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一章付惊人
男子被这么给摔懵了,他缓了一会儿似乎酒也醒了点,眼珠子四处乱转,最后定格在玲央姑娘身上。
白色纱衣下是粉色鸳鸯肚兜,胸脯随着呼吸起伏,她生得美,当端庄典雅勾起人来,那可是致命的。
只可惜,被扔在床上的人不解风情,完全没有被引诱到,并且非常气愤道“小姑娘,你太过分了!我不想睡觉,我还能喝!再来一坛!”
听闻是有个不错成绩的,当年陆承元远走,中立派旧部都被她留下来了,那些明面上就属于她的人,在她传信以后,应该是都隐藏了起来。
这个付惊人,陆承元但是没管。
没想到不过六年,当年的书生竟然坐到了临州太守的位置。
沈东旭大抵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附在她耳边小声道“陆庆麟疑心病重,以前的官员被罢黜极多,留下来罢黜不得的都不怎么重要,他给自己找了个培养新官员的理由,从他登基那年开始,一直都重用科举上来的学子,付惊人就是一名。”
陆承元有点疑惑,既然付惊人被陆庆麟重用,想必也是心腹,为何沈东旭要带她来见付惊人呢?
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沈东旭笑了,眉眼间带着别有深意。
陆承元刚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付惊人似乎不清明了,他开始哽咽。
从抽泣到嚎啕大哭,嚷嚷道“爷爷!狗皇帝!哇爷爷,一遭功成名就,却连亲人不保!哇……呕——”
一股难闻的气味在房间里蔓延。
呕吐物混合着香薰的味道,极其恶心。
沈东旭挑了挑眉道“没想到这厮喝了酒,什么都吐出来了,倒是免了我给夫人解释的功夫。”
陆承元眉头紧锁道“陆庆麟拿捏住了那些新科进士?”
沈东旭打了个响指道“是的,陆庆麟疑心病极重,与其说是他重用新科进士,不如说他拿捏住那些学子的弱点,以亲人为质子,强迫他们建功立业,守卫疆土。”
“疯子。”陆承元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这些年一直在处理凤栖门的事,有多余的时间都在和陈世明斗智斗勇,或者隐晦的助陆不归处理大元事物,倒是没想到东黎如今成了一般模样。
帝王可以多疑,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陆庆麟如此做,在压迫到极致时,就是他覆灭时。
沈东旭跟她这么一说,陆承元也就明白沈东旭的意思了。
陆承元整了整领子,摸到脸上的面具时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起了身道“会一会他,酒也该醒了。”
沈东旭率先绕过屏风,见了玲央朝点了点头,说“让他清醒一下。”
被付惊人叫得没脾气了的玲央松了口气,手脚麻利的抓起了圆桌上的茶壶,二话不说冲向趴在床沿呕吐的付惊人。
运用巧劲,强行掰开付惊人的嘴,把醒酒汤给灌了进去。
付惊人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想吐出来,嘴却被人死死捂住,只能任由苦涩的醒酒汤穿肠而入。
这番对峙后,付惊人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眼跟昏死了过去一样。
玲央拎着茶壶,为难的看向沈东旭。
沈东旭磨了磨牙嘟囔道“这厮还真是能醉,喝了醒酒汤就睡了?”
陆承元绕过屏风跟了出来,她云淡风轻道“我瞧着耳房那边有一桶水?”
玲央自是晓得陆承元的身份,立马回答道“那是给馆里的姑娘梳洗的,有些客人爱那种调调,就一直留着,奴没有吩咐人烧热水,只有前几日留下的凉水。”
沈东旭看着瘫在那儿的付惊人,咧嘴一笑道“就是要冷水呢!咱们可不是侍奉他的。”
说罢,直接拎起了昏死过去的成年男子,直接拖到了耳房,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木桶里,只听噗通一声,本来就很满的水桶因为付惊人被扔进去的缘故,凉水全部溢出来了。
陆承元进来的时候刚巧看见付惊人沉下去,水面冒出咕噜咕噜的水泡。
大概片刻功夫,付惊人被水呛醒,猛地冲出水面,趴在木桶边缘死劲的咳嗽。
沈东旭啧的一声道:“太恶心了,竟然还在吐。”
陆承元斜了他一眼,沈东旭立马做出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等付惊人缓过来以后,他才陡然发现自个情况不太对,所在的耳房里有两个人,还带着面具,其中一名女子虽着中原人的衣裙,水蓝色交领广袖,外披一件同色敞领纱衣,可脖颈手腕,却是带着南蛮人特色银饰。
是白日里他发现的那行南蛮人!
付惊人眼底闪过惊慌,本能的后退,结果惊起一片水花。
陆承元透过白色牡丹面具盯着付惊人。
她道:“临州太守,六年前东黎科举探花,付惊人。”
付惊人暗叫糟糕,自个被别人摸了底,对方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却是一无所知。
但就算一问三不知,为了保命他还是得稳住。
付惊人凝神道:“这位女侠,既然晓得本官乃临州太守,你可晓得挟持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
沈东旭笑了笑道:“真严格,威胁我夫人都只是活罪,就打个几百杖流放而已。”
“你——”付惊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把临州太守放在眼里。
不、不对,应该说现在得武林侠客就没有哪个把燕都那个暴君放在眼里过,更何况他区区临州走狗了。
付惊人见威胁不成,也就放弃了。
他瘫在水桶里,撇了撇嘴问:“好吧,你们想干什么,事先说明啊,造反什么的我搞不来啊!临州如今的兵马已经被五皇子拿捏在手里了,我就是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表面太守,一点权力都没有。”
陆承元疑惑道:“你是说五皇子陆畅?”
五皇子陆畅,母家是武将出生,六年前陆庆麟宫变时,他意气风发,吵着闹着要给个交代,个性粗犷,不怎么管朝堂上的事儿,他善武不善文,且爱憎分明在他看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没脑子。
没想到以前那没什么脑子的武将,也是为陆庆麟所用了。
虽说皇家一些隐秘的事儿江湖人不太清楚,但是五皇子是哪个叫什么名儿还是都知道的,尤其是陆畅来的时候排面摆的极大,现在谁还不晓得他陆畅啊!
陆承元说出五皇子的名字,付惊人也没当回事,只是诚恳的点头道:“对,就是他,你们要是想造反啊,或者要威逼利诱什么的,全去找他就成了,如今他在太守府里过的可潇洒了,鸠占鹊巢玩得那叫一个妙!唉,让我有家归不得,只能买酒醉。”
陆承元没理会付惊人说的这些弯弯绕绕,她开门见山的问:“你爷爷付一鸣呢?”
听此,付惊人整个人一顿,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惊恐。
“你是谁?!”付惊人瞬间冷酷了起来,就好像刚才那贪生怕死的小人不是他一般。
这个名字她熟悉的很。
一鸣惊人,两祖孙赶考。
玲央“……”
屏风另一边听着的陆承元也是嘴角抽了抽,她现在算是明白沈东旭要带她来见谁了。
付惊人。
摄魂这个词陆承元一点也不陌生。
从刚认识沈东旭的时候,这厮就尝试过以眼睛为媒介摄魂,只不过那个时候怀着重生秘密的她,被前世无尽的折磨逼迫的将心防守的很严,沈东旭只迷惑了她一时半会。
后来在仙女湖,陈世明以琴摄魂,让她背负起前世的折磨,让她心里染上疯狂的杀意。
玲央都已经衣衫半解了,听了这话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硬了。
这男子还火上浇油道“你竟然不让我喝酒,你知道我是哪个吗?我是临州太守!太守!我付惊人你敢惹吗?给不给我喝?不给,老子明天就关了你们青楼!”
屏风外还在闹腾,那男子挣扎着要回家。
玲央姑娘是有武功底子的,她反应也快,见摄魂失效,立马是强拉硬拽的把人扔上了床。
六年的时光,不仅仅让陆承元明白了很多事儿,做了很多伏笔,也让她逐渐放下前世的恨,所以在西凉时,陈世明的摄魂没有操控她,只是让她昏迷了,梦魇了。
那种醒过来以后,都不记得了的梦魇。
“奴家玲央,公子醉了,不若躺上片刻。”女子的声音在香薰味极重的房间里响起,柔弱的嗓音平添暧昧。
沈东旭咬着陆承元的耳尖道:“是以音摄魂。”
人心若是坚定,将不被摄魂所动。
“醉?不太对啊小姑娘,不太对啊!我不认识你啊!”外头的男子不晓得怎么回事,自问自答,竟是从摄魂中挣脱了。
沈东旭和陆承元相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陆承元和沈东旭两个人,亲密的凑在一起说话没说多久,这间做皮肉生意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因隔着红木屏风,外头的人根本就看不到陆承元他们这边的情景,尤其是进来的是个酒鬼。
“你、你——你是哪个!”酒鬼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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