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折枝献美人
陆承元放下了面前的黑纱,不再理会那边的苟且私情,往下山的方向走。
边走边点头道:“可以,不过太辛辣的酒就莫要叫我了。”
闲暇尝酒,尚可放松心情。
戏春领着两坛酒,一阵见血道:“殿下是什么人,王妃不清楚?”
戏雪无言以对,有气无力道:“王妃是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殿下这般一心事业的男人!”
被拒绝了无数遍,依然拍拍衣袖站起来继续接近,这不叫真正的勇士又叫什么呢?
被戏春戏雪议论的主人公之一陆承元,她出了院子慢腾腾的往三思阁去了。
三思阁的议事厅里有个黑衣劲装的男子,这并不是陆承元所熟悉的人,她从未见过这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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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比较暗卫里的人,这名男子年纪要大很多。
陆承元疑惑的审视着他,她记得没错的话林家培养出来的暗卫一般最大年纪都只到而立之年,保证每名暗卫的武力值处于巅峰,可这名男子脸上岁月的痕迹无一不证明他年纪很大了。
“皇后让你来的?”陆承元狐疑的问。
中年男子不苟言笑,他点了点头,只是双手作揖鞠躬行礼,说:“元王殿下,皇后娘娘让我请您入宫。”
陆承元端坐在议事厅的正位上,扫视了这中年男子一眼。
林家暗卫虽然清楚她元王是皇后手上的一颗棋子,但是平时基本的尊敬还是有的,毕竟不论如何主子总归是主子。
可这中年男子眼里,陆承元没有看到一丁点的尊敬,更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从未见过的人却厌恶她?
陆承元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没见过的情况下还能被人厌恶,这就让她有些搞不明白了。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在红木椅的扶手上敲击,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手指的敲动声让站在议事厅中央的男人无言感到一种压力。
最先忍不住的是中年男子,因为元王这么一个青年给到压力而愤懑,他咬牙再次重复道:“殿下!皇后娘娘请你入宫,时间紧迫,还请殿下起身与属下同行!”
陆承元神情非常的轻松,摸着自己的指甲盖,也没有看向中年子,云淡风轻的问道:“本王如今还被困禁于元王府,名不正言不顺,如何同你进宫?”
中年男子气闷不已,自认为隐秘的藏住了眼中凶狠,冷嘲热讽道:“殿下才回来不久就能让二皇子吃了个大亏,区区进宫,应该拦不住殿下吧?再者有皇后懿旨,因思念元王,这点皇上也不会介意的。”
和沈泽在一起久了,听到中年男子这种话,不由而然的嗤笑一声,将自个心里的讥诮表达的清清楚楚。
她带着讥讽,笑道:“原来母后权力这么大,为何这么长时间了,连父皇一眼都没见到?”
“你!”中年男子被戳到了痛处,他眼底的不欢喜再次浮现。
陆承元不为所动,像是刚才讥讽人的不是她一般,睁眼说瞎话:“本王向来遵纪守法,没有真相大白之前,本王决然不会违背父皇的旨意。”
没等中年男子加之反驳,她又道:“当时母后答应本王的,七弟阴奉阳违,本王无话可说,但二弟因今日之事恼羞成怒从而迁责七弟,本王也无能为力。”
中年男子在听到陆庆麟安危有威胁的时候,他脸色大变,一双眼睛瞪向陆承元,说:“你疯了吗?他可是你弟弟!今日之事与承、与七皇子何干?!”
陆承元敏锐的观察到了这点,她没猜错的话这男子情急之下本能喊得似乎是陆承启的名字,如此亲昵熟稔,让陆承元不得不怀疑此人的身份。
她再一次观察这男子的脸,那双带着怒意又压抑着忍着不爆发的眼,还真是像极了陆承启。
她并没有将心里的怀疑表现出来,微微仰头,问:“本王记得你应该是林家的暗卫吧?什么时候林家的暗卫年纪这么大了?什么时候林家出了这么个不敬主子的暗卫?”
陆承元的每句话都不重,可偏偏就是这不轻不重的语气,让人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中年男子的脾气和陆承启一模一样,他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朝陆承元作揖行礼,毕恭毕敬道:“殿下恕罪,皇后娘娘实在过于想念你,属下来的时候受皇后娘娘再三嘱咐,这才冒犯了殿下。”
陆承元也任由他唱戏,大度的点了点头说:“本王自是不会责怪你,毕竟超过了而立之年还能立足于暗卫之中,你定然很受母后欢喜,本王若是责怪了你,怕是母后得找我算账呢!”
中年男人生生的受住了陆承元的冷嘲热讽,强颜欢笑的给陆承元赔罪,而后无功而返。
陆承元目送中年男子远去,沉默良久才冷不丁问道:“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戏雪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只可惜陆承元已然旋身离开,并没有给戏雪说话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承元出了院子离开。
戏雪撇着嘴叹了口气:“殿下当真是不解风情,怎么就不问问王妃为什么要酒呢?就不怕王妃受了情伤在书房里一醉解千愁吗?”
戏雪颠了颠手上的酒坛,冲着陆承元暧昧一笑道:“殿下,王妃让我们送进去的”
话还没说完,陆承元就瞧见一道黑影在小院门口闪过,往三思阁去了。
陆承元阻拦了戏春戏雪两人准备追过去的行为,说:“不用追,王妃要什么你们送进去就好了。”
死心代表着放下,放下只能让原本属于陆庆麟的棋子重新回到中立派。
三月的春风吹起,沈泽折一支桃花后从树上一跃而下,飞舞的红袍让他像极了一只鲜红的蝴蝶。
他漂亮的桃花眼里全都是笑意,献一支桃花于陆承元面前,柔情似水道:“鲜花赠美人。”
回了元王府,沈泽便是兴致勃勃的揣着锦囊钻进了王妃专备的书房里,一门心思的酿制桃花醉,这让本打算履行诺言从而宽衣解带等在她自个房中的陆承元有些莫名。
陆承元走出房门,看到戏雪戏春两人往书房里送去几坛子酒,她疑惑的拦住,问:“你们这是做什么?书房里头哪里能放酒。”
陆承元看到一群家丁打扮的打手将桃花林角落的人尽数驱散,周围看戏的人三三两两离开,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沈泽的问题:“没喝过。”
沈泽一喜,得意道:“我会酿,下回请元郎你吃酒!”
陆承元静默的看着这枝条上开满的霜白桃花,广袖下的手指微抬,可下一刻又不知为何捏成了拳头,凤眸里毫无涟漪。
而后抬脚从沈泽身边擦肩而过。她拒绝了这娇美的桃花,却也没人知道藏在衣袖中的手曾经有过一时的动摇。
坐在桃花树上折枝的沈泽手持一支霜白的桃花,顺着陆承元的视线望过去,啧啧摇头道:“有时候不会死心的人带来的怨恨才可怕。”
不可置否,陆承元赞同了这句话。
陆承元她从不回头,自是不知身后的沈泽,他的笑颜逐渐消散,霜白的桃花在内力压迫下从枝桠上零落而下。
即将落地时,又是一阵劲风吹过,散落的桃花花瓣一瓣不漏的全部落在了沈泽手心,装入了不大的锦囊之中。
再转身追上陆承元时,已然没了刚才的落寞,他依旧笑嘻嘻的凑到陆承元的耳边,自我推销道:“元郎,你喝过桃花醉么?”
东黎皇朝的风俗可以称得上开放的,可再怎么开放女人终究是女人。
一名女子被无数平民百姓捉奸,这名声已然是完全坏了。尤其是等到百姓的风向吹大的时候,秦左相嫡女与二皇子的婚事就是黄了的时候。
陆承元倚靠在一棵稍大的桃花树下,半挑起遮面的黑纱,望向那人影憧憧的远方,没有半分愧疚不安,说:“也不知秦珍珠会不会恼羞成怒,让李将军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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