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讨赏
陆承元眉头一蹙看向沈泽,他此时正把玩着琉璃茶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咄咄逼人。
能人多傲骨,陈世明也不例外,他横眉冷对道:“我从未说过自己对此无能为力!”
沈泽对答如流的问:“那陈公子有何高见?”
怂到最好被怪罪下来,下放到其他地方蛰伏起来。
陆承元整理了一下言语,说:“父皇正值壮年,本王退离燕京也并非不可,但世明你可曾想过若是认下了这罪名,代表的可不仅仅是流放了。”
若今日认下,代表的是当今皇帝无尽的猜疑,和不喜。
且不论能不能保住爵位,若日后当真水落石出了,宏辰帝选定继承人也要考虑一番她能不能担此重任了,毕竟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会懦弱的认罪。
陈世明沉默了片刻,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晓得陆承元此话何意。
陆承元勾唇一笑,说:“本王无罪自是不会认罪,本王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没想过退避锋芒到离开燕京!”
她要报仇怎么能够离开燕京呢?怎么能够让二皇子替她手刃仇人呢?
自己的血仇应当自己来报,如若不然她将会一辈子困在上一世的梦魇中,不得安生。
陈世明犹豫了片刻,说:“若王爷心意已决,属下自是不会阻止,可等待肃州传来的证据恐怕还得半个多月,而且不一定能够有翻身的证据。”
敌藏得太深,想要挖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承元摆了摆手,准备安抚陈世明,告知他无妨,元王等得起。
可沈泽又突兀开口嘲讽道:“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哟!到那时陈公子怕是要去牢狱探望王爷了。”
陆承元嘴角抽了抽,暗骂一声:本王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轻轻松松就被收拾到牢狱之中的人吗?!
是吗?!
陈世明头上青筋冒起,恨不得给沈泽这个欠揍的人两嘴子,打烂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深呼吸了好几次,陈世明才勉强忍住动手的冲动,说:“王妃可有何高见!”
王妃二字咬字甚重,不难发现陈世明对其身份的不屑。
陆承元听了陈世明的话自然而然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沈泽身上,似乎也在等着沈泽的办法。
博阳侯世子被当今圣上成为文风与武骨并存之人,阮公公也对此人赞不绝口,如今就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沈泽轻浮的朝陆承元抛了个媚眼,说:“不知王爷会给我什么样的奖赏呢?”
方法都没有说出来,也没有确定可不可用,此人便开始恬不知此的要奖赏了。
陆承元嘴角抽了抽,强颜欢笑道:“沈公子若真能给好的解决之策,想要的东西是本王力所能及的,自是可应允。”
沈泽打了个响指,得意的笑了起来,说:“王爷果然是个爽快人,不如这样若我给出来的法子让王爷满意,那王爷就应允我一个愿望。”
在目光灼灼下,危机四起时陆承元答应了下来。
但凡元王能够做到的事情,只要沈泽提出,陆承元将尽可能的满足。
陆承元颔首应下后再谈正事,道:“沈公子如今能说一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法子了?”
陈世明不怎么欢喜沈泽这般没脸没皮的要求元王满足他一个愿望,可不得不承认他同样想听一听沈泽会想出什么样的法子。
现在元王可以说站在所有不利面,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翻身?
沈泽故作高深的笑了笑,倒是没有卖弄关子,直言道:“什么人的锅自然是什么人去背。”
“无稽之谈!”陈世明几乎是立刻呵斥出口。
言罢,又冷笑的瞥了沈泽一眼,说:“这就是王妃给出的计谋?若知道是谁在后头使坏,证据指向的不是元王,又何须考虑这肃州之事?!”
陆承元倒是没有急着否认沈泽的说法。
这人不着调是一回事,可陆承元看着沈泽胸有成竹的模样就料定这人后头一定还有后话,如若不是万全的准备这人肯定不会拿出来说。
沈泽瞥了陆承元一眼,见着一丝不苟的王爷脸上没有半分气愤或着急,平静至极,一双狭长的凤眸盯着他,并不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甚至可以说像一滩死水一般的眸。
不勾人,不具压迫,可偏偏这双静若死水的眸让沈泽忍不住一看又看,想去拨开那层该死的疏离,见鬼的伪装。
沈泽压下了那颗想要追捕猎物而蠢蠢欲动的心,面上依旧带着微微笑意,似讥似讽的说:“为什么需要去找证据,说的跟大理寺接手了这案件就会前往苏州查个水落石出一般,陈公子不是也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想要给人按上个罪名,还怕没有理由?
不过是伪造证据,倒打一耙罢了!
陆承元眉头紧锁,问:“可加在谁身上呢?”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加在谁身上才是理所当然,才让人寻不到任何漏洞呢?
沈泽微微一笑,漂亮的桃花眼盯着陆承元,就好像可以看穿人的心思一般。
他别有深意的说:“自然是王爷最恨谁,最想让谁滚下来,谁是王爷的眼中钉,就该是谁背这个锅了。”
陆承元脑子里首先冒出的就是陆承启三个字。
可她却不能将这三个字说出来,因为他们如今是兄友弟恭。
陈世明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的说:“二皇子?若真要说谁会千方百计设那么大的一个局让王爷跳,也只有二皇子了。”
陆庆麟和陆承元斗了数十年,他们年龄相仿,可偏偏陆承元剿匪有功,未到及冠便封了王。
沈泽没有作声,嘴角扬起一抹轻笑,也不知道是否认还是笃定。
而陆承元却是摇了摇头,像是在否认陈世明所言,她将视线放在沈泽身上,平静的说:“沈公子提出这么一个法子,想来已然有了人选,不如此事就交予沈公子负责,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不是吗?”
沈泽稍显吃惊,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可到嘴边又成了其他话,他拱手一礼说:“多谢王爷信任,只是如若我做出些事情会让王爷为难,到那时还请王爷莫要见怪。”
陈世明冷哼一声:“晓得让王爷为难又别做!”
沈泽笑嘻嘻的回答道:“忠臣,即便会得到王爷的责怪也要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一个信誓旦旦的言语!只可惜没人能从沈泽面上看出任何以元王为忠的神色。
陈世明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陆承元一个抬手给制止了,她说:“好了,沈公子你要做什么我不多问,你只需记得本王生则是你生,本王败则是你败。”
沈泽微微颔首,作揖道:“谢王爷信任。”
陆承元没和他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先走去忙这事,随后将陈世明单独留了下来。
陈世明待沈泽一走,他便是匆匆到陆承元跟前,皱着眉头问:“王爷,此子不好掌控,当真是要交予他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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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沈泽一眼,向陆承元拱手一礼,说:“王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还请王爷三思而后行!”
陆承元也大概听明白了陈世明的意思,一个字形容就是怂!
“你血口喷人!”陈世明气得浑身发抖。
沈泽皮笑肉不笑,悠然自得道:“怎么能说我血口喷人呢?只能怪陈公子一言一行让人难免会往那方面去想,更何况我只是猜测,一切自有王爷定夺,陈公子这么激动做什么?”
陈世明冷笑,暗骂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陆承元听此脸色大变,惊问:“你说什么?谁给他们的胆子修建雕像?本王死了吗?”
修祠堂建雕塑,这一般是有居功伟业之人才能享有的,但还得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死后。
生前即便有如何的伟业,除非是在位皇帝,谁也没胆子给自己建雕像。
“王爷早先就言要蛰伏起来,这一回不管有没有证明清白的证据,在皇上眼里已然埋下了荆棘,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自断一臂,远离燕京纷扰之地。”陈世明铿锵有力的给予解决之策。
沈泽嗤笑一声,高声道:“王爷没有错为何要认栽?陈世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怂恿王爷认罪?!难不成你是那查不到人的奸细?!”
陆承元头痛不已,她以为如今的她已然因为娶了男妻而退出党派之争中,可没有想到成婚不过第二日一盆脏水就是淋在了她的头上。
她捏了捏眉心,刚想问问陈世明有没有什么好法子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沈泽突然开口道:“陈公子此话的意思是你对于这突发状况无能为力?”
没有人想功高盖主,尤其陆承元还是一个皇子。
皇子功高盖主修祠堂建雕像,但凡有心人往某个方向指点,陆承元就成了预谋篡位的乱成贼子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陈世明侃侃而来:“如今肃州上下尽数在传颂元王仁德,甚至某些官员带动修建祠堂雕像。”
陆承元一通脾气发过也没有死拽着这事不放,吐出一口浊气,稳定了自个的情绪,这才继续问道:“查到是哪个人了吗?”
陈世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肃州离燕京一个北一个南,相距千里,短时间内只能够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是谁给的胆子还并不清楚。”
也就是说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她的无辜,那么很快陆承元就要深陷囹圄。
陆承元一眼便是看穿了陈世明的意思,她摆了摆手说:“无妨,王妃不是外人。”
陈世明听她体积王妃这个词,心中了然陆承元的态度。
他瞥了沈泽一眼,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是讥讽还是不屑,沈泽却不为这眼神所动,正正经经的坐在位置上,好像将自己当成一名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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