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警方击毙的死人
陈朴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看着关沧海。
关沧海平静地说:“说不定浩志和四案有很多瓜葛,甚至是四案的核心人物。如果真是这样,你的失踪了二十年的美子妹妹,也会与四案有关联。”
这时目瞪口呆的陈朴缓过气来,结结巴巴说:“你说什么……美子妹妹……她与四案有关联?”接着就急切地问:“那……你说美子现在在哪里呢?”
关沧海笑了笑:“你先不要太急嘛,我的一种感觉而已,当然感觉也是要有理由的。凭A市公安局的侦破能力,破掉四案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为什么至今破不了四案,这就是我产生这种感觉的理由。也许你们走入了一个误区,这个误区就在于你们排除了江浩志的存在。你想,为什么案情莫名其妙?为什么警方抓不住线索?”
陈朴怔怔地说:“可是,江浩志是我亲眼看见被击毙在长江里的呀,除非他变成鬼魂了。”
关沧海笑出了声:“他真还有可能变成鬼魂了,在A市飘来飘去,来去无踪,神出鬼没。”
接着,关沧海质问陈朴:“你见到他的尸体了吗?”
陈朴说:“他的尸体被轮船镙旋浆切成肉块,被长江里的大鱼吃掉了呀。”
关沧海摆着头:“像江浩志这种生存能力极强,水性极高,又经历过过种种生死磨难的高智商罪犯,命硬得很。”
陈朴还是不相信:“沧海,我可以保证,江浩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死亡了的。”
关沧海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对了嘛,证明还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可能活着讪。朴子,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前年我在日本东京警视厅,帮助他们分析一起要案,其中有一个警员,被意大利伯(莱)塔手枪射中左眼下面一点点,子弹从后脑穿出,按理必死无疑,可这警员至今活得上好。为什么,因为复杂的人体大脑中有一个很小的缝隙,这个缝隙刚好让那枚子弹穿过去了,所以除了有点脑出血,什么事也没有。这就是那百分之零点点零零一的可能性。”
关沧海的话,引起了陈朴内心里巨大的震动,此刻,他多么希望尽快侦破四案,除了一种职责,他还企盼着能在四案的破获中找到失踪的妻子司马美子。尤其是今天的四案会上,关沧海强调的日本科考组被杀案可能掩藏着阴谋,使他的心中冲腾上来一股抗日的热血。想起前不久,日本要求中方抓杀人凶手时的强硬态度,他不无反感:妈的小日本,八年抗战,你们杀死我3500万同胞,你们死五个人就不得了了,谁叫你做贼样跑到A市来科什么考。但是做为中国公安,他还是在尽职尽职追查凶手。
“沧海,四案是我从警几十年遇上的最复杂的案子,市委给我们十五天时间,能侦破吗?我迫不及待想揭穿日本人的阴谋,但是首先得破掉四案呀。”
关沧海说:“是呀,朴子,相信我们的智慧不会输给日本人吧。侦破四案的难度肯定是前所未有的大,也许是某个或几个高端罪犯在暗处制造的一张迷雾重重的网,要我们一步一步解读。这也是当初我选择刑侦学的原因之一。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猜谜语,说是猜,其实也是有规律和推理的。高端制谜者绞尽脑汁设置转弯抹角的圈套,我们猜谜者更要绞尽脑汁走出圈套。猜出一条转弯抹角,又妙趣横生的谜语,心情会很爽。那么破获一桩离奇复杂的连环案,案中案呢,那就可想而知了。案子都是人为制造的,就会有人破获。我的得意门生关酉阳和司马高原,双子星都介入了,我就不信破不了四案。”
陈朴定定地看着老同学,心里突然涌出来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他回想着关沧海刚才的推断:美子妹妹很可能卷入了四案……他在思虑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美子妹妹,会在四案中扮演什么角色呢?这使他忧心忡忡,忐忑不安起来……
关沧海则在滔浮不绝讲着:“朴子,相信年轻人的实力吧,未来是属于他们的,其实我更看好司马高原。这小子在日本科考组被杀案上栽了跟头,你以为他服气?这个墨脱大森林里来的孩子与众不同。他的阿妈,当年我们共同爱上的女生司马慧子,她在西藏演绎了一段传奇故事,她生下的这个儿子,注定也要给我们演绎传奇故事。”
(待叙 第二十二章 爸爸爸爸爸爸……
“是呀,美子妹妹会回来的,这首先要弄清楚江浩志在什么地方。”
陈朴立马否定:“江浩志不可能在,他被警方击毙是确认了的事实。”说着,陈朴又纳闷地打住话。从警以来,由于关沧海在刑侦界的威望和极丰富的破案经验,每每遇到棘手的案子,他都要请教老同学,而关沧海的分析和建议,的确帮助A市破了不少疑案。所以关沧海在刑侦方面的意见,陈朴向来是不容置疑的。不过今天让他大为不解,着急地问:“沧海,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有江浩志没有死的感觉?”
“等四案破了就知道了呀。”
提起美子,陈朴已激动得眼泪花花的,着急地喃喃着:“沧海,我觉得美子妹妹一定还在,她一定在一个什么地方,她会回来的!你说是吗?”
关沧海自然理解这位重情重义,寻妻心切的老同学的心情。不过,一个失踪了二十年的绝色美女,她在什么地方,还在不在人世,或者是卷进了复杂的四案,案子没破谁知道呀?但他深知陈朴与美子那段特殊的婚姻,他只好顺着他说:
陈朴说:“是的,舍不得扔。沧海,我们真的是老了吗,这么念旧,经常想过去的人啦事啦,什么东西用久了,都舍不得扔掉。”
关沧海品了一口军用水壶里的老白干,说:“朴子,你有人味,重情重义,这是我一辈子都认你这个老同学的主要理由。当初我们两个都爱上了司马慧子,要是我是慧子,肯定选择世界上最有人味的陈朴做老公,因为对待女人,你还有一种天生的体贴入微。所以我只有率先退出来,和桃花洞的土家妹娃冉香香完了婚,你却依然故我坚守着爱慧子。你是认准了一个女人就始终不渝。我呢是明智,所以,我们在婚姻家庭上就是两种结局。”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慧子来了,在客厅看老照片。”沧海说。
关沧海语重心长说:“朴子呀,四案之所以久侦不破,势必错综复杂,里面很可能包含了以前的老案悬案,以及眼下的新案奇案。”
陈朴性急地打断他的话:“唉呀沧海,我问你美子现在在哪里?”
“什么感觉?”
关沧海沉默了一会,说:“我感觉浩志没有死。”
陈朴很激动,说:“好多年了,这是慧子第一次愿意来我家做客,我们说话小声点,不要打扰她,我理解她的心情。沧海,你还喝得惯壶里的老白干不哟?”
沧海说:“现在我走到哪里,桌上都是各种各样的高档酒,几百上千元,上万元一瓶,看惯了那些豪华包装,大牌包装。不过,还是不如我们这个老军用水壶装酒看起亲切,实用,往肩上一背,哈哈……想起当年背起它到古镇龚滩赶场,灌一壶苞谷酒回来,晚上在知青吊脚楼整一桌黄鳝泥鳅,野草野菜,来呀来个酒,不醉不罢休……唉!陈朴,收好水壶,等我们作古了当文物。”
陈朴拿出来一个绿漆脱落得斑斑驳驳,好几处已经凹陷下去的铝制军用水壶,旋开壶盖,倒出作坊里打来的老白干。
关沧海抚摸着水壶上的凹陷,感慨万千说:“朴子,你还留着的呀!这还是我们在酉阳沙坡头当知青时,装苞谷酒的水壶嘛,快四十年了吧?”
陈朴说:“可惜少了江浩志,沧海,你还记得不,离开A市去酉阳沙坡头当知青之前,有我,有你,有江浩志,有司马慧子我们分在一起插队的四个同学,加上美子妹妹在背街喝酒,就是用这个军用水壶装的老白干。唉!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顿了一下,陈朴心事重重说:“沧海,我们都是搞公安工作抓犯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江浩志这个有三条命案的杀人犯加盗窃团伙首犯,从内心里恨他不起来,可惜了一个人才。在A市二中我们班上,我觉得有三个人才,女生数司马慧子,聪明又美丽,是当电影明星,或者女科学家的料。你呢,是读大书的脑袋瓜,深谋远虑,如果用于军事你适于指挥大兵团作战。而江浩志智商极高,动作灵敏,反映极快,他适于当个特种侦察兵的头。”
关沧海哈哈笑着:“朴子你真还说对了,我本身就喜欢军事嘛,指挥大兵团作战太过瘾了,如果生在抗战年代,肯定打鬼子去了,手擎长刀,横扫倭寇如卷席,杀日本人如切瓜切菜。不过你说到浩志,朴子,我有一个感觉。“
厨房里,两个(中)国公安战线上高级别的老同学,暂时从紧张纷繁的案件中解脱出来,在陈朴家简陋的灶台上,重温当年的知青岁月。你洗菜我切菜,你煮饭我炒菜。尤其是陈朴,动作娴熟,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居家男人。两个老知青配合默契,说说笑笑,一边哼唱着当年插队下乡时唱的知青歌曲。
很快,一盘蒜苗回锅肉,一盘麻辣泥鳅,一盘清炒马齿笕,一盘凉拌侧耳根,一钵白水老南瓜便摆上了用阳台改做的饭厅。
陈朴的家,与他的局长身份实在是太不相称了,家里基本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家具大多还是八十年代的产物。妻子司马美子失踪,女儿陈绮云没有了后,他更没心思搞家庭建设了。陈朴的工资是肯定用不完的,除了抽抽烟,喝几口酒,他把剩余的工资,全部对口支援了酉阳乡下十八名贫困女生读书缴学费,他对乡下的小女孩特别同情和怜爱,他认为贫困山区的小女孩不学一点文化,命运会很悲惨,当然,这与他自己的孩子是个女儿也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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