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傲因
“你来找我，就是哈......就是为了这事？”阳月靠在门上，双眼轻轻合着，似乎站着也能睡着。
予音轻轻推了他一下，把人推醒：“我饿了，中午就没吃东西。”
“饿了你叫老板啊，叫我干嘛？”阳月又打了个呵欠，对客厅里坐着的农舍主人喊道：“大哥，有没有什么吃的？”
先盛碗米饭过来也好啊。
“先垫垫肚子。”阳月拿了包压缩饼干给她，尽管不喜欢这个味道，予音也只能将就。
拆开包装一看，才发现它只是外形长得像压缩饼干，实际却是面饼一类的东西。
试着咬了一口，又干又硬，还一点味道都没有，吃在嘴里像是嚼了一团泥一样。
予音吐了出来，嫌弃地还给阳月。
她宁可饿着肚子，也不要吃土。
阳月也不管她，自己大口大口地吃得起劲，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吃就吃吧，他还偏偏吧唧嘴。
嗅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逼得予音的肚子响个不停。
正想要叫阳月别发出声音，摘苹果的小情侣回来了。
两人摘了满满两个篮筐，拎着都有些费劲。
苹果上沾着水珠，显然是用外面的水管洗过了，一进屋，就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一个。
予音满是感激地接过，“喀哧”一口，胃里终于不再是空落落的了。
三两下啃完苹果，虽然不至于饱腹，可终究是好了许多，予音心情一好，也就和两人聊了起来。
女孩子一个叫李锦，男生叫周宇乐，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因为考上了研究生，所以特意在假期出来旅行。
予音本身刚毕业也没多久，三个几乎算是同龄的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赵俊，你去哪？”吃饭那桌的一个男生喊道，予音回头去看，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站了起来，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的目光涣散，双手垂在两侧，任凭同行的两人怎么喊也不理。
另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生放心不下，追了出去，徒留一个女生在屋里。
“怎么了吗？”李锦走过去问，她比较热情，看这样子不对，立刻就上去问了。
那个女生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刚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阿俊就放下筷子，叫也叫不听。”
“会不会是不舒服？我看他的样子不对劲。”周宇乐也走了过去，隐隐有些担心。
予音碰了碰阳月的手臂，小声道：“那个叫赵俊的，好像不对劲。”
“嗯。”阳月埋头啃着面饼。
“好像是被鬼迷住了。”予音悄声道，忽然发现之前站在路旁的年轻男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不确定他听见没有，予音却也没敢再多说。只是也跟着过去坐在那女生的旁边。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忽然就有一个人冲了进来。跑的太快，那人没注意到脚下，于是被凳子绊了一跤，几乎是飞了出去，而后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是那个灰色外套。
周宇乐连忙去把人给扶起来，才看见灰色外套的脸白得不成样子，右颊被蹭掉了一块皮，血肉模糊。
“怎么了阿东，阿俊呢？”女生被阿东的模样给下了一条，离着他有几步距离，不敢靠近，却一直看着屋外，“阿俊怎么没回来。”
“死......死了，被人开膛破肚，报警......报警！”阿东被吓得不轻，浑身不停地在发抖，说着就要去找手机。刚刚起来，又摔了下去，吓得与他同行的女生捂着嘴尖叫。
周宇乐连忙将人扶到沙发上坐着，一面让李锦打电话，一面拿了件干净衣服给他捂住止血。
“报警没用的。”农舍主人端着两碟菜出来，“说是山上有野兽，警察天天派人在山上寻，你报了警，也只是做个笔录。”
“野兽？”予音帮着接过盘子放在桌上，好奇地问。
“是啊，两三个月咯，一直没找到。”农舍主人说。只是看神态，似乎隐瞒了什么没说。
“大爷，什么样的野兽啊？”予音笑道。
农舍主人犹豫了一会儿，见屋里的人都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什么野兽啊，分明是妖怪。”
“妖怪？”那年轻男子倒是来了兴趣，不由得往这边也走了两步。稍微年长些的那个，则是到了阿东面前，查看着他的伤势。
“可不是嘛，我儿子亲眼看见的。那妖怪长得跟人一样，但是有两只老虎一样的爪子。舌头那叫一个长哟，直接就勾住了人的脑袋。”农舍老板说着，还有些心惊胆战，“也幸亏是我儿子跑得快，回来以后啊，还病咯好久。告诉警察，警察不相信，说是我儿子看错了。我儿子眼睛那么好，哪里可能看错哟。”
“那怪兽吃了很多人了？”年轻男人问。
“都四五个咯。”农舍主人唏嘘着。年轻男人微微皱眉，又问：
“那妖怪......会翻进屋子里吗？”
这一问，倒把农舍主人给问住了。
以前虽然出过人命，可那些人是死在山路上林子里，也没听说过谁是死在家里的。
可这事他不敢打包票，既然是妖怪，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些来。
“不然这样，吃饭的时候让大家都在客厅里，如果妖怪闯了进来，这么多人，也不怕他一个。”
农舍主人犹豫着，年轻男人正要再劝，周宇乐却忍不住了：“山上有妖怪你们还不提醒，还做生意？”
“这个怎么怪我们？”农舍主人眼睛一瞪，“是你们自己要来的，我不开门，你们就不来了？”
“那你倒是提醒一声啊。”
“我要急着给你们做饭，谁叫你们到处乱跑的？”
两人谁也不让谁，眼看着要打起来，李锦连忙拉开了周宇乐，年轻男人也好声劝着农舍主人。
其实农舍主人心中也是害怕，听了年轻男人的提议，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去敲门叫人。
除他们之外，还住进了六个人，听农舍主人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都是半信半疑。直到农舍主人拿出他儿子之前拍过的照片给大家看。
照片上的人头被撬开了两半，胸腹也被划开，只剩些肠子散落着，心肝脾肺一个也不见。
予音只看了一眼，便看不下去，跑回桌前，阳月此时已经吃上了，对这件事半点也不上心。
此时正是饭点，有两男一女提前点了菜，此刻回来已经吃上了。
厨房里很快开了火，香味渐渐传来，惹得予音更觉得腹中饥饿，索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客厅里，双手抱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说是菜单，其实就是张信纸，上面用黑色水性笔写了菜的名字。字迹工整，应该是这家的儿子写的。
予音看了看，倒也不贵，刚巧也饿了，就点了宫保肉丁、茄夹肉、香菇肉片、还有一份紫菜蛋花汤。
男主人应了一声，就让予音稍微等一下。
这农舍还挺大，光是房间就有十几间，如今租了一半出去。农舍的院子里养了鸡鸭，农舍后面搭了个猪圈，还种了些菜。若是在农舍里点些什么吃的，多半也就用这些作为原材料了。
予音在周围看了看，山里的空气确实要舒服很多。往上走几步，才发现这里种了几棵苹果树。现在正是落果的时候，一对二十多岁的情侣正嬉笑着采摘苹果。
找了片树荫坐在底下，予音伸了个懒腰，感受着山风将她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凉爽舒服得令人昏昏欲睡。
农舍男主人四五十岁左右，本来在坐着看报纸，听见阳月喊，连忙笑着迎了上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疑似菜单的东西：“看看要吃什么。”
阳月接过菜单，直接给了予音。
予音又坐了一会儿，只觉得饿得不行，便也回去敲响了阳月的门，巧了好半天，阳月才睡眼朦胧地来开门。还不等她说完一句话，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的泪珠，让予音误以为现在是夜半三更，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你怎么睡不够的？”
农舍里的旅客几乎都在附近，三两成伴。
引起予音注意的，是站在路边的两个男人。
这座山虽然未经开发，可风景却好，也引了些不爱热闹游客前来。山上的几家住户抓住了商机，便把家里空闲的房子收拾出来，全当民宿在经营。
到了稍微平坦的地面上时，阳月把予音放了下来，两人去农舍中租了两间房间。
他们面前就是悬崖，两人对着远方指指点点的，却不像是在欣赏风景。
从予音的角度，可以看见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眉头紧皱，一面不停说些什么。在他身边的只是不时点点头，偶尔才插上一句。
或许是予音看得太过明显，两人很快就发现了，也不再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进了农舍。
予音瘪瘪嘴，却忽然发现阳月现在的速度，比刚刚要快得多。
如果没有她这个拖油瓶的话，只怕阳月就要登顶了。
约莫又过了十来分钟，远远地看见一间屋子。屋子外还有几个人，或是拿出相机拍照，或是坐在一处聊天说笑，应该也是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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