。
不过事实证明，言予还真的能自然而然地控制这颗与他结合的双生珠，他心头刚那么一动，珠子结合的位置立刻就发起热来，然后本来渡入气脉之后慢悠悠的那股魔气立刻就如同脱缰的野马，飞速地往心口位置流去了，然后与皓珠融为一体，再也不能逃脱离去。
“这是……”言予看向何大夫。
何大夫满意地收回了手，并没有介意自己的魔气的损失，“不知道是度过融合期的缘故，还是你与夙宵完成第一次合修完成的缘故，总之现在你已经可以自行控制吸收魔气了，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只要是旁人渡给你的都照单全收。”
言予兴奋起来，他先前也发现了这个缺陷，自己不能控制什么时候吸取魔气，什么时候不吸取，每次旁人连用内力帮他探查身体的时候也被吸去魔气，那真是有点坑人了。
现在他终于可以自主控制这项能力，这个“吸星大法”总算是像样了，而且……夙宵也不会因为他吸取了别人的魔气而莫名其妙怄气，狂吃飞醋了。
“还有一件事，不知言首座你有没有意向。”何大夫突然道。
“什么事？”
“唔……”何大夫有些含糊，“你可有想过，再修行一门功法？”
“什么？”言予被他突然的话题弄得有些迷茫，“什么功法？”
何大夫道：“言首座可还记得，我曾经使用过的那些招式？”
言予回忆了一会儿，“记得，我们在魔兽林里交手的时候，你的那身功夫十分了得。”
这是由衷的称赞，何大夫的身手虽然很诡异，但真的很厉害，言予搜遍自己脑海内的知识库也没有找到类似的功法，这种罕见的招数出奇制敌想必是非常有效的。
“我的这身功法，其实是一套纯体术武法，就算完全没有修为内力的人修习，也没有问题。”何大夫看着言予，意有所指道。
言予心头一跳，隐约明白了何大夫挑起这个话题的用意，他瞪大眼睛，试探道：“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学这个吧？”
何大夫蹙起眉，好像有些失望，“你不愿意？”
“不是……”言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为什么突然要教我功法？”
这种牛逼功夫白白教给他，他当然不会不愿意学，只是不太搞得懂何大夫这唱的是哪一出，任谁突然听到这种话都会困惑的吧？
虽然何大夫随口就说出要给他学这么个功法，态度轻易得像是在兜售大白菜一样，但是言予身为修者的直觉告诉他，这套特别的功法一定不是烂大街的普通货色，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给别人学的，而且按照连言子意的记忆库都闻所未闻的情况看来，这套功法甚至可能是魔族内的秘术。
何大夫解释道：“因为你现在修行内力的方式非常特殊，如果隐蔽得好的话，让世人以为你没有修为，这可以成为你出其不意制胜的法宝。但平时为了不暴露，你最好不要轻易使用内力，所以你很适合修习一套纯体术武法护身。”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是一本精致装裱好的秘籍，言予晃了一眼看到封面是两个字，心里顿时更是惊讶了。
以前有提到过，这个世界的秘籍取名是有规律的，名字越短的秘籍越是上等，这种两个字的秘籍已经可以算是不外传的绝顶秘籍了，而纯体术的功法本就少，绝顶纯体术秘籍就更是少见了，毕竟大多数修者都是修行内力的。
何大夫将秘籍递给了过来，言予看清了上面清清楚楚的两个大字，顿时目瞪口呆，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啊？”
何大夫颇为自豪地介绍了起来：“此为我族上古流传的独绝体术，虽是魔族秘术，但因为没有内力的限制，无论人族或是魔族都可以修行，此功法可以使修习之人发挥出完全的体能潜力，突破自身极限，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操纵自如。”
“所以叫……《体操》？？？”言予直愣愣地看着封面的两个字，一脸震撼。
神他妈体操！
所以这种奇葩的名字到底是原作者取的，还是这个世界自动补成的？！不，就算是世界自动补全的，似乎也是参照原作取名的尿性来取的，所以还是原作者的锅……
何大夫看到言予呆呆的不说话，当他是心动了，于是继续道：“体术武法与内力心法修习不同，实践练习是重中之重，所以你先自己将秘籍看一遍，之后我会亲自指导你练功的。还有，我先前看你对易容颇有天赋，这段时间我会将更高深的易容之法教予你……”
言予终于从那扯淡的秘籍名字中回过神来了，他一把打断了何大夫自顾自的说话，道：“等等！你先停下。”
深吸了一口气，言予这才继续道：“何大夫，你老实告诉我，你做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也太诡异了，不只是秘门体术，何大夫竟然还要将易容之术教给他？让人不由得想要防备警惕其中有什么阴谋了。
沉默了半晌，何大夫才幽幽道：“言首座其实大可放心，我若是想要害你，也不必冒险拿出我族不外传的秘术来做诱饵。”
“所以……为什么？”就是这个什么不外传的秘术，最让人费解了，他明明就是外族人，何大夫为什么要突然对他慷慨传授技艺？
何大夫垂下眼帘，道：“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森罗谷的第一位百相鬼主吗？”
“记得，”言予点点头，这个他的印象十分深刻，“就是那位跟我一样因为双生珠而变得体质特殊的谷主契侣。”
何大夫道：“因为这位夫人的特殊体质，她成为了非常强大的鬼主，领导我族不断地壮大繁荣，这才有了强盛的森罗谷。如今森罗谷因为十几年前变故，暂时落于下风，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少主夙宵，还有你——言首座，我相信你可以成为和古史中的那位夫人一样强大的鬼主，辅佐未来的谷主，再次带领我族繁盛起来。”
“你是说……我，鬼主？带领你族？” 言予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何大夫的意思，敢情是想要培训他上岗百相鬼主吗！这是要搞大事啊！
他扶着额头无奈道，“何大夫，我说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族人吧？”
何大夫那些美好的前景展望根本就是一厢情愿强加啊，他不过是被迫和夙宵结了契约，恰巧用的是魔族的圣物罢了……这个他也没办法啊！珠子也不能抠出来还给森罗谷了……再说了，夙宵现在还一脸不怎么愿意回归魔族的样子，言予自己就更没什么立场了，他本来就是人类，还是停云山的高管呢，就是想跳槽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何大夫直视着言予的眼睛，淡淡道：“言首座，你认为自己还能回停云山，还能回宗门吗？你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人族了，就算停云山能接纳你，其他宗门也不会容忍你半个魔族的身份的，更何况你还不能修行宗修，只能靠宗门眼里的‘歪门邪道’吸取别人的魔气。还有夙宵，你若是回去，他必会跟随你，但他可是个真真正正的魔族，是森罗谷的继承人，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你二人身份败露，会将你所在的停云山至于何种境地？”
言予噎住，这些问题，他还真没来得及深入考虑过。
“其实我讨好于你、拉拢你，确实是有为了让夙宵留下的目的，他现在之所以会待在森罗谷，完全是因为你需要吸取魔气来恢复修为的缘故，这点我很清楚，你留下他才会留下，你与魔族建立了联系，他也一定会为了你而守护魔族的。”何大夫意外的坦白。
言予汗颜，看来夙宵的这个小舅也是看透了自己外甥的痴汉属性了。
何大夫放软了一点语气，继续道：“而且，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很看好言首座你，你是百相鬼主继任人的不二人选。这样吧，你不需要立刻做决定，也不用马上抛弃自己原本的身份，但是可以先把我教予的东西学起来，我相信你最后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对于何大夫的这份“厚爱”言予心领了，但是……“你就这么相信我？你不怕我学了魔族的技艺然后背叛魔族，拐骗夙宵反去联合宗门迫害你们？甚至我可能至始至终都在欺骗夙宵，也许我在等着机会利用完他然后杀害你们唯一的继承者？”
言予故意放狠了来说，他也是纳闷，何大夫这样无条件地相信人，是不是有点傻白甜了？
“背叛？欺骗？”何大夫眯了眯眼睛，“双生珠结契后，契侣双方不但能够共享共生，还能共亡，其中一方契侣是可以与另一方同归于尽自爆的，所以你最好不要伤夙宵的心。”
言予：“……”
好吧，现在他又知道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或者夙宵是可以想不开了随时拉着对方一块儿玩爆炸的！真的好刺激啊马丹！
“至于迫害魔族，”何大夫淡然道，“若是连我族唯一的继承者都受人蛊惑，残害自己的族群，那么森罗谷怕是不久就要陨落崩塌了，让你将魔族秘术学了去也没什么所谓了，学与不学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何大夫看的很透彻啊，完全清楚在这世界里一切和男主作对的都活不下去的铁则嘛！
言予摇头道：“我只是这么一说，你放心，我对迫害魔族没有兴趣，也没有欺骗过夙宵。”嗯……他的穿越身份和系统的秘密不算。
“言首座，”何大夫道：“我说了，我看好你，不仅是看好你的资质，其实对你的人品也是有信心的，既然我提出将秘籍和易容之术给你，就已经是做过一番深思考量了。虽然我是存了私心想要将你掺和进魔族的事务中去，但要不要承担这份责任还是让你自行选择的，即使不做百相鬼主，你作为森罗谷继承者的契侣，将来会有很多处于危险的时刻，也理应让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
言予沉默了，何大夫这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身为男人，遇到危险不能自保当个拖油瓶还是很窝火的，若他还是以前那个闲散门派的首座，那么就算是只有原本修为的一半也是能混日子的，毕竟他那时候因为超标而降低了修为也没发生过什么大问题。
但现在，他的身份今非昔比，就算自己不想承认，本质上他也已经和森罗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了，盯住他的人肯定不少，这种时候实力就尤其重要了，至少他要有保住自己性命的能力，不可能让夙宵寸步不离时刻守着吧？久了夙宵不腻言予自己也要腻了……
“好吧，秘籍我会看的，易容之术我也会学的。”言予略思考之后，终于决定下来。
待何大夫走后，言予才拿过那本《体操》随手翻了翻，结果一看，卧槽，还是配绘图的，真的好像体操图文教学本啊摔！顶级秘籍的庄严神秘感真是从外到里都没有！
这小子除了床笫之间凶猛霸道之外，其他时候确实很是善解人意贤淑良惠的……言予默默地在心里感谢了一番夙宵的体贴，毕竟两人已经在一起，做的事情也都是你情我愿，他这样类似闹情绪的表现只是自己的问题罢了。
可是没办法，言予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搞基的事实，但还没能这么快就承受如此奔放大胆的……他真的需要静一静。
坐下来，言予一边喝粥，一边想些其他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随即他想起了那个神奇的合修。
要说第一次合修是什么感觉……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两个人用数据线共联了一般，突然之间对方的一切都通透明朗起来，双方在运转内息的时候身体发生的所有变化、感受都是共享的，那种深刻的羁绊感无法形容，而合修结束之后，共通的感觉没有那样强烈了，但言予依然觉得自己对夙宵的感应比起以前来要增强了许多，他终于体验到了夙宵对他的那种隐约的感应能力。
言予清楚，若是平常，他伤病初愈、又经历了那么激烈的一晚体力活动，夙宵是不会放心丢下他不管不顾走开的，正是因为昨晚他们进行了合修，夙宵清楚言予的身体是真的没事，又看到他这样害羞不敢面对自己，才故意离开的。
昨夜夙宵显然也被主动的言予刺激得不轻, 用一整晚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空前旺盛的热情和绝佳的体力。
“咳，”言予不自在地躲开了夙宵伸过来的手，直接坐了起来，“我去沐浴了。”
夙宵跟着起身, “我抱你去……”
言予上前去拿起纸条，上面未干的字迹苍劲有力，十分赏心悦目，是夙宵留的言，说自己去圣池修行了，将昨晚合修提升的修为融合巩固，然后提醒言予用完早膳后记得上药，若是不方便自己处理，就等他晚上回来帮忙弄。
帮忙……联想到了夙宵为他“帮忙”的画面，言予好不容易平息的羞臊又蹭蹭冒上了头顶，不过幸好现在没人在，尴尬总算了减到了最低。
当时他很想干脆在半途晕过去算了，这样就不应面对这又羞耻又疯狂的场面了，可是明明正虚弱的他却反常地没有晕，一直顽强地保持清醒到了结束，并且在夙宵有意的引导下，两人还初步尝试完成了第一次合修，所以现在言予不但没有像以往那样腰酸背痛身体被掏空，反而整个人神清气爽内力充盈，好像所有的虚损都被修复了，简直不能更好，只除了身上某个部位使用过度不可避免地有些胀痛，但也被夙宵临睡前草草地上过药了。
那个时候脑袋乱得很，言予无法思考太多，直接遵从着身体的需求去行动了，现在想想，当时明明已经快要纾解体感处罚的欲望了，那股另外突如其来涌上的渴求，一定跟血脉融合什么的脱不了干系……也许正是他新塑的身体、体内的双生珠在用这种方式发出信号，催动他去与夙宵交融合修。
“不用了，我、我挺好的，我自己去。”言予急匆匆找到衣服披上，说罢便逃似地冲向了里间的浴池。
直到全身没入了温热的水池之中，言予确认夙宵真的没有跟进来，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颊一点点地随着温度的升高泛红起来。
言予被这一声小师叔炸得汗毛直起, 昨晚疯狂的场景开始十分清晰地在脑海中一个个浮现出来，他想起少年就是用这种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夜小师叔……而且想到后半夜里自己控制不住主动索求的样子, 言予面对枕边人的勇气更是被削减得所剩无几了, 他将头埋在被子里, 完全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羞臊得想要原地爆炸。
“昨晚我有点做过头了……”夙宵歉意的声音和暧昧的呼吸一同凑了过来。
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言予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抓狂的真实情绪——
天啊啊啊啊啊！昨晚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予抱着脑袋，想到他们从夜里一直折腾到天色微亮，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大胆行为全都做了个遍，最可怕的是，还都是言予自己主动的，各种挑拨和引导这方面没见识过什么世面的少年……当然他也是当年通过万能的网络学习的种种知识，只是没想到终有一天能把这些知识一一实现了！
言予睁开眼, 看着华丽的帐顶发了会儿呆，直到听到了身侧的响动，他才猛地回过了神来。
他飞快地转过头, 立刻就看到了床榻另一侧躺着的人——夙宵赤着精壮的上身, 被子堪堪盖在腰侧, 此刻也醒了，正用手肘支起脑袋，一双勾勒完美的眼眸含着温柔笑意朝他望过来, 还带着些许初醒的朦胧, 仿若一只餍足慵懒的猛兽，危险又迷人。
“小师叔, 早。”夙宵的嗓子也是懒洋洋的, 拂过人的耳膜里都是酥酥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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