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藏污纳垢
余小谦冲他直摆手：“大爷，您就别跟这可惜可悲了，咱们先前就聊过这个话题，您看看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我吃得饱穿得暖，而且您来了以后生活保障没问题吧？伙食还行吧？没让您冻着吧？有肉吃、高床暖枕，人只要勤奋，那就不可能饿肚子，您当时为了这个目标杀得咱们整个华夏民族差点没崩盘了，现在的情况比你当初预计的要好多了吧？那还有什么可悲的？硬得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去统一别人的道德水准？”
白起拍了拍余小谦的肩膀：“你说得对，其实先前我都想明白了，只是一时纠结了一下，得，不提这个了，我还是好好当个现代人吧。”
他重拾了一下心情，道：“谦儿，刚进市场的时候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来着，结果花花世界一看，我居然差点忘了。”
余小谦一撇嘴：“他是另外一个国度的君王，您看连他都穿这种款式，那您这身衣服的价值就可想而知了！而且你看看这厚度，您这个比他暖和多了，越厚越高级。”
“真的！”白起也不懂，还真让余小谦给唬住了。
“我还能骗你？”余小谦拍着胸口把假话说得振振有词，他把报纸放回原处时那报摊老板都看傻了……
白起听了余小谦的话后也是信心大增，只见小老头特意挺了挺胸脯，昂首阔步的走在大街上，那一瞬间，仿佛那个叱咤风云的千古杀神又复活了一般，他这是把军大衣当龙袍了……
“哎呀，咱现在就是一个小老百姓，穿这衣服会不会太高调了一点？”
白起刚问完余小谦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会不会，您这身份配得上这衣服……”
“哈哈，谦儿你可真会说话，对了，我还有个问题啊，我看这周围的人头发都老短了，我是不是也应该跟大家一样，把头发弄短点？入乡随俗嘛！”
余小谦略感吃惊：“怎么，您想理发啊？”
“理发！理发是什么玩意？”白起露出一脸茫然。
余小谦拿手做出个剪刀状态：“就是拿东西把头发剪短，我们这叫理发。”
白起恍然大悟:“哦，这样啊，那你会吗？要不咱们回去就弄？”
余小谦拿手一指旁边的发廊，笑道：“哪还用得着回去弄，这不就有理发的地方吗？走吧，我带你进去把头发剪了。”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就进了发廊，刚到门口呢，立马就有小工上来招呼：“欢迎光临，两位这是要理发吗？”
余小谦一把拽住白起跟人熊似的长发：“兄弟，这还不够明显么……”
小工听完忙应声上前招呼白起，道：“那请问大爷，您这头发准备怎么弄啊？”
白起听了也没回他的话，而是单独对着余小谦小声道：“这地方有问题！”
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余小谦朝四下一打量，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白起拿手一指洗头的躺椅，悄声道：“你看到没，那有个小伙子在睡觉，我刚看他旁边那女的往他头上挤奶，这地方，应该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余小谦无语：“卧槽您别闹，人家挤洗发液呢……”
他粗略的一解释，白起这才回过味来，拍着脑门道：“哈哈，我这脑子还没跟上趟，差点闹笑话……”
那小工也不知道两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店里事情比较多，他也有些忙，看两个人自顾说话，他忙在一旁打岔道：“客人，我打搅一下，请问你们这发到底是理啊还是不理呢？”
“理！怎么不理？”余小谦招呼着白起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道：“你给他弄一平头就行，一定要精神一点。”
“好勒！”小工一边说话一边去揪白起的头发：“剪平头您就瞧好吧，咱先把大爷这假发摘下来。”
小工嗷完一嗓子逮着白起那头发就往上一提，但白起的头发可是货真价实的，哪提得起来啊？
第一次没提起来小工就感觉有些尴尬，他老脸一红的笑了笑：“呵！大爷这假发粘得可真牢，我再来一次啊……”
余小谦刚想阻止呢却已然晚了一步，那小工揪着白起的头发猛的又往上一提，这一下子小工是真下了力气的，把白起眼皮子都揪着朝上翻了……
余小谦一把上前拽住小工胳膊：“别扯了兄弟，再扯他天灵盖都让你给掀出来了，他这是真头发！”
小工一脸惊讶，正想问点什么呢白起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谦儿，你们这拔毛之前都不用先拿开水烫一下啊……”
“您知道他是谁吗？”
白起摇了摇头：“他谁呀？”
看着他上身军大衣下身棉裤加棉鞋连条外裤都没有余小谦就想笑，他这造型确实跟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差不多，不过余小谦为了节约成本也确实只能给他这么打扮。
正寻思怎么敷衍白起呢，结果正好旁边一报纸摊有金三胖的新闻，余小谦顺手拿起那份报纸指了指上面穿着风衣的金胖子道：“劣质什么呀？您看这人穿这衣服，再看看您的，款式像不像？”
白起点了点头：“嗯，挺像，都差不多长。”
虽然余小谦书读的少，但他也知道乡镇是不可能有刑警大队的，话说话来，毕竟赵日天精神是有问题的，所以在名片上印个公安部部长都一点不意外……
从派出所出来，白起一改刚逛街之前的亢奋，居然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这让余小谦十分不解，这老头怎么突然间心情不好起来了？
“我说白大爷，您这是怎么了？逛市场的时候您可是兴奋得紧啊！”
余小谦一头雾水：“什么事儿？”
白起猛的抖落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道：“从跟你出门到现在，我发现这满大街的人虽然穿得花里胡哨，不过那材质跟款式跟我穿这一身区别蛮大的，从布料来看我这衣服好像挺劣质的啊！”
“管他举不举的，最后他也不是因为私欲吧您给整死了吗？咱们能做的，只是让自己保持本心，不让自己在这万丈红尘里坠得太深就好。”
白起听完一阵长叹：“哎~~~当年我一生杀戮，无非就是想有一个太平盛世，可惜、可悲啊……”
白起叹了口气：“哎~~~我先前还觉得这个世界既然已经大统，那自然应该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才是，谁曾想，这鸡鸣狗盗之辈依旧如此猖獗……”
余小谦哈哈一笑：“大爷，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何况咱们现在有十几亿人口呢，其实我觉着吧，不管什么时代，路不拾遗那都只是一个妄想，您想想，人那么多，您怎么给他们统一思想、规范道德？”
把余小谦他们送到门口，赵日天对着白起道：“大爷，刚才当着我同事们的面我没好意思说你的情况，其实吧，虽然你们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但也有碰瓷的嫌疑，我希望这种情况以后不要在其他场合被我撞见，如果你们利用这个手段违法乱纪，那我可是不会对你们心慈手软的。”
就白起现在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压根就没听赵日天说什么，兴许是觉得余小谦两人还算颇有正义感的原因，临别时赵日天还不忘给两人一人发了张名片，说以后遇到犯罪可以打他电话，余小谦顺手拿过名片一看，上面印的居然是——三圣乡刑警大队大队长……
“教育啊！既然我们有了统一的语言、统一的制度，为什么不能自小就给人们灌输道德思想呢？这应该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吧？”
余小谦无奈的一摊手：“您这想法是好的，咱们也是这么做的，但有用吗？就算你给他标准再高的道德教育，但人是有私欲的，道德在它面前一比那就显得太渺小了，因为很多人觉着这玩意不值钱，您当年不也吃过这亏吗？那个范蛆……”
“范雎（ju）”
赵日天应该是自狂神之后余小谦唯一见过的精神病活体，从周警官的口中不难听出这人对世界执着的正义感和责任心，当然，他这种情况虽然没法当警察，但却并不影响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毕竟这人除了妄想自己是正义先锋外别的和普通人都没太大区别。
余小谦对他的定义是：就算是精神病，这也是一个队社会有益无害的精神病！
笔录做得很顺利，赵日天在小偷动手的时候就偷拍下了整个作案过程，有他提供的这份证据外加余小谦四个证人，小偷也没法抵赖，出了被偷的胖子失主，余小谦他们几个甚至连身份证都没留，写了一个联系方式这事儿就算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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